不良帥作為活了三百年的存在,他見識過太多天材地寶,太多神功秘籍。
但從未聽說過有甚麼東西,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如此徹底地改變一群人的武道根基。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提升修為”,而是“重塑武道”!
如果這天外之物真有如此神效,那它的價值,將無法估量。
得到它,或許就能批次製造神霄位高手。
得到它,或許就能窺探武道終極奧秘;得到它,或許就能……
一統天下!
這個念頭在不良帥心中瘋狂滋長。
他原本只是奉太宗遺命,守護大唐江山。
三百年來,他見證了王朝興衰,看慣了權力更迭。
他以為自己的心早已如古井無波,不會再為任何事動容。
但現在,他動容了。
如此逆天之物,決不允許他人掌控!
不良帥眼中寒光閃爍,殺意再次升騰。
但這一次,他的殺意不僅僅針對岐國,更針對……一切可能威脅到他得到這天外之物的人。
包括身邊的李克用。
而此刻的李克用,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他望著幻音坊眾人在戰場上大展神威,那雙蒼老的眼眸中暗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野心。
如果……如果他能奪得那天外之物……
這個念頭如野火般在他心中燃燒。
晉國雖然強大,但面對不良人,面對其他諸侯,依然沒有絕對的優勢。
通文館雖然高手如雲,但真正達到神霄位的,也只有他一人。
如果能得到這天外之物,那他就能批次培養神霄位高手!
到時候,晉國和通文館的實力必將橫掃天下!
甚至……他都可以藉此一窺那神霄位之上的傳說境界。
那個只在古籍中記載,從未有人達到過的“天人合一”之境。
如果他能達到那個境界,那這天下,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不良帥袁天罡?三百年的老怪物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徒勞!
李克用心思活躍,已然在暗中謀算。
他開始仔細觀察戰場,尋找可能的機會。
他在盤算自己帶來的高手實力,在計算不良人的戰力,在評估岐國的防禦……
他在想,如果此時突然發難,有幾成把握能搶在天外之物被毀或轉移之前得手?
他在想,如果和不良帥翻臉,自己這邊有多少勝算?
他在想,如果真的得到了天外之物,該怎麼擺脫不良帥的糾纏,怎麼安全返回晉國……
一個個念頭在他腦中飛速運轉。
而此刻,戰場上的形勢,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雖然不良帥和李克用帶來的高手眾多。
上百名不良人,數百名晉國高手,加起來近五百人的陣容,足以橫掃一個小國。
但此刻,他們卻陷入了苦戰。
不,不是苦戰,而是……被壓制。
幻音坊六大聖姬,如六柄鋒利的尖刀,在敵陣中來回穿插。
她們每一個人都擁有以一當十、甚至當百的實力。
更可怕的是,她們修煉的“太虛天音訣”似乎有某種共鳴效應。
當兩人或三人靠近時,她們的音波功會產生奇妙的增幅,威力倍增。
妙成天和玄淨天並肩作戰。
妙成天的音波功主攻神魂,能擾亂敵人心神;玄淨天的短劍主攻肉身,能在一瞬間奪走敵人性命。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控場,一個收割。
短短片刻,已有二十多名敵人倒在她們手下。
梵音天和廣目天則選擇了各自為戰。
梵音天的身法太過詭異,她專門挑那些落單的敵人下手。
紫影閃爍間,必有一人倒下。
她的軟劍如毒蛇吐信,角度刁鑽,防不勝防。
廣目天則是正面硬撼。
她專門找那些結成戰陣的敵人,以絕對的實力破陣。
金凰雙刃在她手中如兩條金色鳳凰,所過之處,戰陣崩潰,敵人潰散。
多聞天和陽炎天則負責清場。
多聞天的長鞭覆蓋範圍極廣,她站在相對安全的位置,長鞭如死神之鐮,收割著那些試圖逃跑或偷襲的敵人。
倒刺上的劇毒見血封喉,中者立斃。
陽炎天則是移動的火山。
她走到哪裡,火焰就燒到哪裡。
那些試圖圍攻她的敵人,要麼被燒成焦炭,要麼狼狽逃竄。
她的戰鬥方式雖然消耗極大,但威懾力也最強。
沒有人願意面對那能將鋼鐵都熔化的火焰。
而在六大聖姬身後,幻音坊弟子和岐國高手們也士氣大振。
他們原本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心中難免忐忑。
但看到聖姬們如此神勇,頓時信心倍增。
他們結成戰陣,相互配合,雖不能像聖姬那樣大殺四方,卻也穩紮穩打,將那些試圖繞過聖姬攻擊城牆的敵人一一擊退。
戰局,在悄然逆轉。
不良人雖然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但面對實力遠超他們一個層次的存在,所有的戰術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們的合擊之術在廣目天的金凰雙刃面前不堪一擊,他們的暗殺技巧在梵音天的詭異身法面前無所遁形,他們的護體真氣在陽炎天的赤陽火焰面前如紙糊一般。
晉國高手更是悽慘。
他們雖然人多,但大多各自為戰,缺乏統一指揮。
在六大聖姬的衝擊下,陣型早已七零八落。
有人試圖逃跑,卻被多聞天的長鞭纏住,毒發身亡。
有人試圖拼命,卻連聖姬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斬殺。
城牆上,屍體越來越多。
大部分是晉國高手和不良人的屍體,少部分是岐國守軍的。
但比例懸殊。
至少是十比一。
護城河的水,已經被染成了淡淡的紅色。
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混合著火焰的焦糊味、毒藥的刺鼻味,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但戰鬥還在繼續。
因為不良帥沒有下令撤退,李克用也沒有。
兩人都在等,等一個機會。
不良帥在等幻音坊眾人真氣耗盡的那一刻。
他看得出,六大聖姬雖然實力強悍,但如此高強度的戰鬥,消耗必然。
尤其是陽炎天,那赤陽火焰每時每刻都在燃燒真氣,她能堅持多久?
李克用在等不良帥先出手。
他知道,不良帥對那天外之物志在必得,絕不會輕易放棄。
只要不良帥出手牽制住女帝和那個神秘青年,他就有機會渾水摸魚。
兩人各懷鬼胎,卻都沒有輕舉妄動。
而城牆上,女帝靜靜看著這一切。
她的目光在六位聖姬身上流轉,眼中滿是欣慰,也有一絲擔憂。
她看得出來,聖姬們雖然大展神威,但消耗確實很大。
尤其是玄淨天和陽炎天,已經開始微微喘息了。
楊過依然站在她身邊,手輕輕搭在她腰上。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彷彿眼前這場慘烈的戰鬥,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戲劇。
“擔心她們?”楊過輕聲問道。
女帝點了點頭:
“雖然她們修為大進,但敵人畢竟太多了。
久戰之下,恐怕……”
“無妨。”楊過微微一笑:
“她們修煉的太虛天音訣,最擅長的就是持久戰。
音波功與其他武功不同,消耗相對較小,而且有音波共鳴、天地迴響之效,能一定程度上補充真氣。”
他頓了頓,繼續道:
“更何況,她們這一個月來,可不只是提升修為那麼簡單。
我傳授她們的,是一套完整的‘道’。
從內功心法,到招式運用,到臨敵應變,到真氣恢復。
她們現在的實力,遠超你的想象。”
女帝側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個男人,神秘,強大,深不可測。
他來到岐國不過一月,卻讓整個幻音坊脫胎換骨。
他傳授的功法,他指點的修行,他講述的“道”……每一樣都顛覆了她對武道的認知。
有時候她甚至懷疑,他到底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沒有問題嗎?”女帝忍不住低聲問道。
楊過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攬護著她的腰肢:
“你等會再出手,還早!”
女帝一愣,順著楊過的目光看去。
只見戰場邊緣,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接近城牆。
那人氣息完全內斂,若不是楊過提醒,女帝竟完全沒有察覺。
那是一個不良人,而且是其中最頂尖的殺手。
他的目標,不是聖姬,不是守軍,而是。
城牆上的弩機!
一旦弩機被毀,岐國的遠端壓制能力將大打折扣,敵人就能更輕鬆地衝上城牆。
女帝眼神一冷。
她輕輕推開楊過的手,身形一晃,已從城牆上消失。
下一刻,她出現在那黑影身前。
紅衣如火,紫氣如龍。
大戰,還在繼續。
而真正決定勝負的時刻,或許即將到來。
這時一道黑影在城牆陰影中潛行,如一道真正的影子,無聲無息。
他每一步都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每一次移動都選擇守軍視線的死角。
他的氣息完全收斂,甚至連心跳都緩慢到幾乎停止。
這是不良人最頂尖的暗殺術“無影遁”,修至大成者,可在千軍萬馬中取敵將首級而不被發現。
他的目標是城牆中段那三架巨型弩機。
這些弩機是岐國工匠精心打造,以百年鐵木為基,玄鐵為弦,可發射長達一丈的破城弩箭。
此刻正有十幾名士兵在操控,弩箭不斷射出,對沖鋒的敵人造成極大威脅。
若能毀掉這三架弩機,晉國高手和不良人就能更輕鬆地接近城牆。
黑影距離弩機只有十丈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右手緩緩摸向腰間。
那裡藏著一枚特製的爆破雷火彈,一旦引爆,足以將三架弩機全部炸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