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良帥顯然不是那種會被幾句場面話輕易打發的角色。
聽到女帝這帶著些許抗拒與警告意味的回應,他那玄鐵面具後,似乎有一抹極其冰冷的寒光,自眼眸深處一閃而過。
“本帥測算天機!”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漠然,但語速卻略微放慢,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重量,緩緩碾過空氣。
“算出你身後這位朋友,似乎與那天外之物,有著某種……關聯。”
他刻意在“朋友”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諷刺。
“不知……可否請您這位朋友,為本帥……解答一二?”
此言一出,城頭上下,氣氛驟然變得更加緊繃。
不良帥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詢問或試探了,這幾乎是直接指控楊過與“天外之物”有關。
並且,是以一種“測算天機”得出的“結論”作為依據,要求楊過親自“解答”。
更關鍵的是,女帝等人心知肚明,不良帥這番話,根本就是虛張聲勢的詐唬。
他所謂的“測算天機算出關聯”,多半是基於那些不良人臥底傳回的關於楊過“突然出現”、“與女帝關係親密”、“幻音坊隨之劇變”等情報,做出的猜測。
他根本拿不出實質的證據,也無法真正“算出”楊過的來歷與那“天外之物”的具體關聯。
但這恰恰是最陰險的地方。
他不需要證據,他只需要一個“合理”的懷疑,一個“天機測算”的藉口,就能將矛頭直指楊過,逼他自證清白。
或者……逼女帝做出更激烈的反應,從而暴露更多資訊。
城牆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集中在了女帝身上,等待著她的回應。
六大聖姬更是氣息微凝,身姿下意識地更加挺直,衣裙下的曲線也隨之緊繃,透出無聲的戒備。
妙成天淡青色的衣袖無風自動,指尖音律真氣隱隱流轉。
梵音天水藍羅裙下的身姿清冷如冰雕。
廣目天懷抱琵琶的手指微微收緊,淡紫紗裙描繪出曼妙優雅身軀的緊繃輪廓。
多聞天深紫色的身影理性依舊,但袖中的手似乎握緊了某種機關。
陽炎天火紅的裙襬彷彿要燃燒起來,嬌小而曲線分明的身軀蓄勢待發。
玄淨天鵝黃衣裙下的嬌小身軀也繃緊了,反握短刃的手心微微出汗。
她們都意識到,不良帥這是圖窮匕見,要將矛盾徹底激化了。
女帝的反應,也確實出乎了不良帥和李克用的意料。
在聽到不良帥那近乎指控的、要求楊過“解答”的話語後。
女帝絕美的臉龐上,那最後一絲故作鎮定的平靜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混合了憤怒、決絕與護犢般的凌厲。
“不行!”
她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厲聲喝出這兩個字。
聲音清越,卻如同金鐵交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與怒意,瞬間劃破了凝滯的空氣。
與此同時,她周身那原本內斂的、因“帝皇紫氣”而顯得尊貴雍容的氣息,也驟然變得鋒利起來。
如同出鞘的絕世名劍,散發出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與隱隱的壓迫感。
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將她曼妙婀娜的身姿曲線襯托得更加挺拔而充滿力量感。
從挺直的肩頸到曼妙的心思起伏,從纖細柔韌的腰肢到筆直併攏的長腿輪廓,每一寸都彷彿蘊含著即將爆發的雷霆之怒。
不僅是她,她身後左右的一眾聖姬與幻音坊弟子們。
在聽到女帝這聲斬釘截鐵的“不行”之後,也彷彿收到了無聲的命令,曼妙婀娜的身姿幾乎同時做出了反應。
“鏘啷啷!!”
一片密集而整齊的兵器出鞘或戒備的聲音響起。
妙成天指尖淡青音律真氣驟然明亮。
梵音天周身空氣溫度驟降。
廣目天懷中的琵琶發出低沉的嗡鳴。
多聞天袖中冷光微閃。
陽炎天腰間的火雲鼓鼓面微微震顫。
玄淨天反握的短刃幽藍寒光吞吐。
數百餘位核心女弟子手中長劍齊齊指向城外,淡紫色的身影瞬間結成更加緊密的防禦陣型。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堅定與決絕,衣裙下的身軀曲線在戰鬥姿態下繃緊,充滿了肅殺的美感。
整個城頭,因為女帝這一聲“不行”以及眾人的瞬間反應,氣氛瞬間從緊繃的對峙,升級為了幾乎一觸即發的臨戰狀態。
彷彿只要城外稍有異動,一場血戰便會立刻爆發。
不良帥和李克用等人,顯然也被女帝這激烈無比、毫無轉圜餘地的反應給弄得愣了一下。
尤其是李克用,他眉頭緊鎖,紅潤的臉上滿是驚疑與怒意。
他沒想到,女帝為了護住那個來歷不明的男子,竟然敢如此直接、如此強硬地頂撞不良帥。
這簡直是不知死活。
同時,這也更加證實了他的猜測。
那個青衫男子,絕對有問題。
甚至可能就是“天外之物”本身。
否則女帝何必如此維護?
不良帥面具後的目光,在短暫的凝滯後,變得更加幽深,彷彿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沒有立刻發作,只是那周身原本就沉重如山的威壓,似乎又悄然加重了幾分,讓城頭上一些修為較低計程車兵感到呼吸越發困難。
“女帝!”
不良帥的聲音緩緩響起,比剛才更加低沉,也更加……冰冷,彷彿帶著來自九幽的寒意。
“你,這是何意?”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同冰錐,刺向女帝。
“不行?是他不能解答,還是說……他和那天外之物,根本就沒有甚麼關係?”
他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匕首,再次精準地刺向要害。
不良帥這是在逼女帝解釋,逼她在“楊過無法解答”和“楊過與天外之物無關”之間,做出選擇。
無論選擇哪個,都會陷入他的語言陷阱。
女帝此刻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過激了。
關心則亂,她太想保護楊過,不想讓他直接面對不良帥的鋒芒與算計,卻反而落入了對方的節奏,暴露了自己的軟肋與底線。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那絕美的臉龐上,凌厲的怒意緩緩收斂,重新恢復了幾分屬於帝王的沉穩,但眼神中的堅定卻絲毫未減。
“大帥誤會我的意思了。”
她的聲音也平復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和那天外之物,並沒有甚麼關係。”
她選擇了後一種解釋,再次強調楊過的“無辜”。
這是眼下最穩妥的說法,雖然可能無法完全取信於不良帥,但至少提供了一個可以繼續周旋的“理由”。
“是這樣嗎?”
不良帥的語氣中,那抹不善與不滿,幾乎已經毫不掩飾。
他甚至沒有去追究女帝剛才那激烈反應背後的原因,只是緊緊地抓住了“關係”這個點。
“既然如此,那為甚麼……不能讓本帥,和他說上幾句呢?”
他再次提出了最初的要求,但這一次,語氣中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壓迫與質疑。
既然“沒有關係”,為何害怕對質?為何連“說上幾句”都不行?這豈不是自相矛盾?
“他……”
女帝一時語塞。
她當然不能讓楊過直接與不良帥對話。
以不良帥的老辣與詭辯,加上他那深不可測、可能帶有迷惑或誘導性的手段,天知道會在對話中設定甚麼樣的陷阱。
她不能讓楊過冒這個險。
但此刻,不良帥的質問合情合理,她一時間竟找不到一個既能保護楊過、又不顯得心虛理虧的完美理由。
她絕美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極快的掙扎與焦慮。
就在女帝語塞,氣氛再次因為她的遲疑而變得更加微妙與危險之際。
突然!
一隻溫暖、穩定而有力的大手,毫無預兆地,從她身側伸了過來,輕輕攬護住了她那纖細柔韌、曼妙婀娜的動人腰肢。
那手掌的溫度透過衣袍的衣料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安的力量,瞬間驅散了她心中因緊張與焦慮而產生的些許冰冷與僵硬。
女帝心頭猛地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側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楊過那張近在咫尺的、俊朗而溫和的臉龐。
不知何時,他已經從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悄然來到了她的身側,與她並肩而立。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抹令人如沐春風的淡淡笑意,眼神清澈而平靜。
彷彿眼前這劍拔弩張、連不良帥都親自施壓的緊張局面,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微風。
他對著女帝,微微眨了眨眼,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那是一個無聲的、帶著安撫與“交給我”意味的笑容。
僅僅是一個眼神,一個笑容,女帝那因擔憂而緊繃的心絃,瞬間便鬆弛了大半。
一股暖流從被他攬護住的腰肢處蔓延開來,迅速流遍全身,將她心中所有的焦慮、掙扎與不安,都悄然撫平。
她甚至能感覺到,丹田中那道楊過留下的淡金色劍氣,也似乎因他的靠近而微微雀躍,散發出更加溫暖而堅定的氣息。
有他在,一切皆安。
女帝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緊繃的身姿也隨之放鬆下來。
甚至不自覺地微微向楊過靠攏了一些,將自己的一部分重量,交付給那隻攬著她的、堅實可靠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