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攬護著女帝,坐在亭中,靜靜地聆聽著這城頭雅樂。
他的臉上,始終帶著溫和而欣賞的笑意。
目光依次掠過每一位正在奏樂的聖姬,欣賞著她們在專注演奏時。
那愈發顯得絕美動人的容顏,以及那被樂器與旋律襯托得更加曼妙婀娜、曲線迷人的身姿。
他看到妙成天撫琴時,那低垂的眉眼,那微微顫動的睫毛,那在琴絃上翻飛的、如同白玉雕成般的纖纖玉指。
以及那淡青衣裙下,因坐姿和呼吸而呈現出的、充滿藝術美感的身體曲線。
柔美的肩頸,心思優美的起伏,纖細到不盈一握的腰肢,裙襬下併攏的、修長筆直的雙腿輪廓。
他看到梵音天演奏時,那緊閉的雙目,那微微鼓起的、晶瑩如玉的臉頰。
那持簫的、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以及那水藍羅裙籠罩下的、清冷修長、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身姿。
平直的肩線,含蓄卻優美的心思曲線,柔韌的腰肢,筆直修長的雙腿。
他看到廣目天彈奏琵琶時,那端莊而專注的神情。
那在琵琶弦上靈活撥動的、帶著力量感的手指,那淡紫紗裙下,因懷抱樂器而更顯曼妙柔和的身姿。
曼妙沉穩的心思,被琵琶邊緣微微壓出的、充滿韌性的弧度。
腰肢在懷抱姿勢下形成的柔韌彎折,腰腿處被紗裙描繪出的、曼妙而流暢的曲線。
他看到多聞天敲擊星磬時,那理性而精準的動作。
那開合之間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眸,那深紫長裙下,挺直如松、充滿知性力量感的身形。
平直的肩背,含蓄的心思弧度,纖細而有力的腰肢,挺直的脊背與長腿線條。
他看到陽炎天擊鼓舞蹈時,那熱烈奔放的笑容,那隨著鼓點恣意揮灑的活力。
那火紅仙裙下,嬌小而充滿爆發力的、曲線分明的身軀。
劇烈跳動時劃出柔和軌跡的曼妙心思,扭動時展現出驚人柔韌性與力量的纖細腰肢。
轉身踏步時優雅流暢沉穩、充滿韌性的腰腿曲線,以及那雙修長筆直、充滿力量感的美腿。
他看到玄淨天搖鈴雀躍時,那純真快樂的笑臉。
那毫無章法卻充滿感染力的活潑動作,那鵝黃衣裙下,青春洋溢、曼妙動人的嬌小身軀。
隨著跳躍而歡快顫動的沉穩心思,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優雅流暢可愛的腰腿弧度,以及那雙靈巧修長、不停跳動的美腿。
每一位聖姬,都在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融入這曲為楊過和女帝演奏的樂章之中。
她們的身姿曲線,也在這專注的演奏中,展現出最極致、最動人的美感。
或靜如處子,或動如脫兔,或端莊如牡丹,或清冷如幽蘭,或理性如寒梅,或熱烈如火焰,或活潑如雛菊……
千姿百態,美不勝收。
女帝倚靠在楊過保護懷中,也沉醉在這美妙的樂聲之中。
她能感受到,這樂曲不僅僅是為了助興。
其中更蘊含著姐妹們對楊過的傾慕與感激,對幻音坊與岐國的熱愛與守護之心,以及面對強敵時那份無畏的勇氣與從容。
她的心中暖流湧動,握著楊過的手也不自覺地微微收緊。
楊過感受到她的情緒,攬護著她腰肢的手臂也稍稍用力,給予回應。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笑道:“此情此景,此樂此人,當浮一大白。”
女帝聞言,忍不住輕笑,絕美的臉龐上泛起淡淡的紅暈,更添嬌豔。
她示意侍立的女弟子再斟上熱茶,以茶代酒,與楊過輕輕碰杯。
茶香、樂聲、美人、城樓、遠山、即將到來的風暴……
種種元素,在此刻交織成一幅無比奇詭又無比和諧、無比浪漫又無比莊嚴的畫面。
城頭上計程車兵們,早已聽得如痴如醉,幾乎忘記了即將到來的大戰。
他們望著觀瀾亭前那一道道如同仙子下凡般的曼妙身影,聽著那彷彿來自仙界的絕妙樂曲,心中的恐懼與不安早已被滌盪一空。
只剩下對女帝、對楊過、對那些美麗而強大的聖姬們深深的崇敬,以及守衛家園、不負此情此景的堅定決心。
樂聲持續飄揚,越來越激昂,越來越宏大,彷彿在積蓄著某種力量,迎接著甚麼。
而遠方官道盡頭,那揚起的塵土,也越來越清晰,如同一條黃色的巨龍,正滾滾而來。
塵土前方,隱約已經可以看到最前鋒的身影,以及那密密麻麻、如同黑色身影。
行進的聲音,如同悶雷,越來越響,幾乎要與城頭的樂聲分庭抗禮。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洪流的上方,極高的天際,兩道如同流星般的身影,正以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速度,破空而來。
他們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撕裂,發出低沉而恐怖的嗚咽聲。
那強大的氣息,即便相隔數十里,也如同實質般壓迫而來,讓城頭上一些修為較低計程車兵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難!
不良帥與李克用,到了!
然而,觀瀾亭中,楊過和女帝,依舊氣定神閒。
亭前,眾聖姬的演奏,非但沒有因為強敵的臨近而有絲毫紊亂或停止。
反而在妙成天的引領下,樂曲進入了最高潮的部分。
琴聲如銀河倒瀉,氣勢磅礴;簫聲如鳳凰清鳴,穿雲裂石。
琵琶聲如萬馬奔騰,金鐵交鳴。
磬聲如星辰運轉,玄奧莫測。
鼓聲如火山噴發,熾烈奔放。
鈴鼓聲如百鳥朝鳳,歡快靈動。
笙壎之聲交織,更添恢弘古意!
所有的樂器,所有的旋律,所有的情感,在此刻完美融合。
化作一道無形的、卻又彷彿能撼動天地的音波洪流,朝著城外那滾滾而來的敵人,朝著那兩道破空而來的恐怖身影,席捲而去。
這已不僅僅是助興的雅樂,這更是一種宣告,一種挑戰,一種以最美妙也最鏗鏘的方式,發出的戰鬥序曲!
楊過攬著女帝,緩緩站起身來,走到亭邊,憑欄遠眺。
女帝緊隨其後,紫袍獵獵。
六大聖姬的演奏也在此刻,隨著一個恢弘無比、餘韻悠長的合音,戛然而止。
樂聲止歇,但城頭之上,那被樂曲激盪起的豪情、勇氣、從容與自信,卻如同最堅固的屏障,依然縈繞不散。
楊過望著那已經清晰可見的、如同烏雲般壓來的晉國大軍。
望著那兩道轉瞬即至、懸停在城外半空中的強大身影,嘴角那抹溫和的笑意,未曾改變,反而更添了幾分深邃。
“客人,終於到了!”
他輕聲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城頭。
風,似乎也在這一刻靜止了。
鳳翔城東牆之上,天地間的聲音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抹去。
官道上稀稀拉拉的數百身影,以及那兩張在散落煙塵中顯得格外突兀的華貴肩輿。
風聲重新灌入耳中,卻帶著一種死寂般的清晰,吹過城頭旌旗獵獵作響,吹得人心頭一片冰涼。
女帝絕美的臉龐上,那最初的錯愕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封般的沉靜與銳利。
她紫袍的衣袂在風中向後筆直地拂動,描繪出她挺拔而曼妙的身姿。
從修長的脖頸到平直緊收的肩膀線條,從心思在凝重呼吸下明顯起伏的柔和,到被楊過手臂穩穩攬護著的、纖細柔韌的腰肢。
再到紫袍下襬因站立而繃緊的、隱約可見的筆直長腿輪廓。
她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寒冰,穿透三里之遙的空氣,牢牢鎖定了城外那兩張肩輿上的身影。
尤其是那道玄黑色的、如同從亙古黑暗中走出的身影。
不良帥袁天罡!
沒有十萬鐵甲。
沒有如潮水般湧來的刀槍劍戟。
沒有攻城器械的猙獰輪廓。
有的,只是不良帥,晉王李克用,以及他們身後那數百名氣息凝練、眼神銳利、顯然都是百裡挑一的武者。
還有那些隱匿在四周光影與塵埃中、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難以計數卻更讓人心悸的“存在感”。
不良人!
真相是如此赤裸而殘酷,又是如此符合那個傳說中人物神秘莫測、行事乖張的風格。
女帝的心,在最初的猛跳之後,反而沉靜下來,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迅速被冰冷的潭水撫平。
她甚至感到一絲荒謬的冷笑。
堂堂不良帥,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竟然弄出如此虛張聲勢、近乎兒戲的障眼法?
還是說,這看似簡單的表象之下,隱藏著更深、更險惡的算計?
她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攏,觸碰到了腰間佩劍冰涼的劍柄。
也觸碰到了體內那道剛剛被賜予的、溫潤而內斂、卻蘊含著無邊偉力的淡金色劍氣。
一股奇異的暖流與力量感從丹田升起,瞬間驅散了因不良帥那無形威壓而帶來的些許不適。
“果然是他們!”
女帝的聲音如同碎玉投冰,清冷,肯定,不含一絲多餘的情緒,清晰地迴盪在驟然安靜下來的城頭。
這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特的穿透力。
不僅身旁的楊過、六大聖姬聽得清晰,連遠處那些嚴陣以待計程車兵們,也彷彿被這冷靜的聲音注入了一絲鎮定。
她的眸光,在說出這句話時,微微一凝。
那凝縮的焦點裡,倒映著不良帥冰冷的面具,李克用鷹隬般的審視,以及那數百武者沉默而危險的氣勢。
隨著女帝的話音落下,以及她那明確無誤的敵意與戒備姿態。
整個城頭的氣氛,瞬間從巨大的驚愕與反轉中,被強行拉入了一種極致的、一觸即發的戰鬥戒備狀態。
“嚴陣以待!”
女帝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下達了命令。
“是!”
回應聲在短暫的遲滯後,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驟然爆發。
整齊,鏗鏘,充滿了被愚弄後的憤怒,面對真正強敵的決絕,以及不容置疑的服從。
六大聖姬的反應最快,幾乎在女帝話音落下的瞬間。
她們曼妙婀娜的身姿便已完成了從驚愕到戰鬥姿態的轉換,如同六朵在瞬息間從含苞到怒放、卻各自帶著致命尖刺的絕世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