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牆靠近中心的位置,有一座修築得頗為雅緻的亭子。
此亭名為“觀瀾亭”,本是供守城將領瞭望、歇息之用,此刻早已被提前收到命令的幻音坊女弟子們清理佈置妥當。
亭子不大,卻雕樑畫棟,頗為精巧。
亭內擺好了數張舒適的紫檀木座椅,座椅上鋪著厚厚的錦墊。
中央還有一張小几,几上擺放著溫熱的茶壺、幾隻晶瑩剔透的玉杯,以及幾碟精緻的茶點。
茶香嫋嫋,混合著亭外清新的空氣,在這肅殺的城頭,營造出一方奇異的寧靜角落。
楊過攬護著女帝曼妙婀娜的動人腰肢,徑直走進了觀瀾亭。
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攬護著女帝,走到亭子面向城外的欄杆旁,並肩而立。
城外的風景,盡收眼底。
此刻正值上午,陽光明媚,碧空如洗。
遠處是連綿的青山,近處是開闊的原野,一條官道如同灰白色的帶子,從遠方延伸而來,直抵鳳翔城下。
官道兩旁,是秋日裡略顯蕭瑟的農田和零散的村落。
更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可見塵土微微揚起,但尚看不真切大軍的具體情形。
風從曠野吹來,帶著泥土與青草的氣息,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兵戈特有的鐵腥味。
女帝站在楊過身側,紫袍被風吹得微微向後拂動,描繪出她挺拔而曼妙的身姿曲線。
從修長的脖頸,到平直的肩線,再到心思曼妙,纖細的腰肢,以及袍擺下筆直的長腿輪廓。
她絕美的臉龐迎著風,鳳目微眯,眺望著遠方,神情平靜中帶著一絲審視。
她能感覺到,那兩道強大的氣息,已經非常近了,幾乎就在數十里外,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城牆方向逼近。
楊過攬護著她的腰,手臂穩定而溫暖。
他沒有看遠方,而是微微側頭,看著女帝被風吹拂的側臉,看著她眼中那冷靜而堅定的光芒,嘴角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坐吧!”
他輕聲道,攬護著她,轉身走向亭內已經準備好的座椅。
兩人在最中間、視野最好的兩張並排的紫檀木椅上坐下。
楊過的右手依舊自然地攬護在女帝的腰側,讓她可以舒服地倚靠著自己。
女帝也順勢微微側身,將一部分重量交給楊過,目光卻依舊不時投向亭外的遠方。
他們坐下後,六大聖姬也走進了亭子。
亭內空間有限,不可能所有人都坐下。
妙成天、梵音天、廣目天、多聞天四位聖姬,很自然地分別侍立在楊過和女帝座椅的左右兩側後方。
她們身姿挺拔,神情專注,如同最忠誠的護衛與侍女。
妙成天淡青衣裙柔美,雙手交疊置於腹前,目光溫和而警惕地掃視著亭外。
梵音天水藍羅裙清冷,靜立如松,眼眸低垂,彷彿在聆聽風中的訊息。
廣目天淡紫紗裙端莊,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心思的曼妙曲線在挺立的姿態下更顯傲人,目光沉穩地望向城外。
多聞天深紫長裙理性,雙手抱臂,目光銳利地分析著城防佈局與遠處可能的動靜。
陽炎天和玄淨天則沒有進入亭內。
陽炎天火紅的身影如同一面旗幟,直接站到了亭子外、城牆垛口的邊緣,雙手叉腰,嬌小而曲線分明的身軀迎著風,充滿了昂揚的戰意。
她瞪大眼睛,努力望向遠方塵土揚起的方向,彷彿恨不得敵人立刻出現。
玄淨天則有些閒不住,鵝黃的身影在亭子附近蹦蹦跳跳。
一會兒湊到陽炎天身邊跟著張望,一會兒又跑回亭子邊,扒著柱子探頭探腦,嬌小曼妙的身軀充滿活力,臉上既興奮又有點緊張。
那二十餘位核心女弟子,則訓練有素地在觀瀾亭外圍成了一個半圓形的警戒圈。
她們背對著亭子,面朝城外和城牆兩側。
人人手按劍柄,身姿挺拔,淡紫色的身影在城頭上如同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又如同最堅固的屏障。
侍立在一旁的女弟子立刻上前,為楊過和女帝斟上溫熱的香茶。
茶水清澈,香氣馥郁。
楊過接過茶杯,卻沒有立刻喝,只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杯壁。女
帝也接過茶杯,捧在手中,藉著茶水的溫度暖手,目光依舊望著城外。
“他們快到了!”女帝輕聲道,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嗯!”楊過應了一聲,將茶杯湊到唇邊,淺淺地啜飲了一口,動作悠閒,彷彿真的是在城頭賞景品茗。
“這茶不錯。”
他這副輕鬆愜意的姿態,無形中感染了周圍的人。
女帝緊繃的神經微微放鬆,也低頭抿了一口茶,茶香在口中化開,帶來一絲暖意與寧神的效果。
侍立在側的聖姬們,看到兩位主心骨如此從容,心中的緊張感也消散了不少,氣息更加沉穩。
陽炎天在垛口邊回過頭,看到楊過和女帝在喝茶,忍不住喊道:
“公子!女帝大人!你們還有心情喝茶啊!敵人都要打上門啦!”
楊過抬眼看向她,微微一笑:
“急甚麼?該來的總會來。養足精神,以逸待勞,才是正理。”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陽炎天撇了撇嘴,但還是聽話地安靜了一些,只是依舊目光灼灼地盯著遠方。
玄淨天蹭到亭子邊,眼巴巴地看著楊過手中的茶杯,嚥了咽口水:
“楊大哥,我也渴了……”
女帝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對侍立的女弟子示意了一下。
女弟子連忙也給玄淨天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玄淨天開心地接過,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後滿意地嘆了口氣。
她捧著杯子,也學著楊過的樣子,靠在亭柱上,假裝悠閒地“賞景”,但那滴溜溜亂轉的眼睛,還是暴露了她的好奇與不安分。
就這樣,在鳳翔城高聳的東城牆之上,觀瀾亭中,出現了一幅奇異的畫面。
亭內,楊過攬護著女帝,從容品茗,眺望遠方,姿態輕鬆愜意,彷彿閒庭信步。
亭周,六大聖姬各司其位,或靜立護衛,或臨風遠眺,身姿曼妙婀娜,曲線動人,神情或專注,或警惕,或昂揚。
亭外,二十餘位幻音坊精銳女弟子肅然警戒,淡紫色的身影如同綻放的紫羅蘭,堅毅而美麗。
更外圍,是肅然挺立、刀槍林立的岐國守城士兵。
整個城頭,肅殺與寧靜,緊張與從容,鐵血與柔美,奇異而和諧地交織在一起。
陽光溫暖地灑在城頭,灑在亭中人的身上。
將女帝的紫袍照得流光溢彩,將楊過的青衫鍍上金邊,也將聖姬和女弟子們華美的衣裙映襯得更加絢麗。
風,依舊從曠野吹來,帶來遠方越來越清晰的、沉悶如雷鳴般的隱約聲響。
那是大軍行進的聲音,也是兩道如同山嶽般沉重的氣息,正在迅速逼近的徵兆。
但觀瀾亭中,茶香依舊,氣氛寧定。
楊過攬護著女帝,目光悠遠,嘴角含笑,靜靜地等待著,那即將登上舞臺的“客人”。
鳳翔城東牆之上,觀瀾亭中,茶香嫋嫋,氣氛寧定。
陽光穿過亭角飛簷,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溫暖明亮的光斑,也將亭中人的身影輪廓描繪得愈發清晰。
楊過攬護著女帝曼妙的動人身姿曲線。
兩人並坐於鋪著錦墊的紫檀木椅中,身姿舒展而自然,透著一種閒適的默契。
楊過的右手臂自然環護過女帝纖細柔韌的腰肢,掌心保護在她腰側那起伏優美的曲線上。
隔著華貴的紫袍,仍能感受到其下溫暖與腰肢的韌性。
女帝則微微側身倚靠著他,紫袍如水般垂落,描繪出她高挑曼妙的側身輪廓。
從肩頸優美的線條,到心思柔和而端莊的弧度,再到腰肢被楊過手臂攬護住處形成的纖細,以及袍擺下隱約可見的、併攏的修長腿部線條。
她的坐姿放鬆卻不失端莊,絕美的臉龐迎著亭外吹來的微風,鳳目微眯,眺望著遠方官道盡頭那隱約揚起的塵埃,神情平靜。
彷彿在欣賞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而非即將到來的戰爭陰雲。
楊過左手持著溫潤的玉杯,杯中茶水澄澈,泛著淡淡的碧色。
他並不急於飲用,只是時而將杯沿湊近唇邊,淺淺啜飲一口,任由茶香在口中化開,帶來一絲清潤與寧神。
時而又將目光從遠方收回,落在身側女帝沉靜的側顏上,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與欣賞。
他的姿態從容至極,彷彿此刻並非身處大戰將至的城頭,而是在某處風景絕佳的園林雅舍,與紅顏知己共品香茗,閒話家常。
城外的風,帶著曠野的氣息,吹拂著亭簷下懸掛的銅鈴。
發出細微而清越的叮咚聲,與遠處那越來越近的、如同悶雷滾動般的大軍行進聲響,形成一種奇特的背景音。
就在這肅殺與寧靜交織的氛圍中。
侍立在側的妙成天,目光掃過亭外肅立警戒的弟子們,又看了看神態從容的楊過與女帝,心中微微一動。
她悄然上前半步,對著女帝和楊過盈盈一禮,聲音溫柔如春風拂柳:
“女帝大人,公子。強敵將至,氣氛肅殺,難免令人心緒緊繃。
屬下觀公子與女帝大人氣定神閒,頗有雅興。
不若……讓姐妹們奏些樂曲,以助清興,亦可安人心神?”
她的提議,讓亭內亭外眾女的目光都微微一亮。
奏樂?
在這大戰將至的城頭?
女帝聞言,轉頭看向楊過,眼中帶著詢問。
以樂助興,固然風雅,也能舒緩緊張情緒,但此刻是否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