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
楊過玄色衣袖拂過琳琅貨架,左臂環護著林朝英不堪一握的仙腰。
猩紅織金衣料在他指間微微凹陷,從後腰驟然收束的曲線如弓弦滿月,又在髖骨處自然綻放成豐盈的弧度。
她側首時高聳的髮髻掃過他下頜,瑪瑙步搖垂穗沒入玄衣褶皺。
右側小龍女的白鮫綃廣袖垂落如瀑,腰間蹀躞帶銀扣與他腰間玉佩相擊清鳴。
十三道綺麗身影在市集流轉成虹霓色彩。
黃蓉淡藍輕紗裙的雲肩珍珠掃過糖畫攤子。
程英月白廣袖捲起胭脂鋪香風。
李莫愁絳紫綃紗裙襬銀鈴驚得鳥籠雀兒撲翅。
孫不二灰藍道袍的寬袖拂過卦攤。
何沅君荷花紋裙裾漾開茶湯漣漪。
瑛姑黑紗衣角纏住風箏線軸。
洪凌波石榴紅裙裾掠過烙鐵淬起的白霧。
陸無雙鵝黃絲帶勾住竹編蟈蟈籠。
公孫綠萼藕荷色交領沾上杏脯糖霜。
郭芙杏色襦裙飄帶掃亂圍棋殘局。
耶律燕鵝黃披帛拂過皮影戲幕。
完顏萍靛藍立領間落進剪紙紅屑。
個個身姿婀娜絕世,風采不一,卻引人入勝。
楊過微微運功隔開擁擠人潮,墨髮在夕照中流淌著暗金光澤。
他看著眾女穿梭在各色攤販間,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何沅君俯身挑選藥草時,後頸拉伸出玉雕般的弧度。
黃蓉捻起湘妃竹筆管時,淡藍輕紗袖口滑落至肘部。
孫不二試戴青銅面具時,道袍衣領展現出鎖骨精巧的凹陷。
每道身影轉身時裙裾綻開的弧度,都似不同品種的花盞在暮色中次第綻放。
“師公看這個!”陸無雙突然舉著泥塑兔子蹦來,鵝黃裙裾旋出漩渦。
束腰絲帶勒出腰肢驚心動魄的曲線,心前的纏枝紋金線隨著輕輕的呼吸明滅。
洪凌波攥著珍珠鏈子擠近,石榴紅綃紗緊貼的身形曲線跌宕,銀鈴在足踝盪出碎響。
程英捧著青瓷香盒亭亭而立,月白廣袖垂落時露出腕間翡翠鐲冷光。
楊過頷首時墨髮掃過林朝英猩紅衣襟,輕聲道:“不錯,兔睛染得鮮活。”
說著,他指尖輕點泥塑紅瞳。
“南海珠穿線需用雙股蠶絲。沉水香該配紫銅鏤花盒。”
每句點評都讓相應裙裾漾開歡欣的漣漪。
這時,黃蓉走到倒賣玉簪的攤前。
松木匣裡鋪著玄色軟緞,數十根玉簪列如霜刃。
她纖指掠過青白玉陣,淡藍輕紗袖口垂落,露出手臂瑩白的肌膚。
突然拈起羊脂白玉簪,簪頭雕著未綻的玉蘭苞。
雲肩珍珠流蘇隨著抬手動作簌簌作響,簪尖斜插入烏雲髻時,織金腰封勒出的曼妙腰肢曲線微微扭轉。
“過兒,你看這個怎麼樣?”
她側首時玉蘭苞擦過鬢角,淡藍衣領敞開的頸窩盛著夕照:“好不好看?”
耳墜翡翠墜角掃過鎖骨精緻的轉折。
楊過目光掠過那截白玉簪,簪身沒入墨髻的部分泛著青影,露出處則透出暖色流光。
簪頭玉蘭苞恰停在她太陽穴旁,襯得眉間一點硃砂愈發鮮豔。
“好看。”楊過輕聲笑道,玄衣袖口金線雲紋在暮色中忽明忽暗:“伯母戴甚麼都好看!”
聲音輕柔無比,且異常真摯。
玉簪垂下的銀絲流蘇掃過黃蓉顴骨,為雍容俏麗的面容添了三分清冷。
。
黃蓉聞言展顏一笑,織金腰封隨著呼吸起伏,淡藍輕紗裙的雲肩珍珠簌簌顫動,勾勒出了豐盈曼妙的曲線。
她指尖輕撫髮間玉簪,羊脂白玉雕成的玉蘭苞在暮色中流轉溫潤光澤。
唇角漾開的笑紋如春風拂過湖面,滿意道:“就你嘴甜。”
她的聲音裹著蜜糖般的黏稠,翡翠耳墜隨著搖頭動作掃過頸側,“這般會哄人,怪不得......”
尾音倏然收住,丹蔻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簪身。
她忽然側身望向西沉落日,霞光為半邊面容鍍上金紅。
“好,那便選這個罷!”黃蓉嫣然一笑,織金腰封勒出的腰肢曲線微微扭轉,看向商販老闆。
轉身時裙裾旋開漣漪,淡藍紗料攏著小腿修長柔美的線條。
她朝攤主頷首,雲肩珍珠碰撞出細碎清響。
攤主慌忙捧起錦盒欲獻,卻被楊過不著痕跡地隔開。
楊過屈指彈出的碎銀掠過貨架,精準落入攤主襟懷。
黃蓉蔥白指尖仍停留在簪頭,玉蘭苞在她指腹下緩緩轉動,映得指甲上月牙白愈發皎潔。
就在這時,前方街道聲浪驟起如沸鼎蒸騰。
“哇!好美的仙子!”
貨郎扁擔墜地聲與陶甕碎裂聲交織,竹編簸箕滾出滿地幹棗。
茶棚布幌劇烈搖晃,蒸籠白霧扭曲成奇異的漩渦。
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粗布衣料與綢緞摩擦出沙沙聲響。
“和天仙她們一樣,會不會也是和天仙她們一起的?”
“有可能!”
街道上再度引起一片騷動。
老嫗拄杖的手微微顫抖,枯皺的眼皮費力抬起。
童子們踩著同伴肩頭張望,鼻涕在夕照下閃著晶光。
綢緞莊老闆娘絞碎手中賬本,珠算盤子噼裡啪啦散落如雨。
賣花女竹籃傾覆,茉莉玉蘭被無數雙腳碾成香塵。
楊過玄衣袖袍無風自動,墨髮在聲浪中如鴉羽輕顫。
眾女裙裾同時泛起漣漪,小龍女白鮫綃廣袖垂落,腰間玉玦撞在劍鞘發出清響。
黃蓉淡藍輕紗雲肩珍珠簌簌顫動。
林朝英猩紅衣襬掠過年糕攤,織金紋樣沾上糯米粉屑。
“出甚麼事了嗎?”小龍女覆面輕紗微微起伏,白紗下唇形翕動的輪廓若隱若現。
聲音如冰箸擊玉,卻被鼎沸人聲吞沒大半。
陸無雙鵝黃裙裾旋出半朵花開的弧度,束腰絲帶勒出腰肢驚心動魄的收束:
“好像有甚麼大美人來了?”
杏眼微眯時,睫羽在顴骨投下蝶翼般的陰影。
“大美人?”三字如石子投入靜湖。
程英月白廣袖驟然垂落,腰封玉帶扣環與劍鞘相擊。
李莫愁絳紫綃紗裙襬銀鈴驟停。
孫不二灰藍道袍寬袖拂過卦攤,銅錢叮噹散落。
何沅君荷花紋裙裾漾開茶湯漣漪。
瑛姑黑紗衣角纏住風箏線軸。
洪凌波石榴紅綃紗緊貼的身形曲線凝滯。
公孫綠萼藕荷色交領繃出褶皺。
郭芙杏色襦裙飄帶頹然落地。
耶律燕鵝黃披帛滑落臂彎,完顏萍靛藍立領間喉結靜止。
十四道目光如銀針般齊齊刺向楊過。
黃蓉淡藍輕紗袖口收攏至肘部,描繪出手臂瑩白如雪的肌膚:“走,我們去看看!”
織金腰封勒出的不堪一握腰肢曲線微微扭轉,雲肩珍珠流蘇掃過如玉的肩頭。
“到底是甚麼樣的大美人?竟引得這麼多人圍觀?”
最後半句帶著嫋嫋餘韻,丹蔻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玉簪。
“好!”七彩裙浪驟然翻湧。
陸無雙鵝黃絲帶率先飄飛,洪凌波石榴紅銀鈴復響。
程英月白廣袖捲起香風,公孫綠萼藕荷色裙帶理順流蘇。
郭芙杏色飄帶蝴蝶結翩然,耶律燕鵝黃披帛復歸肩頭,完顏萍靛藍立領挺括。
眾女如彩練般射向人潮中心,各色裙裾在暮色中綻開絢爛的軌跡。
人群裂開的甬道盡頭,華箏公主執韁徐行。
猩紅蒙古袍金線刺繡在夕照下灼灼生輝,狐裘領口簇擁著修長頸項,勾勒出驚心動魄的窈窕曲線。
織錦腰封將身形分割出完美比例,從肩頭到腰際的線條如弓弦緊繃優美,又在髖骨處自然舒展成豐盈的弧線。
鑲珊瑚銀鏈垂在額間,襯得眉峰凌厲如鷹隼。
每步踏出時,麂皮長靴勾勒出小腿流暢的肌肉線條,袍擺開裂處偶爾驚現馬褲包裹的緊實修長的大腿。
華箏公主猩紅蒙古袍的狐裘領口微微顫動,鑲珊瑚銀鏈垂額飾隨著低首動作輕叩眉心。
織錦腰封束出的腰肢曲線在陽光中顯得愈發纖細,袍擺開裂處偶爾驚現的馬褲輪廓緊實流暢。
她被周遭熾熱的目光灼得耳根發燙,有些不好意思,麂皮手套無意識絞緊韁繩,皮革發出細微的嘶啦聲。
這般景象與記憶中迥異,往日漢人見到蒙古袍飾多是驚惶走避和仇恨,何曾有過這等萬人空巷的圍睹?
正當她垂首盯著靴尖捲起的塵煙時,聲浪突然如潮水般裂開縫隙。
“大家快讓讓!”老嫗的竹杖咚咚點地,貨郎擔子吱呀著挪向兩側:“神鵰俠和天仙女俠他們來了!”
茶博士銅壺傾倒的茶水突然轉向,在青石板上劃出詭異的弧線。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退避,各色衣料摩擦出沙沙聲響,留出丈許寬的通道。
華箏驟然抬頭,眼中閃爍著好奇、疑惑的光芒。
她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柳眉微微蹙起時,銀線刺繡的雲紋在額間繃出細褶。
“神鵰俠?”
她的呢喃聲淹沒在鼎沸人聲中,唯有韁繩在麂皮手套裡又絞緊半圈。
這一路走來,她已經聽過這個稱呼無數次,是那個擊敗她們幾十萬大軍的傳奇人物。
她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夠抗衡幾十萬大軍,這根本不可能,除非你是仙人下凡。
但是在遇到那些潰敗回去的軍士們時,她才隱隱相信,可這實在是太驚人了。
幾十萬控弦之士怎會敗於一人之手?
除非是長生天降下的神罰。
鑲銀馬鞍的前橋被她指甲劃出深痕。
直到他們真的戰敗的訊息傳來,她才真正相信漠北的蒼狼被折斷了脊樑。
蒙古袍金線刺繡在夕照下突然刺目起來,織錦腰封束出的曲線隨著戰慄微微起伏。
此刻站在襄陽長街,每個漢人眼中燃燒的崇敬都在佐證那個荒謬的事實。
通道盡頭光影浮動,數道綺色身影如虹霓湧現。
華箏不自覺地挺直脊背,猩紅袍擺開裂處展現馬褲包裹的長腿線條。
她看見紅綃紗蕩起盛夏烈焰似的波紋,月白廣袖拂出秋月清輝樣的軌跡,藕荷交領綻開睡蓮含露般的姿態。
每個女子行走時從肩頭到腰臀的流轉曲線,都似不同時節的花信在眼前競相綻放。
麂皮手套下的韁繩突然被拽緊。
華箏凝視著那群漸行漸近的麗影,織錦腰封下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忽然很想看清,究竟是何等人物,能令草原的雄鷹折翼,又能讓這滿城百姓眼含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