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深吸了口氣。
他手持著聖物十誡聖碑，再度上前開始禱告。
作為半神，耐久度當然跟普通人不可同日而語。
更何況，他擁有著幾乎讓所有男人羨慕的特殊，黃金之槍！
“什……甚麼！”
塞拉菲娜目瞪口呆。
儘管她見過很多大場面，但親眼看到現在的景象。
內心仍舊免不了感到震撼。
因為她看過不少類似禱告儀式的文獻，教皇閣下似乎有些太超過！
但仔細想想，對方已經成為半神，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本著能夠提升自己實力的念頭，塞拉菲娜咬了咬嘴唇，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教皇閣下，我已經準備好了！”
塞拉菲娜點了點頭，聲音雖然有些發顫，但眼神堅定。
她也想要進步，想要變強！
“你能有這樣的覺悟，我替你感到高興！”
陳浩難得露出笑意。
在聖經教義的驅使下，禱告儀式變得更加神聖。
周圍的金色光芒逐漸濃郁，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其中。聖物十誡聖碑上的符文依次亮起，散發出溫暖而威嚴的力量。
塞拉菲娜閉上眼睛，努力配合著禱告。
她能感受到那股神聖的力量正在沖刷著多年淤積的瓶頸，這種感覺很奇妙，既有些不適，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充實感。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森林中的光線逐漸暗淡，夕陽的餘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塞拉菲娜低著頭，她能感覺到體內的能量正在發生質變。
數十年來未曾鬆動的桎梏，此刻正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緩緩撬開。
“集中精神，”陳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不要分心。”
“耶斯，耶斯，遵命！”
塞拉菲娜連忙收斂心神，她能感覺到這股力量比她想象中還要強大，那是一種近乎神明的威壓，讓她本能地想要臣服。
三小時後，直到魚腸有些紅色。
“邪氣全都驅逐了，今天就先到這裡！”
“謝……謝謝……”塞拉菲娜有氣無力地說。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變化——瓶頸被打破了！
停滯數十年的修為終於有了突破的跡象，雖然此刻身體疲憊不堪，但內心充滿了激動和感激。
陳浩不再管她，轉身朝著森林走去，他需要找個地方抽支菸，平復一下狀態。
但剛走進樹林沒幾步，他就停了下來。
赫然看到大樹後面，有些凌亂不堪的小母龍提亞馬特…
“主…主人……噢，我…”
提亞馬特低著頭，不敢看他。
銀髮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但通紅的耳尖還是暴露了她的緊張。
“你看到了甚麼？”陳浩問，聲音很平靜。
“我看到…”提亞馬特的聲音越來越小，“看到您在給那個人魚做禱告儀式，就是珀爾塞福涅女士記憶裡的那種！”
她頓了頓，突然抬起頭，很認真的看著陳浩：“主人，那個儀式真的能提升實力嗎？就像剛才那個人魚一樣？”
陳浩沒有直接回答。
他伸手，捏住提亞馬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龍孃的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反抗，只是那雙豎瞳中閃過一絲本能的戒備。
“你想試試嗎？”陳浩問。
提亞馬特嚥了口唾沫。
她的目光在陳浩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下移，最後重新抬起來，直視陳浩的眼睛。
琥珀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決然。
“不想。”她聲音很輕，但很堅定，“這很沒有禮節，即便你是我的主人！”
“很好！”
陳浩冷笑一聲，他將菸頭熄滅。
然後反手將小母龍雙手扣住，在她耳畔輕聲說道：“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提亞馬特，不太清楚…”她搖了搖頭，心跳很快，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作為龍族的公主殿下，她對於這方面的知識非常欠缺，甚至等同於一張白紙！
內心有些慌亂，又有些排斥！
陳浩的手指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輕輕劃過。
“你剛剛不是全程目睹了嘛，怎麼沒有學到點有用的東西？”
“沒有。”
提亞馬特冷哼一聲。
帶著些熱氣，她將頭扭向一邊。
眼神裡帶著些不滿，搭配上那張冰冷的臉蛋，竟然意外有些勾人。
“說謊可不是美德，提亞馬特女士。”
陳浩戲謔的盯著小母龍，伸手時卻是已經感受到陰邪氣息，果然心口不一！
“噢…”提亞馬特臉頰大變，但她理智尚存，維持著龍族公主的體面。
“要知道，禱告儀式可是需要你誠心誠意的剖析自身，這是對神的尊敬，”陳浩冷冷說道，深吸了口氣，卻是取出了傳承聖經和十誡聖碑。
兩件聖物，在夜色中散發著金色光亮。
符文流轉的光芒映照在提亞馬特臉上，讓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四周靜悄悄的，唯有晚風的聲音呼呼的。
“先生，我覺得是時候重新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契約關係了！”提亞馬特死死的盯著陳浩。
這和她預料的簡直不一樣。
儘管她很好奇禱告儀式，但隨便就和野外的人魚族進行禱告儀式，實在讓她感到不滿。
她打算說些甚麼。
卻是被一隻玉手扇了一巴掌。
珀爾塞福涅從黑暗中走出，她像是高貴的黑夜女王，邁著優雅的步伐來到兩人面前。她穿著那件近乎透明的白色薄紗長裙，在月光下，曼妙的身材曲線若隱若現。
“提亞馬特，有必要提醒一下，跟主人說話的態度不對，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珀爾塞福涅！”
小母龍氣的雙眼中都冒著火星子，“我可知道，你是有丈夫的！冥界之主梅羅紋加！你這麼做，對得起他嗎？”
“這並不是甚麼秘密！”
珀爾塞福涅並不在意，她單手抓起自己的秀髮，主動蹲下身，“那個無能的傢伙，除了把我封印在那片黑暗空間裡，還能做甚麼？”
目光卻是看向陳浩，眼神熾熱。
很熟練的整理著十誡聖碑上的符文金光，“提亞馬特，這才是你應該做的，而不是質疑和挑戰主人的權威！”
陳浩很認可冥後的態度。
真是值得讓人學習。
微微眯著眼，目光看向提亞馬特。
對方卻是狠狠瞪了回來，“做夢！我已經看清楚了本質！真是骯髒的傢伙，你們都會受到懲罰！”
“呵呵…”
珀爾塞福涅忍不住笑了，她擦了擦豐潤的唇瓣。
作為冥後，她自然看得明白，知道陳浩未來的潛力。
地獄之主的位格？
不，這個人類的潛力，恐怕遠不止於此。
她站起身嬌軀幾乎貼在陳浩結實的臂膀上，“主人，不如先教訓教訓這個不知道尊卑的龍娘，我隨時都在的！”
她的聲音又軟又媚，帶著某種暗示。
陳浩點頭。
真是個妖豔的傢伙。
難怪能夠成為冥後。
珀爾塞福涅主動上前，將對方雙手束縛。
儘管提亞馬特拼了命地掙扎，喉嚨裡發出低沉的龍吟，但陳浩釋放出的半神級威壓穩穩壓制著她，讓她連變回龍形都做不到。
“放開我！你們這些……唔！”
提亞馬特的抗議被強行打斷。
陳浩不再猶豫，而是快步上前。
將傳承聖經放在對方頭頂，然後唸誦起神聖的聖經教義。
周圍漆黑的環境裡浮現出一絲絲金色光亮，照亮了提亞馬特白皙的肌膚，像是被牛奶浸泡過一樣，水潤光滑。
或許是感受到聖物十誡聖碑上的符文力量。
她嬌軀微微顫抖，狠狠盯著陳浩：“等我族人擺脫那片空間的束縛，必定會……噢，哦買噶的！”
尚存的理智，幾乎瞬間變得不那麼堅定。
她原本還想放些狠話，但下一秒，十誡聖碑的力量襲來。
就連那耷拉的尖耳都立了起來，身後的翅膀更是不停撲騰，彷彿遭到重創。
她雙手死死握緊，尾巴上釘在了泥土裡。
“必定甚麼？”陳浩埋頭深吸了口氣，笑著問道，“把話說清楚！”
“我的族人必定會將你…噢，該死的，你到底做了甚麼，噢吼吼…”
提亞馬特的話語斷斷續續，她試圖維持清醒，但那股力量實在太強。
作為紅龍，她本應對大多數魔法和神聖力量有極高的抗性，但眼前這個人類驅使的聖物，卻彷彿專門針對她的弱點。
“說呀！趕快說清楚！”
陳浩惡狠狠質問，並沒有因為對方是契約靈就手下留情。
對於這種態度不端正的傢伙，就得重重責罰。
否則，收服這麼多契約靈，那還不得直接反天了。
所以必須立好規矩，別說龍族了，就算是來個別的甚麼更厲害的，都得忠誠！
他繼續唸誦聖經教義，十誡聖碑上的金光越來越盛。
“噢，不…不說了，求求你放過我，拜託了！”
“知道錯了，主人！”
提亞馬特被浩瀚的聖經教義深深感化。
她幾乎本能又笨拙的回應著，內心裡的那點不服幾乎快要被磨滅乾淨。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你的族人為你報仇，對吧！”珀爾塞福涅小聲說道，故意使壞。
她站在一旁，雙手抱胸，饒有興致。
“是嘛，提亞馬特女士！”
陳浩嚴厲問道。
他此刻的形象，在小母龍眼裡像是個嚴父。
內心居然產生了奇怪的敬畏情緒。
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耶斯，耶斯，趕快閉嘴，冥後女士，不要在火上澆油了，我已經知道錯了，哦買噶的！”
“錯哪了？”陳浩追問。
她嚥了口唾沫，緊緊咬著嘴唇。
不承認到底犯了甚麼錯，是她最後的堅持和底線。
但很快這個底線徹底破防。
大量陰邪氣息的驅逐，讓她最後的堅持變得不那麼堅定，她閉上眼吼道：“我……我不該威脅…主人！更不該產生不敬的想法！”
話音剛落。
她小腿上冒出淺淺的紅色鱗片，一直蔓延到大腿邊緣。
這些鱗片彷彿能夠呼吸，有節奏的起伏著。
“瞧瞧！”
珀爾塞福涅眼神高挑，顯得格外端莊優雅，但那語氣中的戲謔怎麼都掩飾不住，“一點不像龍族的公主殿下呢！承認吧！你並沒有嘴上說的那麼強硬，孩子！”
“閉嘴！”提亞馬特抓住珀爾塞福涅的後脖頸，強行將她拉近。
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提亞馬特惡狠狠地盯著對方：“珀爾塞福涅，只有主人能夠訓斥我，噢，聽……聽明白了嘛！”
“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小傢伙！”
珀爾塞福涅剛露出勝利者的微笑，臉上的表情卻是戛然而止。
她挑了挑眉，抿嘴深吸了口氣。
儘管內心很是震驚，但還是強行壓制內心的詫異。
“珀爾塞福涅女士，你似乎有點飄了！”陳浩笑著說道，同時不忘小施懲戒，“端正你的位置，契約靈之間的地位都是平等的！”
“遵命！主人！”
她手指微微顫抖，撥出口濁氣。
想要在紅龍面前維持好作為冥後的體面。
但奈何實在無法做到。
她想起那無能的丈夫梅羅紋加，儘管都是神明，卻是有著天壤之別。
“哦買噶的，一心二用這才是真神！”
“珀爾塞福涅，還以為你是高高在上的冥後，現在看來只是表面如此罷了，現在才是你的原本面目！”提亞馬特嘲諷道，雖然她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注意你的言辭，小母龍，”珀爾塞福涅瞪著對方，嘴唇都快咬出血了，“噢，等等，讓我說完，我主，這…這是對神明的不敬！”
“噢，據我所知，女士，你的神格都已經不在，等一下，噢耶，你是實力後退呢，哦買噶的，不算神明！”
提亞馬特絲毫不肯退讓。
儘管她現在沒有更多心思細想。
只是本能的詆譭對方。
“愚昧！”
陳浩冷冷說道，“禱告教義的時候，專心些，否則會真的會受到神明的懲罰！”
他繼續唸誦著強大的聖經教義。
誡聖碑上的金光越來越璀璨，所有的陰邪氣息全都潰散，化作白煙消失。
“噢！邪氣都被驅逐乾淨了！”
提亞馬特靠坐在粗大的樹幹後，粉嫩的尖耳此刻全部變成了紅色。
就連那桀驁不馴的目光，都變得清澈了！
她現在內心沒有一點不敬，更是幾乎忘了禮節甚麼的。
對比起禱告儀式，那些虛無的面子都顯得不那麼重要。
她感受著那團神聖的能量，蘊含著不俗的意志，以及淡淡的神性。
雖然沒有人魚看上去那麼精純，但依舊足夠誘人。
全部吸收後，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有一定提升。
不是等級上的突破，而是本源更加純淨，對未來成長大有裨益。
“感謝您的賜福！尊敬的主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徹底折服的緣故，就連稱呼前面都加上了修飾詞根。
陳浩卻是根本沒有搭理她，因為此刻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他轉向珀爾塞福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