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審視著剛剛完成契約的路西法。
儘管眼眸中依舊帶著天生的傲慢,但整個人的姿態,卻是已經發生了微妙的改變,不再是最初那般全然抗拒的姿態。
顯然,陳浩所展現出能夠強行與她締結契約的力量,暫時將她征服,迫使她接受了眼前的現實。
他需要抓緊時間,於是耐心問道:“路西法,你知不知道暴食惡魔別西卜的線索?我需要找到她。”
“別西卜?”
路西法微微蹙眉,努力在漫長而混亂的記憶碎片中搜尋相關資訊。
片刻後,她點了點頭,確認道:“別西卜,她應該就在北美大陸,具體地說,是被一群古老的印第安巫師聯手封印在某處。”
“在我自身被封印之前,曾經感應到她的氣息,並試圖去尋找過她。那是一片……非常奇特的區域,能量場很怪異,而且封印地的下方,據說下面有很多亡靈巨人!”
亡靈巨人!
陳浩瞬間來了精神,這跟自己掌握的情報幾乎吻合。
如果路西法掌握別西卜的資訊,無疑會為自己減少些寶貴的時間。
“還記得具體位置嗎?”陳浩蹲下身,拉近與路西法的距離,緊緊注視著面前這位傲慢之主。
這樣的近距離讓路西法顯得有些不太自然,她顯然已經從剛剛的奇異感受中回過神來,忘了剛剛的狼狽模樣。
“大概的方位還記得……但是,”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告誡意味,“那裡很危險。不止有別西卜本身和封印她的力量,那片區域還蟄伏著一些連我也不怎麼了解的未知存在。”
陳浩伸出手,帶著安撫的意味,輕輕放在路西法光滑的背上,輕聲說道:“這點不用你擔心,你只需要帶我找到那個確切的位置,這就夠了。”
“明白,先…主人!”
儘管內心充滿了抗拒與屈辱,可想到剛剛的遭遇,路西法到了嘴邊的稱呼還是硬生生改了過來。
她只能微微埋下頭,掩飾眼中翻湧的複雜情緒,心底卻在飛速盤算著,未來該如何找到方法,解開這該死的靈魂契約印記。
“契約靈,將所有惡魔全都收進去。”
陳浩心念一動,伴隨著數道白光接連閃爍,他身後包括路西法在內的所有惡魔,都被盡數收回了契約靈專屬的空間之內。
…
處理完地下神殿的事宜,陳浩大步朝著地面走去。
此時,迪拉姆和羅伯特已經在地面入口處等候多時,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慮。
見到陳浩出來的那一刻,懸在心中的巨石總算是穩穩落下。
“尊敬的教皇閣下!您終於出來了!”羅伯特主教立刻上前,語氣帶著慶幸,隨即開始彙報地面的戰況,“赤紅會的殘黨,都已經被我們驅逐和清理乾淨了!得益於您的威能和充分的準備,我們幾乎沒有甚麼損失,少數受傷的聖騎士也在第一時間接受了隨軍主教的治療。”
陳浩點頭,目光看向前方。
陳浩點了點頭,目光掃向前方。可以看到兩個小鎮裡依舊冒著縷縷白煙,那是戰鬥結束後清理戰場的痕跡。
教廷的戰士們正在有條不紊地執行著各自的任務,維持秩序、救治傷員、清掃戰場。
他問出了自己內心最為關心的問題:“在清理過程中,有沒有找到關於古神復甦的線索或資料?”
“有的,教皇閣下!”
迪拉姆立刻回應,他揮了揮手,示意身後一支精英聖騎士小隊抬過來一個看起來十分古老的箱子。
迪拉姆親自上前,用一把找到的鑰匙插入鎖孔,費力地將其開啟,箱子裡面,整齊地碼放著數十卷皮質或紙質的卷宗,它們大多已經嚴重泛黃,邊緣破損,散發著陳舊的氣息。
“這些是我們從赤紅會一個秘密據點裡找到的,是他們多年來關於世界各地古神研究與探尋的記錄彙總,所有重要的似乎都在這裡了。”
迪拉姆恭敬地解釋道。
陳浩取出一本,快速翻閱了幾頁。
能夠看到上面關於赤紅會在全球範圍內進行古神探尋的記錄,就跟聖女當時給自己通風報信的那一份相差無幾。
讓他內心微微震動的是,卷宗中提及的潛在古神數量,遠比他之前想象的要多,分佈也更為廣泛。
他沒有時間在現場逐一細看,而是大手一揮,將整個箱子連同裡面的所有卷宗,全部收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之中。
這些資料需要他之後靜下心來仔細研究。
此刻,這些情報讓他越發感到時間的緊迫和局勢的嚴峻。
“迪拉姆,羅伯特。”陳浩轉過身,面色嚴肅地看著兩位代理人,“接下來,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需要你們去全力執行。”
“教皇閣下,謹遵您的聖令!”
迪拉姆和羅伯特幾乎同時回答,就連動作都一樣,瞬間拿起胸口的十字架放在自己胸口,以示忠誠與決心。
“立刻開始著手,從現有教廷人員中,挑選出絕對忠心、可靠的主教和聖騎士精英。然後,組織他們,將我們教廷的核心力量和重要資產,逐步搬遷到北美的福克斯小鎮附近,建立新的總部基地。”
陳浩直接做出指令:“關於新總部的選址和土地問題,你們可以直接聯絡福克斯小鎮的議員索爾,他會全力配合,解決一切世俗層面的麻煩。”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但更多的是堅決執行的態度。
他們雖然不明白教皇閣下為何突然決定將教廷重心遷往北美,但他們深信教皇的決策必有深意。
“是!教皇閣下!”兩人齊聲應道,隨即單膝跪地,以最高禮節俯身,親吻了陳浩的靴尖,“尊敬的,偉大的教皇閣下,我們必將完成您的囑託!”
“另外,”陳浩補充道,“搬遷範圍不侷限於目前集結在此的核心成員。分散在全球各地教堂、經過考驗的忠心成員,也可以陸續安排過去,逐步加強新總部的力量。此事需秘密進行,穩妥為上。”
“遵命!”
…
做好這一切安排之後,陳浩沒有過多耽擱,當天便購買了最近的航班機票,直接飛往北美西部。
飛機落地後,他沿著記憶中熟悉的路線,先找了一家酒店,打算稍作休整。
在酒店前臺辦理手續時,他能隱約感覺到,整個北美西部的氣候似乎比他上次來時更加乾燥,沙漠化的跡象有所加劇,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影響著周圍的局勢。
因為有些餓了,便直接來到酒店一樓的餐廳用晚餐。他選擇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點了一份簡餐。
無意間,他聽到隔壁桌几個看起來像是行商和旅客模樣的人,正在高聲談論著最近異常的氣候和見聞。
“嘿,我說的是真的!我上週剛從猶他州那邊過來,路過俄勒岡州的克拉馬斯縣時,你們絕對不敢相信我看到了甚麼!”
一個穿著牛仔服、面板黝黑的中年商人揮舞著叉子,語氣誇張地說道:“那片區域,簡直像是被上帝遺棄了!大片的土地都變成了毫無生機的荒漠,跟周圍的景象完全脫節!”
“得了吧,老兄,吹牛也要打個草稿!不知道前陣子整個北美神職人員的高層幾乎都在那邊神秘失蹤了,現在那地方邪門得很,你還有膽子湊過去?”
“只是路過,老兄!”商人似乎有些激動,脖子都紅了,“我沒必要吹牛的,那地方有著一條足足十多公里的巨大的裂縫,在公路邊上,都能隱約看到裂縫底下泛著的暗紅色光芒,像是下面流淌著熔岩!”
“說真的,跟我小時候在教堂壁畫上看到的地獄場景,簡直一模一樣!”
“閉上你的臭嘴!停止你對俄勒岡州的汙衊!你這個全身可能帶著不知名病毒的印第安蠢貨!”旁邊的白人壯漢,舉起酒杯怒罵。
商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辱罵氣得猛地站起身,臉色漲紅,剛想反擊,卻是被他身旁的年輕女孩一把拉住。
這個女孩看起來大約十九歲,有著偏白的肌膚,身材高挑偏瘦,屬於那種骨感中帶著韌勁的型別。
她穿著一件低胸的吊帶衫,露出大片光滑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她一站起身,立刻吸引了不少餐廳裡男性顧客的目光。
女孩將憤怒的商人父親攔在身後,對著白人壯漢的方向微微躬身:“真是抱歉,這位先生,我爸爸喝多了點,說的都是些胡話,請您不要往心裡去。”
那白人壯漢冷哼一聲,似乎不打算繼續追究,餐廳裡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然而,就在眾人都以為事情已經過去的時候,白人壯漢卻是看見了坐在不遠處的陳浩。
或許是出於純粹的種族歧視,或許是剛才的火氣沒處發洩,他冷哼一聲,大步朝著陳浩走來。
“骯髒的華人,跟那些該死的印第安人一樣,看著就讓人覺得噁心,全身都散發著落後文明的味道!怎麼?剛才一直盯著那個印第安女人看,是對她身前的兩坨爛肉有意思嘛,真是有趣的品味,通常我對印第安女人沒甚麼意思,但是你都幫她熱身了,我也想要試試!”
白人壯漢目光裡帶著不屑,一把抓住旁邊座位上的印第安女孩:“過來,印第安婊子,白人老爺肯定比黃皮佬要強!”
女孩被他粗暴的動作嚇得驚叫一聲,嬌軀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那雙原本靈動的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寫滿了無助和害怕。
下一秒。
甚至沒等陳浩親自出手,一直安靜坐在他身旁,偽裝成普通女伴的米娜,在得到陳浩一個細微的點頭確認後,身形如同鬼魅般驟然動了!
沒有人看清她的動作,只覺眼前一花,那個身高接近兩米的白人壯漢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上前就直接將白人壯漢的腦袋給擰了下來。
他龐大的身軀如同失去支撐的麻袋,噗通一聲栽倒在地,鮮血這才從口鼻中緩緩滲出。
“愚蠢的傢伙,你得為你的言行付出代價。”
整個餐廳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血液飛濺,周圍人都看傻了。
儘管這裡是民風彪悍的西部,當眾鬥毆甚至槍擊都時有發生,但如此乾脆利落、近乎藝術般的徒手殺人,還是讓這些見慣了血腥場面的人感到脊背發涼。
就在眾人愣神的時候,商人卻是趕緊靠了過來。
他趕緊拉著驚魂未定的女兒,快步走到陳浩的桌前,臉上帶著後怕和感激:“謝謝您!先生,謝謝您救了我的女兒阿曼達!”
“請儘快跟我們離開這裡,這傢伙看樣子是本地的小混混,留在這裡很快會有麻煩找上門。”
陳浩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他的確打算從老商人這裡獲得情報,只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
他從容地站起身,示意米娜跟上。
老商人見狀,立刻在前面引路,帶著陳浩和米娜,迅速從餐廳的後門離開,避開可能聞訊而來的警察或幫派分子。他們輾轉了幾條街道,最終來到了位於城市邊緣地帶的一棟看起來還算安靜的獨棟別墅。
“先生,真是抱歉,沒想到惹到這麼多麻煩!”入客廳後,老商人先是再次道謝,然後從他隨身攜帶的陳舊辦公包裡,取出一沓厚厚的美刀,恭敬地遞給陳浩,“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請您務必收下!”
陳浩隨手接過,感受了一下厚度,估計在一萬美金左右。
在這個地方,這不算是一筆小數目,可見這商人確實很有誠意。
他將錢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後切入正題,耐心問道:“錢我收下了。現在,我想知道你在酒店餐廳裡說的,關於那條裂縫的更多資訊。就是你提到的,在克拉馬斯縣看到的那條像地獄入口一樣的裂縫。”
“啊!”
聞言,商人猛地一驚,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就連在他身後的女孩,都感到無比的詫異。
他們的確沒有說謊,克拉馬斯縣就是有一個類似於地獄一樣的地方。
即便是隔得非常遠,但只要見到都會感到毛骨悚然,就連靈魂都跟著在顫抖!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似平靜的男人,竟然會直接追問這個最危險的話題。
“我們……我們當時只是隔得很遠,在公路上用望遠鏡看了一眼,沒敢靠得太近,所以,具體的細節,我們知道得其實並不多。”
商人顯然已經猜到陳浩的身份,必定不會一般,所以他沒敢隱瞞。
“爸爸,我當時……我當時其實偷偷用你新買給我的那臺高階相機,拉近鏡頭拍了一張照片!雖然有點模糊,但應該能看清楚大概的樣子!”阿曼達突然開口,顯然她很好奇陳浩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神秘感。
“阿曼達!”
商人有些焦急地小聲制止,顯然不想女兒牽扯進來。
“沒關係。”陳浩看向阿曼達,語氣平和,“將照片拿過來我看看,這同樣會對我很有幫助。”
他接著對商人說,“你可以先去忙你的事情,我和你的女兒談談就好。”
老商人看著陳浩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一臉躍躍欲試的女兒,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的確還有一堆貨物和賬目需要緊急處理,這些都是他冒著風險也要做的買賣。
他只好簡單對阿曼達交代了幾句“注意安全”、“不要打擾先生太久”之類的話,然後憂心忡忡地獨自朝著一樓的臨時書房去了。
過了一會兒,門口傳來幾聲輕微的敲門聲。
“請進。”陳浩說道。
阿曼達小心翼翼地推門走了進來。她已經換上了一身居家的休閒服飾,緊身的白色T恤和淡藍色的牛仔褲,將她高挑纖瘦卻又起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先是快速瞟了一眼安靜坐在房間角落沙發閉目養神的米娜,然後才將視線聚焦在陳浩身上。
“先生,”阿曼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你要不要……到我房間裡來看看照片?我的相機和連線線都在那裡,螢幕大一些,看得更清楚。”
“可以!”
他跟著阿曼達來到隔壁臥室。
房間佈置得很經典,幾乎全是粉色,牆壁上掛著一張她和一個看起來憨厚胖男孩的親密合照。
“這是我男友,”阿曼達注意到陳浩的目光,笑著解釋了一句,語氣自然。
她讓陳浩坐在床沿,自己則動作輕快地拿出相機和資料線,連線到床頭的膝上型電腦上。
然後,她儘可能自然地坐在了陳浩身旁,兩人之間隔著大約半個巴掌的距離。
剛一坐下,阿曼達就能明顯地感覺到從陳浩身上散發出的溫熱氣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陳浩放在膝蓋上的手臂,隔著薄薄的衣物,也能隱約感受到結實有力的肌肉線條。
她不由自主地輕輕嚥了口唾沫,心跳微微加速,臉頰也有些發燙,腦子裡亂糟糟的,也不知道具體在想些甚麼。
她趕緊收斂心神,舉起相機,熟練地按動按鈕,將那張照片投射到電腦螢幕上。“先生,你看,就是這張!”
陳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能夠看照片的構成,公路旁邊是大片黑色的焦土,一直朝著更深處蔓延,直到遇到最前面的一道暗紅色的光亮。
那是地表上的一道裂口!
的確宛如地獄的場景,老商人沒有誇大其詞。
最重要的是,陳浩經歷過那場戰鬥,所以他更加清楚,這裡面有著甚麼東西。
“先生,有幫到你嗎?”
阿曼達開口,顯得有些活躍。
她下意識地推了推架在秀挺鼻樑上的眼鏡,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知性,但緊身T恤和包裹在牛仔褲裡、顯得格外挺翹的臀線,又散發著青春的誘惑力。
陳浩將目光從螢幕上的裂縫照片移開,落在阿曼達帶著混合了好奇、緊張和一絲若有若無挑逗的臉上。
阿曼達感受到他目光的注視,臉頰更紅,心跳更快。
她輕輕咬了下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氣,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試探性地說道:“先生,現在還有很多時間,不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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