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南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愣,而後皺眉怒罵:“他真不是男人。”
宋雅君臉色浮現嘲諷,茹茹則是更加用力握緊媽媽的手。
“那你現在怎麼辦?”安以南憂心忡忡地說。
“暫時帶著茹茹來首都住一段時間。”宋雅君說出自己的想法,同時對安以南解釋。
“我跟他的婚姻暫時離不了。”
“況且離婚的話,我也必須要拿到一大筆賠償。”
宋雅君是個很有頭腦的女人,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決策。
安以南知道她的性格,既然她都說得這麼清楚,自己也不好多加干預。
“行,這段時間你要是找我陪你出去玩,記得喊我。”
“我知道,如果袁新向你打聽我的訊息,記得說我哭得很慘。”宋雅君淡然地說出這番話,讓她愣住。
但很快她明白過來宋雅君這番用意。
宋雅君是想讓袁新產生愧疚。可出軌的男人真的會對妻子有愧疚之心嗎?
也許有,但是能有多少?
安以南不敢想,也不敢問宋雅君,怕問出她的傷心事。
可宋雅君倒是笑著說:“你也別擔心我,我其實一定都不生氣,而且茹茹也明白我的想法。”
茹茹在旁邊點頭。
宋雅君的眼睛很漂亮,美若杏花,標緻的溫婉美人,說起話來溫溫柔柔,但是偶爾會夾雜譏諷的意味。
“我早就知道袁新不可靠,所以他跟安以雪走得很近,我就預料到出軌的結果,但是沒想到袁新就這麼急不可耐,在茹茹的房間跟安以雪躺在一起。”
當時宋雅君差點沒有被噁心壞。
茹茹當時也撞見這一幕,二話不說直接從廚房接了一盆水,澆灌在兩人身上。
之後宋雅君一點都不想聽袁新虛情假意的解釋,直接跟學校請假,帶著茹茹回首都。
安以南聽到她這番話,差點沒氣地站起來,“他帶女人上茹茹的床?”
這麼噁心人?
等等,安以南忽然察覺不對,袁新要出軌,也不會大張旗鼓到這種程度,畢竟他的職位擺在那邊。
安以南猶豫一下,還是試探性地開口:“我沒有幫袁新洗白,就是我想知道他真的那麼蠢?大張旗鼓讓你們撞見嗎?還是在茹茹的床?”
他不怕宋雅君直接在部隊舉報他嗎?
安以南認為此事有問題。
所以她先試探性地問宋雅君。
宋雅君聽到她的話倒是沒有很生氣,視線跟茹茹對上後,又很快挪開。
“我知道這件事有問題。”
從帶著茹茹上火車來首都,宋雅居已經意識到不對勁。
安以南不理解:“你既然知道,為甚麼要帶著茹茹來?難道你是故意?”
如果是宋雅君故意,一切都說得通。
宋雅君露出幾分笑意:“還是你聰明。”
“袁新跟安以雪上床,肯定是有心人讓我撞見,跟袁新感情破裂。”宋雅君坐得筆直,眼神冷靜無比。
安以南恍然,“你知道這件事不對勁,卻還當真?是表演給幕後的人看?”
“嗯。我是演給幕後的人,還有一點是,袁新也不是好算計。”
“我可以趁著撞見丈夫出軌,帶著女兒回舅舅家,博取袁新的愧疚,也會讓他怒意上升,會徹查這件事。”
安以南知道她的想法後,也終於明白起來,難怪她看起來不是很憤怒,原來還有這一層原因。
“背後的人不是安以雪嗎?還是說有人跟她一起聯合?”安以南扶額沉思。
“我能猜到是誰,但是不好說,時間也不早了。”
宋雅君中斷了這個話題,帶著茹茹就要離開。
安以南意識到宋雅君不願意說,沒有追問下去,送她們出門的時候給茹茹塞了一些自己做的茄子乾和肉乾。
茹茹下意識要塞回去。
安以南笑著說:“你還跟我客氣嗎?”
茹茹抿著嘴巴,低聲說:“謝謝安姨。”
“不要動不動謝我,這是我的心意。”安以南整理了一下茹茹的衣角。
她的神色放鬆下來,視線溫和不少。
當兩人離開衚衕後,秋天的葉子落在圍牆上,不知不覺中時間過得很快。
秋天很快過去,冬天將會來臨。
安以南迴到家裡因為宋雅君的那些話靜不下心,乾脆去廚房做飯,洗菜,手指浸泡在水中,望著嫩葉打溼的畫面,她的心靜下來不少。
之後她摘掉菜葉子,切菜,起鍋,倒油,動作熟練不少。煙囪冒起黑煙,菜香味瀰漫在衚衕四周。
安以南掄起勺子,一份炒青菜很快出鍋。
當她即將要再次倒油,重新炒菜的時候,許柔忽然上門敲門。
“小安,你在家嗎?”
安以南脫下圍裙,走到院子門推開,映入眼簾的便是神色急匆匆的許柔。
許柔見到她就直接開口說:“我家阿福說,易大海現在捲款跑路了。”
'“他怎麼會捲款跑路?”安以南牽著許柔的手,拉著她進來喝茶做客。
可是許柔擺擺手說:“我家裡還有兩個孩子等我,我下次再來你家。”
“易大海因為砍傷帶著媳婦私奔的男人,不想花錢私了,就用手底下的幾家早餐店兩邊吃,逢人就說自己要賣店,騙了十個人,最後卷錢去港城。”
“我家老曾知道這件事,就叫我趕緊跟你說聲,怕你受騙。”
許柔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訴安以南,說完後就急著回家。
她看著許柔離開,心裡想著還好自己留了心眼,剛要轉身回家,就看到張大娘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她面前,神情恍惚,顯然像是遭到巨大打擊。
“小安,你們剛剛是說誰捲款逃跑?”
張大娘不敢置信地嚥了咽口水,神色急切地望著安以南,妄圖想要從她嘴裡聽到想要的答案。
安以南納悶,想著易大海跟她沒有關係,所以說出他捲款跑路的事情。
但是這句話一說出口,張大娘白眼一翻,徹底暈倒在地上。
安以南嚇了一大跳,趕緊叫人,正好嚴嫂子要來找安以南,看到這一幕,二話不說上前詢問怎麼回事。
當聽到安以南說起易大海捲款跑路的事情,嚴嫂子差點沒暈過去。
“嚴姐,你怎麼了?”安以南扶住她的手臂,剛要問個清楚。
嚴嫂子幽幽地說:“易大海昨天來早餐店說願意一千塊錢賣掉店面,我心想這也太便宜,還沒有多想張淑蘭就湊上來跟易大海聊了幾句,之後向我借了一百塊錢,說今天還我錢,還寫了借據。”
她從口袋裡拿出借據,再看躺在地上的張大娘,心裡涼颼颼。
“現在這樣子,我感覺她不會還我錢。”
事情就如同嚴嫂子猜測的那樣,張大娘醒來後,立馬不承認借據的事,轉身去公安詢問這件事的真假。
在知道事情是真的後,張大娘差點又沒有暈過去。
本來安以南以為這件事跟自己沒有關係,可是店裡卻莫名少了一千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