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神色複雜,難得不發怵,拍拍厲野的肩膀:“厲哥,咱們真是難兄難弟。”
“……我們不是。”
厲野斜瞥一眼過去,示意他鬆開手。
季北訕訕一笑。
厲野正色地回到房間,安以南已經躺下睡覺了
他脫掉鞋子,掀起被子,上床,一氣呵成。見安以南沒反對,伸出手,剛要攔腰抱住她。
安以南冷嗖嗖的一句:“敢動一下,明天你就去住酒店。”
面對媳婦的冷酷,厲野低聲說:“還生氣?我剛剛只是不小心說錯話。”
“你還好意思說。”
安以南怒氣衝衝,仰起頭。
厲野率先認錯:“我的錯。”
之前安以南跟厲野說甜話,避免讓他傷心,畢竟自己臨時爽約,要跟孟逢春一起去逛商店。
結果哄著哄著,厲野開始得寸進尺,要求除卻明天,以後都必須要跟他一起去商場。
安以南不幹,起了爭執,厲野就這麼被安以南趕出去。
厲野做小伏低,知道媳婦還在生氣,一直哄著她。
差不多哄了一小時,安以南打著哈欠,勉勉強強地說:“我先不跟你計較,但是還有下次你自己看著辦。”
厲野點了點頭,躺下去抱過媳婦。
安以南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剛剛在屋子裡,聽到你在跟季北說話,你們兩個人說甚麼話?”
“我跟他沒話聊。”
厲野不承認,安以南沒有追問下去。
“明天你在家幫忙照看下笑笑,還有團團和圓圓要是打電話來,你語氣不要僵硬,要溫柔不要兇巴巴。”
在安以南再三叮囑下,厲野表示知道了。
安以南這才躺下睡覺。
次日,安以南跟孟逢春開開心心地走了。
季北頂著黑眼圈去單位上班,出門前,幽怨地看了一眼厲野。
都怪厲野昨晚說的話,他回去就跟媳婦道歉,還捏肩膀捶腿,甚至還說了一晚上的故事。
媳婦精神抖擻,他像是被古代被妖精榨乾的書生,渾身無力,還要去上班。
去上班,又會被同事追著問眼睛怎麼回事。
愁啊!
厲野假裝沒看到,在院子裡澆花。
澆花到一半,有人來敲門。
厲野推開門,赫然出現在門口的是這一片區域的男同志。
“怎麼了?”
領頭的是附近幹大爺的孫子,去年剛結婚,在事業單位上班。
“怎麼了?”
厲野冷酷地開口。
幹文發怵,雙腿打戰,但還是開口說:“咱們這片衚衕舉行聯誼活動,邀請廣大男女同志一起在山桂廣場相看。”
這活動有甚麼意思,再者他家適齡的都沒有。
幹文解釋,這次活動需要幫忙維持秩序。
厲野位高權重,又是退休的軍區幹部,他們想要邀請厲野往那一站。
只要他往那一站,保管小偷甚麼的都不敢鬧事、
厲野皺眉,想要拒絕,幹文他們乾脆站在門口不走。
正好笑笑在屋子裡一直笑。
厲野想去看看笑笑,又怕他們偷溜進來摘花,只好說:“甚麼時候。”
他們聞言,知道厲野答應了,便開心地說:“兩小時過後就會舉行。”
“這麼快?”
“本來我們是邀請別人的,結果對方臨時爽約。”
千文羞愧地低著頭。
厲野算是明白,示意他們可以先回去。
他們走後,厲野大步去找笑笑。
發現笑笑坐在地上玩彈珠,真是嚇人。
厲野走過去,笑笑仰起小腦袋,歪著脖子看他。
他神色一暖,蹲下身問:“要不要等下跟叔叔去看相親。”
“相……親?”
笑笑拍拍掌心,全然不知道甚麼意思。
厲野抱起笑笑說:“等下你就知道是甚麼了。”
這次舉辦地相親,人很多,厲野抱著笑笑來到廣場的西南角。上面有長條桌,鋪著紅布,於正坐在凳子上,手裡拿著鉛筆在記東西,一抬頭看到厲野抱著小孩來,笑著打招呼,隨後搬出了紅佈下的小板凳,示意笑笑坐著。
笑笑自來熟地從厲野身上下去,坐在板凳上,乖巧地吃著棒棒糖。
棒棒糖是厲野路過商店,給她買的。
厲野環顧四周,人來人往,這次活動鬧得還挺大,估摸附近的適齡男女都來了。
於正中途有事,說先走一步,厲野點頭,坐在一張空空的竹椅上,盯著笑笑。
這時候有幾個年輕女人過來,見到笑笑,都忍不住地圍上來。
一頓問東問西后,又換了新的女同志上來。
期間有個年輕的女人還向著笑笑打聽厲野。
她壓低嗓音,厲野不知道。
在知道厲野果不其然結婚後,年輕的女人失望一瞬,很快就給自己找藉口。長得再和眼緣,還不是年紀比自己大。
將自己安慰好後,女人走了,這場相親會很快迎來尾聲。
厲野提前牽著笑笑回家。
回到家後,瞧著快到飯點,媳婦他們估計要晚上回來,所以就下廚房給自己和笑笑做飯。
結果季北今天中午回家吃飯。
沒辦法,厲野又多了一份。
兩個男人湊合地吃了一頓,笑笑在吃飯的時候,忽然語出驚人。
“姐姐問我厲叔叔有沒有結婚。”
突兀的話,讓在場的兩個人雙雙愣住。
季北拿筷子在碗邊敲了一下,“閨女,你從哪裡聽到的。”
笑笑無辜地說:“今天。”
厲野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冷著臉說:“這件事不要告訴小安阿姨。”
笑笑懵懵懂懂地點頭。
季北扒拉米飯,還想問個清楚,結果厲野一個冷眼掃過去。
他迅速不說話,並且再三保證:“厲大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跟小安姐說這件事。”
結果當天晚上,趁著孟逢春洗完澡來到床上後,季北當場就爆料今天發生的點點滴滴。
孟逢春知道後,安以南怎麼可能不知道。
於是第二天傍晚,厲野回到房間,就看到安以南似笑非笑地說:“行啊!一把年紀還有小姑娘看上你!”
厲野下意識後退。
安以南逼近:“怎麼不敢說話?”
“其實我有個秘密要跟你說。”
正所謂為了自身安危,總要拉一個人下水才算公平。
為此,厲野說:“前幾天你們都不在,有個自稱季北的前女友上門,還送禮物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