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
聽到鍾芬居然要讓王建貴跟自己離婚,讓他娶別人。
她先是震驚,旋即露出憤怒的神色。
鍾芬躺在床上,得意揚揚地說:“我可是她娘,她肯定會聽我的,再說你看看你整天花我兒子的錢,還在外欠債,而我兒子職位升上去了,長得也不錯,要是跟你離婚另找一個,多的是。”
聽到鍾芬的話,肖秀杏惱羞成怒地轉身就走。
出來後,聽到大娘們誇安以南的丈夫長得可真一表人才,在部隊裡還是當官的。
“人家小安可真有福氣。”
“你別說小安自己還開著好幾家店,人也年輕漂亮,家裡還有三個孩子,真是幸福。”
她們的話像一根根針,狠狠紮在肖秀杏的心裡。
可她仰起頭,安以南家再怎麼幸福,又如何,她就不相信安以南能一輩子幸福。
肖秀杏轉身就走,可是鍾芬的話像詛咒一樣,纏繞在她心裡,要是真的沒有兒子怎麼辦?
王建貴雖然口口聲聲說不介意,但是男人都想要孩子。
所以她要怎麼辦?
她腦海裡又浮現起安以南,憑甚麼她能生三個孩子,自己一個都沒有。
肖秀杏不相信自己命裡沒有孩子。
於是在之後的日子裡喝藥更加勤快,王建貴還納悶,心想媳婦怎麼一天天喝三副藥,醫生說不是一天一副嗎?
看她喝得這麼勤快,就是為了要個孩子,王建貴還是心軟,隨她去吧。
肖秀杏眼見喝藥不管用,急得不行,後來聽說田家的二媳婦在家七年都沒有生一個孩子出來,後來還是喝了偏方才有孩子。
她心癢癢就去上門討要偏方。
正巧圓圓和田敏雪在房間寫作業。
聽到院子裡有熟悉的聲音,圓圓好奇地趴在書桌前,探出頭,看向窗戶外。
田敏雪納悶地跟著她一起看向院子。
院子裡,肖秀杏親熱地跟田敏雪的二嬸子打招呼。
“我叫肖秀杏,是隔壁的秋山衚衕,今天來也是沒別的事情,就是想打聽生孩子的偏方。你放心,錢我有的是,只要你願意給。”
肖秀杏壓低嗓子,環顧四周。
剛巧家裡的幾個妯娌都去上班,今天薛溪在家洗衣服,結果冷不丁遇到登門的人,上來就要偏方。
薛溪皺眉,下意識地搖頭說:“我身上沒有偏方。”
“你瞧你說的,你要是沒偏方,怎麼會在第七年就生了兒子,咱們也算是街坊鄰居,你有好東西別光顧著自己。”
肖秀杏的話讓薛溪臉色不好看。
可她脾氣好,還是耐著性子說:“我家裡真沒有偏方。”
眼見薛溪不願意說,心裡不由怒道:“真是小氣。”
房間裡,圓圓看到肖秀杏,皺起小眉頭。
田敏雪低聲問:“你不喜歡她嗎?”
圓圓湊在田敏雪的耳朵邊說起她家跟自家的淵源。
田敏雪知道後,對院子裡的肖秀杏沒有好印象。
“你嬸子認識她嗎?”
圓圓的手指了指院子裡的肖秀杏。
田敏雪搖搖頭說:“我家二嬸嬸人很好,平常都不怎麼出門,在家裡經常照顧我,但是我沒見過她跟肖秀杏有來往,應該是不認識。”
兩個小孩在說話間。
肖秀杏已經忍不住拿出三百塊錢,強行塞給薛溪的手裡。
薛溪趕忙站起來,就要將錢還給她。
肖秀杏掐了掐自己的腰,故意哭著說:“你就收下吧。我嫁給我男人好幾年,肚子裡一直沒有動靜,現在我婆婆還攛掇我丈夫離婚,再娶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你跟我一樣都是女人,你應該知道沒有孩子,那麼多冷眼相待。我都快活不下去。”
薛溪還真沒感受到過。
她雖然七年沒有孩子,但是妯娌對她很好,公婆也從來都不會在意這一點,丈夫更是無所謂地說,要是沒有孩子,過兩個人生活多好。
可是見肖秀杏要死要活,薛溪還是動了惻隱之心,將錢還給她說:“我之前有個偏方,但是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你可以拿去試試。”
當時公婆和丈夫擔心偏方傷她身體,就不讓她喝。
後面她也沒喝過。
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肖秀杏見她真的願意給,立馬激動地握住她的手說:“真的太感謝你了!”
薛溪叫她在院子裡等一下。
少頃,薛溪從房間裡拿出之前抄寫的偏方,遞給她。
肖秀杏見到偏方,立馬激動地對著她感謝,然後轉身就走了。
薛溪在後面追上去,“這偏方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你別抱太大希望。”
“我之前沒喝過。”
最後一句話說出口,肖秀杏已經不見人影。
薛溪不確定地想應該沒事吧
結果她一轉頭,就看到圓圓和田敏雪出現在自己的身後。
她露出笑容,蹲在兩人身邊,笑著問:“你們怎麼出來了?”
“我們剛剛看到有人找嬸嬸,是為了甚麼呀?”
田敏雪好奇地詢問。
圓圓也好奇地跟著點頭。
薛溪露出笑容說出肖秀杏的來意。
在知道她是為了偏方來,田敏雪驚訝地說:“嬸嬸以後還喝過偏方?”
“我沒喝過,這偏方說來也神奇,好像就是肖秀杏的婆婆給我的,但是我沒喝。”
“可是她婆婆有偏方為甚麼不給兒媳婦喝?”
圓圓在旁邊提出疑問。
這問題把薛溪問到了。
剛好田大娘從供銷社買了白糖回來,見到她們在說話,笑著問她們在說甚麼。
薛溪交代剛剛肖秀杏上門來求偏方的事情。
田大娘的神色奇怪,猶豫地問:“你給她了?”
“對。”薛溪好奇地問。
田大娘露出複雜的神色,“還真是有意思。鍾芬之前跟我不合,在你嫁進來好幾年都沒有孩子,就到處散佈謠言說你生不來孩子,後來還假惺惺給你送偏方,我擔心有詐,就讓你別喝。”
現在這偏方兜兜轉轉到了鍾芬兒媳婦手裡,還真是命運無常。
薛溪沒想到其中還有如此變故,“你當時怎麼沒跟我說?”
田大娘露出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還不是那時候你笨,看不出對方是好的壞的,跟你解釋起來,你還笑呵呵說人家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