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逢春透過她的一番話,判斷出此人不會就是鍾芬家要娶的供電局局長閨女?
“你父親是供電局的局長?”
孟逢春眉頭緊鎖,開口詢問。
肖秀杏斜瞥冷笑:“你認識我?”
好個小毛賊,還認識她?
“我不認識你,但是我建議你擦亮眼睛,看準自己的未婚夫是不是騙過你。”
孟逢春言盡於此,不想再跟她有所糾纏,她還要開車去接廠長他們回去。
她的手剛搭在門把手,肖秀杏不依不饒,怒氣衝衝地就要抓住她的手。
“你說的甚麼意思?”
爭執期間,包秘書急匆匆下來,小孟怎麼還沒開車到酒店門口。
抬頭一看,原來是有人擋住小孟,這人是誰?
包秘書步伐快速地衝過來,擋在孟逢春和肖秀杏的中間,低聲說:“小孟,你先開車到門口。”說完後,她看向滿臉不甘心的肖秀杏。
“這位女同志,你要是有事,可以跟我說。”
包秘書以為是兩人不知道甚麼原因,起了小爭執。
孟逢春知道包秘書會處理好,直接開門上車,踩著油門,掉頭。
肖秀蘭惡聲惡氣地望向包秘書,“她居然還有同夥?”
“麻煩這位女同志能說明白點嗎?甚麼叫同夥?”包秘書好聲好氣地問。
“你也別裝了,我家未婚夫的轎車被人偷,結果這輛轎車居然到了她手上?你說這不是你們偷的車嗎?”
包秘書知道事情原委,瞭然一笑,客氣地說:“這位女同志,你未婚夫的車被盜,可以去找派出所調查。盜竊車輛可不是小罪,誰會盜車,還會光明正大開出來,我覺得你可以回去好好問下你的未婚夫,是何時何地被盜,派出所的民警又怎麼說。”
“呵,你別跟我扯得有的沒的,我家未婚夫的車就是你們偷的,我要去報案!”
肖秀杏壓根聽不進包秘書的話,抓住包秘書的手就要去派出所。
坐在駕駛位上的孟逢春,透過後視鏡覷見這一幕,下意識地想要開回來。
包秘書瞧著車身調轉,哪裡不知道孟逢春的想法。
朝著孟逢春那邊大喊:“你別調回來,領導快下來了。”
孟逢春將車調回去,包秘書鬆口氣,轉身對著拽著自己不放的肖秀杏說:“正好,我們單位有買車的介紹信和票據,我們也不怕,倒是這位女同志,你可要想好怎麼跟我們道歉。”
“呵,你也別裝。”
肖秀杏壓根不相信包秘書的話,認定她們都是一夥,拽住她的手就往派出所走。
孟逢春將車停在酒樓門口,透過後視鏡看到包秘書被肖秀杏帶走的畫面,皺眉沉思。
等到廠長他們都下來,孟逢春將這件事告知了廠長他們。
不多時,一通電話打到了供電局。
派出所內。
肖秀杏把自己未婚夫車子被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警局彙報了一遍。
季北在做筆錄,目光落在坐在椅子上的包秘書。
包秘書氣定神閒,時不時低頭看下手錶,再瞥向季北。
兩人目光有短暫的接觸,包秘書淡定一笑,“季警察,轎車被偷盜,這位供電局的千金小姐,認定是我和孟逢春合夥盜竊。你認為呢?”
她表明肖秀杏的身份,季北忽然明白為甚麼包秘書會跟她來。
包秘書之前為了廠裡的事情,跟派出所打過交道。
季北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身為廠裡的秘書怎麼會盜竊,更何況還是跟孟逢春一起?
他以為肖秀杏腦子不正常,可包秘書主動說出她的身份,顯然是個棘手的案子。
要跟領導說聲嗎?
在季北沉默的間隙,肖秀杏不耐煩,指著包秘書鼻子罵道:“你甚麼態度?我說的有問題嗎?明明就是你們盜竊我未婚夫的轎車!”
“這位同志,你有甚麼證據,證明那輛車是你未婚夫的嗎?他有單位開具證明的介紹信嗎?”
包秘書淡然一笑,手指摩挲在衣袖,在想孟逢春有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廠長。
肖秀杏漲紅臉頰,怒道:“你是讓我懷疑我未婚夫?你甚麼居心?”
未婚夫善良體貼,哪裡是她能懷疑的!
眼見肖秀杏一根筋,非要掰扯不斷,包秘書朝季北使眼色。
季北咳嗽一聲,詢問包秘書:“你們開的轎車有單位開的介紹信嗎?”
“有,你們能不能讓我打電話給單位,讓她們送來。”
“可以。”
眼見包秘書真的去打電話,完全不怕。
一直跟肖秀杏同行的白芝拉著她的手說:“阿杏,咱們要不回去。”
“你是不是也懷疑我未婚夫?”肖秀杏推了她的胳膊,白芝踉蹌一下,不知所措。
電話很快打通到廠裡,包秘書跟對話那邊低語幾句,很快就結束通話電話。
沒多久,有人從派出所進來。
肖秀杏還以為是包秘書找來的人,剛擺出冰冷的厭惡神色,然而,當看清楚來人的面貌,她徹底傻眼。
包秘書看到此人,也有點驚訝,旋即站起身,畢恭畢敬地說:“肖局長,沒想到你會親自來一趟。”
肖局長不苟言笑,穿著筆挺的中山裝,胸口佩戴鋼筆,身後跟著兩名秘書,還有孟逢春。
孟逢春朝包秘書眨眼,示意她放心。
肖局長的出現打斷了包秘書和肖秀杏的僵持。
具體情況大約是肖局長說要單獨跟女兒談談。
談的內容大傢伙都不知道。
只是當包秘書和孟逢春要走的時候,肖秀杏頂著通紅的臉,來到她們跟前,彎腰道歉。
孟逢春她們接受了道歉。
走的時候,包秘書悄悄壓低嗓子問:“是你把這件事告訴肖局長嗎?”
“我跟白廠長說了這件事。白廠長立馬打電話給肖局長。”
孟逢春簡單講述來龍去脈,包秘書恍然。
原來如此。
孟逢春將這件事當作小插曲,並未放在心上,在跟包秘書交代下工作,並且安慰彼此一番就下班了。
當天下午開車接小滿月回到衚衕口,鍾家的人居然帶著一夥人堵在衚衕口。
小滿月搖下車窗,好奇地說:“小孟姐,她們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