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小滿月還想解釋。
可孟逢春注意到她手裡揣著山楂罐頭。
眼見被發現,小滿月洩氣地主動交上山楂罐頭,原以為會迎來一頓臭罵。
誰知道孟逢春接過山楂罐頭,直接去廚房。
小滿月疑惑,不知道孟逢春拿著罐頭去廚房幹甚麼?
直到廚房傳來“砰!”的一聲。罐頭開蓋的聲音。
小滿月眼神亮起來,唯恐是聽錯,不敢往後看,直到身後傳來孟逢春的腳步聲——以及放在自己面前,用白瓷碗裝的山楂。
“我知道你很喜歡山楂罐頭,但是不能吃多。吃多會長蛀牙。”
孟逢春哪裡不明白小滿月的心思。
現在她將山楂和糖水一起倒進碗裡,輕聲說:“下次要是想喝,跟我說。”
小滿月難得羞赧,捧著山楂罐頭跑進廚房。
孟逢春還以為出甚麼事情,追上去看到小滿月從櫃子裡拿出另一個碗。
小滿月分出自己喜歡的山楂,笑容燦爛地遞給孟逢春。
“小孟姐,你也喝。”
孟逢春沒有拒絕地喝下小滿月遞來的山楂。
甜絲絲。
人心暖暖。
“對了,小孟姐,我爸爸和媽媽是不是在吵架?”小滿月喝完山楂,跟著孟逢春回到房間。
她剛坐上椅子,想到爸爸去招待所住,回來變得兇巴巴還讓她明天吃南瓜。
小滿月小臉頓時皺巴巴。
孟逢春倒是瞭解一點,但是不知道怎麼跟小滿月解釋,只能含糊地說:“你爸爸惹到你媽媽。”
“她們應該不會吵架。”
小滿月更加不理解,“爸爸為甚麼惹媽媽生氣?”
孟逢春正要找個藉口,小滿月卻冷哼一聲,自己給自己找好理由。
“爸爸是個壞人。大壞人最容易惹媽媽生氣。”
行吧,孟逢春見小滿月氣憤的樣子,沒有解釋,就讓小滿月一直誤會下去。
*
另一邊,安以南原本是要去找宋雅君,剛出衚衕,結果看到厲野手裡似乎拎著布袋回來。
她見到厲野毫髮無損,心裡剛一喜,又瞥見他投來的視線,迅速換上繃緊的神色,扭頭就走。
安以南一走,厲野在後面默不作聲地跟著。
直到回到家裡門口,還沒有進去,厲野在她身後叫住她。
“還在生氣?”
安以南冷著臉,假裝聽不懂他的話,推開門剛邁出一隻腳,厲野地從身後抓住她的手腕。
她扭過頭,對上厲野的黑眸。
不知道何時厲野已經來到她的身邊。
她們捱得很近。近到安以南能感受到厲野透過薄薄的布料,傳來炙熱的呼吸。
安以南不動聲色地往另一側挪了挪。
“光天化日之下,別挨我很近,影響不好。”
安以南話音剛落下,張大娘從衚衕另一側回來,手裡拎著網兜,裡面裝了油煙瓶子。
“喲,你們夫妻站在門口怎麼不進去?”
“我們……”安以南剛要開口。
張大娘捂著嘴,打趣地說:“難不成你們夫妻喜歡站在門口說話。”
“……”
安以南還想再解釋。
張大娘擺擺手,自顧自地說:“你們還年輕,家裡就一個閨女,甚麼時候再要個孩子啊?”
安以南知道衚衕裡的大媽們嘴巴都很碎嘴,私底下說她生得少,怎麼只生個女兒。
之前安以南人聽到沒當回事,反正把門關上,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別人閒話,又能怎麼樣?
張大娘和衚衕裡的幾個大娘們一樣,心裡都秉持著小孩多,家裡也熱鬧的想法。
可張大娘不是跟那些大娘們一樣,嫉妒安以南家日子過得好的,心裡嘀咕她是不是隻會生女兒。
不過她今天見到安以南忍不住多嘴說了幾句話。
安以南明白她的意思,剛要搪塞過去。
厲野淡定開口:“孩子太多,家裡吵。”
張大娘可不認同厲野的話,“小厲,家裡小孩少,你家閨女肯定很孤獨。”
“她孤不孤獨,張大娘知道?”
被厲野冷不丁地嗆了一聲,張大娘的眉頭打結。
安以南拉著厲野趕緊進去。
真是稀奇,厲野居然還會不給人面子。
安以南沒去看張大娘的臉色,強行拉著他回家,關上門,心臟砰砰跳動。
她還沒有轉身控訴厲野,或者直接掉頭走人。
厲野反倒是先開口說:“生氣?”
安以南莫名來火,別過臉看向躺在狗窩愜意搖晃尾巴的黑豆。
“你好意思說?”
安以南以為厲野這次依舊會跟自己道歉,或者開脫。
結果厲野將布袋子遞給她。
安以南斜瞥一眼,軍綠色布袋子用一根繩子繫緊,看不出裡面裝著甚麼。
“神神秘秘。”
安以南繞過他,回到家裡,孟逢春和小滿月都在房間寫作業。
她轉身回到房間,厲野鍥而不捨地跟上來。
他可真煩人。
安以南翻著白眼決心要跟厲野一點教訓。
因此當著他的面直接躺下去睡覺。
她以為厲野會出去,誰知道他居然坐在椅子上看她睡覺。盯著他的目光,安以南壓根睡不著,可是睜開眼,說不定又要被他死纏爛打追問:“生氣?”
安以南心裡憋著一股氣,繼續躺著假裝睡覺。
別說一沾上枕頭,安以南昏昏欲睡。
後面她是怎麼睡的,安以南不知道。
等醒來後,房間已經開著燈,安以南抬起手,看了一眼手錶時間。
晚上十二點。
這麼晚?
安以南起身發現身上蓋了薄薄的毯子,電風扇放在矮櫃,方向對準自己“嘩嘩”地吹,說不上來的涼爽舒服。
可是睡覺之前,她可沒有開電風扇。
安以南掀開薄薄的毯子,猜測是不是厲野為她準備的。
她一邊想著,餘光落在書桌上的軍綠色布袋子,走過去想要看看裡面究竟裝了甚麼東西。
安以南在看之前環顧四周,確認厲野真的不在房間,才拿起布袋子,抽出繩子。當看到裡面金燦燦的東西,安以南差點扔掉手裡的布袋子。
厲野是去搶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