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萬福想透過施連打通憤世嫉俗的年輕人們的內部,從而獲取他們內部信任,裡應外合,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這一點,安以南是知道的。
曾萬福透露,明天他們將會組織一場大型破壞活動,叫安以南她們不要隨便出門。
安以南好奇地詢問他們在哪兒組織?
曾萬福說出幾個地點,“鐘鼓街、羊子巷、彪馬街。”
三個地方。
安以南皺眉,自家的店面剛好開在這幾條街道,心裡隱約不安,事情太巧了。
曾萬福沒有考慮安以南在想甚麼,再三警告幾句,又補充說:“這件事不要宣揚出去,你知我知。”
“這群青年因為找不到工作,走上不軌的道路,思想惡劣、行為惡劣,已經造成社會負面影響,長久下去,恐會出大事。”
曾萬福發表完內心所想,領著一撥人離去。
院子瞬間空蕩蕩,安以南佇立在院子中心,手裡還拿著晾曬的抹布。
有曾萬福在,應該不會出事。他們可是公安。
安以南在懷疑和猶豫中,選擇相信曾萬福一次。
她把這件事當作巧合,希望不會出任何差錯。
安以南迴客廳擦桌子。
小滿月今天去找竇曉,孟逢春則是去圖書館借閱圖書。
安以南一個人閒著無聊擦家裡的傢俱衛生。
將傢俱擦乾淨後,安以南用刷子刷抹布,晾曬在院子,之後去廚房將張大娘昨天拿來的胡蘿蔔全部清洗一遍,然後削皮切絲,晾曬在竹篩,放在太陽底下一曬,齊活。
安以南拍拍手,沒甚麼事情想著去店裡看下最近生意如何。
剛出門,安以南瞧見許柔拎著籃子來。
“小安,這是老家寄來的醬豆腐,我給你送過來。”
許柔笑眯眯地從籃子裡拿出用陶罐裝的醬豆腐,遞給安以南。
安以南接過來,把她迎進門,順手將醬豆腐放在矮櫃上,之後就是倒茶招待許柔。
許柔擺擺手說:“我就是串個門,你別客氣。”
“對了,我上次跟你說我隔壁家的閨女想找工作的事情。”
安以南坐在她對面,靜等她接下來說的話。
“那孩子主意正,我打聽過,她想來早餐店。”
許柔問她的時候,還以為薛紅英不會答應,然而紅英不僅答應,還想明天就上班。
後來還是薛紅英的母親偷偷告訴她。薛紅英之所以願意去早餐店上班,是他們跟她說,要是她去上班,只讓她每個月交十塊錢家用。
許柔不得不佩服薛紅英父母的聰明。
安以南:“行,我今天跟趙二妹她們說一聲。”
“工資待遇方面,剛開始三個月是五十塊一個月,三個月結束工資會到60和70之間,平常還有節假日的福利,由於是個體戶商家,店裡沒有糧票等津貼。一般福利都會用漲工資來進行,上班時間早上六點到中午十二點,店內包早餐。”
安以南將各項福利待遇一五一十說出來。
許柔聽得很心動,真想把家裡親戚也介紹來。
可是礙於介紹親戚怕招安以南反感,許柔沒有開口。
“我會跟她說清楚。”
“你中午吃飯了嗎?要不留下來吃晚飯。”
“不用,我下午要去姑姑家看孩子,然後留宿。”
許柔拒絕安以南的好意。
安以南沒有逼著人家接受。
許柔又接著問:“你家男人甚麼時候回來。”
安以南想到前幾天收到厲野的回信,淺笑地說:“應該過兩週。”
這次厲野的任務跟之前不太一樣,很快就能回家。
許柔聽到厲野要回家的訊息,笑著說:“真是太好了,我家老曾之前說還想跟厲野一起敘舊。”
“等他回來,我在家裡擺上一桌,糖醋排骨、醋溜魚,還有土豆燒牛肉。”
許柔聽得都眼饞,“你家男人可真有福。”
“瞧你說的,不就會燒幾個菜算得了甚麼,你看看你操持家裡家外,一把手。”
安以南說的話就是舒心,許柔笑容越發真摯。
之後兩人又說了一些話,安以南目送許柔走後,扭頭就要回去,誰知道小滿月揹著軍綠色斜挎包,不悅地走來。
“怎麼了?受氣?”安以南蹲下身,握住閨女的手。
小滿月像是找到宣洩口,腮幫子鼓鼓,“我去了竇曉家,她騙我。”
“她怎麼騙你了?”
安以南牽著小滿月的手,回到家裡的沙發上。
小滿月氣咻咻地將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告訴安以南。
原來小滿月去到竇曉家裡,她爸爸躺在床上,媽媽坐在椅子上不方便幹活,家裡就竇曉一個人幹活。
“我瞧著竇曉可憐,主動幫她幹活。”
小滿月握緊小拳頭,可愛的臉蛋上浮現委屈。
“我只是想幫竇曉,可是她媽媽理所當然地指揮我掃地,還說我在家肯定不幹活,犄角旮旯都不會掃。”
小滿月雖然在家裡幹活,但是每次媽媽都會誇讚她,從來都沒有嫌棄她幹活不好。
因此小滿月遭遇了人生第一次嫌棄。
她很委屈,又覺得自己不是她的家人,算是客人,過來幫忙為甚麼要被嫌棄?
竇曉也不幫她說話,還告訴她要怎麼打掃衛生。
小滿月看在竇曉家裡實在艱難,忍氣吞聲地打掃。
可是——小滿月嘴巴癟起來,淚眼汪汪地說:“她們還讓我洗衣服!”
“啥?讓你洗衣服?”
安以南不淡定了。小滿月才七歲,洗甚麼衣服?
小滿月點點頭,顫抖地說:“她們說我不洗,就不讓我回家。”
氣死了,安以南臉色陰沉。
“你真給他們洗了。”
“我才不給他們洗衣服。”
小滿月冷哼一聲:“爸爸可是教過我防身,我才不怕他們。”
“她們見嚇唬不了我就說開玩笑,竇曉也叫我不要計較。”
“可這不是計較的問題。”
小滿月一屁股坐在沙發,“我找藉口說要回家,竇曉很著急,說我們是朋友。”
“可是朋友就要讓我留下幫她幹家務嗎?她還問我工作的事情。”
小滿月越說越來火,蹭地一下站起來,跑到安以南的面前說:“我走後,還聽到他們嘀咕說我家裡有錢,來家裡做客也不知道拎東西上門,小氣死了。”
“媽媽,你說怎麼會有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