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現在的安以南好像更愛生意和買房子。
厲野沉默地坐下,隨後冷漠地招呼孟逢春和小滿月一起吃飯。
小滿月扒拉著米飯,對著孟逢春擠眉弄眼。
“爸爸因為媽媽最近忙於生意,不開心。”
孟逢春給小滿月夾了一塊紅燒肉,小聲跟她說:“噓!”
說完她就瞄向厲野,在確定他神色依舊稀鬆平常後,才壓低嗓子說:“快吃飯。”
“知道了。”小滿月扒拉碗裡的飯菜,吃乾淨後將空蕩蕩的碗呈給孟逢春看。
孟逢春瞧見後,給她誇讚的手勢。
小滿月驕傲地仰起頭,隨後噔噔噔地將空碗呈現給厲野看,隨後像個小大人一樣說:“爸爸,你別傷春秋悲,要像我一樣多吃飯。”
“你還學會‘傷春秋悲’?”厲野烏黑的眸子定定地瞄向小滿月。
小滿月驕傲地揚起小腦袋說:“我可是班上最聰明的小孩,老師都經常誇我。”
“還有爸爸你放心,媽媽再有錢也不會拋棄你再娶一個。”
“你說她會拋棄我?”厲野沒有糾正小滿月用詞錯誤,反而更在意“拋棄”兩字。
小滿月則是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後人小鬼大地放下手裡的碗,拍拍他的肩膀說:“爸爸,其實你長得可以,再撐幾年就好了。”
“噗——”
孟逢春沒忍住,差點要將嘴巴里的米飯噴出來。
厲野挑眉,粗糲的大手撫摸她腦袋,低沉的聲音說不上來危險:“這麼說,你想要換個爸爸?”
“要是爸爸不介意的話,我……”
她話音還沒說完,就被厲野敲腦殼,並且嚴厲地說:“明天我煮南瓜。”
小滿月的小臉上瞬間露出天塌了的表情。
“爸爸,你是開玩笑的吧?”
她嚥了咽口水,可憐兮兮的大眼睛水汪汪地望著他,試圖讓厲野找回父親的良知。
可厲野不僅沒有找回父親的良知,相反還露出難得的微笑。
“不是。”
“啪嘰”一聲,小滿月心碎了。
“爸爸壞人!”小滿月噔噔噔地跑回房間。
孟逢春擔心地放下碗筷要去看她。
厲野淡然地說:“不用管,她肯定鎖門在偷吃茄子幹。”
孟逢春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身去敲門想要關心一下小滿月。
“滿月?”她敲了敲門,聽到房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想開口說甚麼,卻聽到小滿月像是嘴裡塞著甚麼東西悶悶地說。
“小孟……姐姐。”
“沒事。”孟逢春該說不說,還是當父親的更瞭解閨女。
孟逢春乖乖地回飯桌吃飯。
安以南迴來的時候,渾身筋疲力盡,可面上神采奕奕。
她看中了一套房子,都是在銅陵那一帶,屬於筒子樓,但是安以南知道這片二十年後會被拆遷。
安以南買下這套房子。
嚴嫂子也想買房,安以南就推薦她去買衚衕二進四合院。
剛好她們去看的時候遇到有人在賣房,安以南和嚴嫂子去看房子。
嚴嫂子心動不已,可惜錢不夠,安以南二話不說幫她墊付了一半的價格,這可把嚴嫂子感動地表示這些錢都從她工資里扣。
安以南讓她以後還錢。
兩人推諉,隨後安以南只好每個月扣除她三十塊錢,當作墊付的錢。
嚴嫂子沒想到出來一趟能在首都擁有自己的房子,別提多開心,趙二妹看到她們都買房子,自己也眼熱想買,可是她手頭上的錢不夠。
趙二妹只能打消這個念頭,打算多努力工作多攢點錢,繼續買房子。
安以南跟她們看完房子後,請她們去國營飯店吃飯。
吃完飯後,她們三個人打道回府。
安以南迴到家後還沒有從自己又多了一個房本的興奮中度過,沒有注意厲野,徑直回到房間,將房本又看了幾眼放回抽屜後,坐在椅子上,冷靜下來就開始學習。
也不知道學習多久,安以南伸懶腰,站起身去喝水,誰知道一扭頭看到厲野倚靠在門框,差點沒被嚇到。
“你在門口也不說話,故意嚇唬我是吧?”安以南嗔怪地說,想要繞過他去廚房接水。
誰知道厲野轉身,將門閂關上,安以南意外地問:“有事嗎?”
厲野銳利的黑眸晦暗深沉。
“我過幾天就要走了。”
厲野的聲音低沉,跟往常相比,多了幾分壓抑。
安以南恍然,“這麼快,我給你收拾衣服。”
她轉身去衣櫃幫他收拾出發要穿的衣服。
蹲下收拾沒幾下,厲野幽幽地說:“你不擔心我嗎?”
“你都出任務多少回,我也習慣了。”安以南將褲子和上衣都疊好,放在下面的底層,到時候走的前一天晚上直接拿出來。
安以南思緒散開,全然沒察覺身後的厲野靠近。
直到她的腰間一沉,厲野的下頜抵在肩膀,低沉的聲音莫名多了委屈。
安以南以為是錯覺,卻聽到他低聲說:“你這段時間一直忙生意。”
“這不最近意外太多,服裝店被燒,工廠又被人詆譭鬧事,還有開的商店生意……”
安以南細數這段時間,發生的各種意外。
厲野的呼吸沉重。
安以南說完,發現他一言不發,扭頭就看到厲野冷峻的臉面無表情,而那雙深邃的眉眼皺起來。
她想要撫平他的皺眉,剛要伸出手。
厲野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低聲說:“我知道你的生意很忙。”
“但是以後你會不會找別人。”
這句話一說出口,厲野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安以南,不想放過她眼裡的任何驚訝和退縮。
安以南確實沒想到厲野說出啼笑皆非的話,眼底浮現笑意,“誰跟你說我要找別人。”
“跟人重婚可是犯法。”安以南溫聲說。
“你要跟我離婚呢?”厲野艱難地說出這句話,哪怕一說出口,心裡就疼得難受,但是他還是想問出來。
他知道安以南身上藏著很多秘密。
但他從不在乎,因為他堅信有一天安以南會告訴他自己身上的秘密。
可是伴隨時間推移,她越來越優秀,厲野生出說不明的害怕,
之前他以為害怕是懦夫才擁有,可厲野沒想到自己終有一天也會變成懦夫,患得患失。
因此,厲野抓緊她的手腕,眼神的認真彷彿像磐石堅不可摧,“要是有一天你真的想離開我,請給我一年的時間。”
“為甚麼?”安以南疑惑地問他。
“我會用這一年的時間,努力讓你重新再愛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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