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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厲野出事

2025-08-29 作者:溫青

自從安以南在侵權案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而且法律還為此添上關於侵權的律條。

安以南聲名遠揚,在學校的時候都被一群人圍著。

從學校回到店裡也會有顧客驚喜地上來,想要跟安以南打招呼。

安以南對待顧客的態度從來都是溫柔,因此她在不知不覺中收穫了一堆追捧的人。按照現在的話來說應該是迷妹。

在安以南的事業蒸蒸日上時。

她一邊兼顧學習和兼顧生計,兩邊打轉,看得小滿月和孟逢春等人心疼。

有一次小滿月在一次深夜,迷迷糊糊起夜去拿著手電筒去上廁所,卻見到媽媽的房間還亮著燈。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裡種下了一顆懵懂的種子。她以後也要像媽媽這麼努力。

可因為甚麼努力?小滿月尚且還不知道。

安以南在忙碌中,一直都忘記了甚麼。

直到部隊裡蔣棟給她打電話,說厲野從戰場回來,現在在醫院昏迷不醒。

聽到厲野不好的訊息,安以南差點拿不住電話。

他怎麼會出事?

安以南二話不說就叫小滿月交給孟逢春照顧,還有生意上的事情也讓趙二妹盯緊,自己則是迅速去部隊的醫院,見厲野。

她沒有告訴小滿月厲野受傷的訊息,只是告訴小滿月自己要去羊城拿貨。

小滿月沒有懷疑安以南,而是擺擺手說:“媽媽要早點回來,我等著你給我做糖醋排骨。”

安以南望著小滿月的笑容,心裡止不住地抽疼起來。

但是她還是擠出笑容說:“好。”

火車轟隆隆地響起來,安以南的心變得亂七八糟,一路上也沒睡著。

她不敢睡覺,怕夢到不好的事情。

終於當她風塵僕僕趕到醫院,在來不及跟蔣棟寒暄打招呼的時候,她已經衝進病房。

當看到病房裡,渾身除卻臉和脖子,全都被醫用繃帶包裹的厲野。

安以南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尤其是看到他的臉上多了幾道劃痕,額頭上甚至還有細小的傷疤,而靠近喉嚨的地方,一道已經癒合的傷疤,像一根針刺,狠狠紮在她的心頭上。

她實在不敢相信厲野到底遭受甚麼非人的折磨,才會導致全身受傷,昏迷不醒,脖子上還有一條明顯差點被割穿的傷疤。

身後的蔣棟不知何時走上來,嗓子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乾巴巴地說:“厲哥在這次撤退的時候,為了保護幾個弟兄,不小心遭遇炸彈,然後……”

安以南聽到他的話,眼淚不自覺落下來,聲音變得沙啞,說出的話變得沉重起來。

“他脖子的傷疤是怎麼回事?”

面對安以南的詢問,蔣棟終於承受不住的閉眼。

“厲野在任務期間,為了保護群眾,被敵人抓走,言行逼供三小時。”

安以南聽到嚴刑逼供三個小時,雙腿一軟,徹底跌坐在地上。

蔣棟痛苦地驚呼,“嫂子。”

他扶住安以南的手臂,卻看到她渾身顫抖,牙關都哆哆嗦嗦。

蔣棟再也忍受不了心裡的煎熬,閉著眼交代:“在厲哥被送進醫院的時候,他央求我們先不要告訴你。他說怕你擔心他。”

“混蛋!”

安以南聽到蔣棟的話,眼裡的淚水終於落下。

她知道厲野是軍人,隨時隨地就有危險,可是這麼多年,厲野都相安無事地回來,她以為他不會出事。

可是當看到生死不明的厲野躺在病床上。他的呼吸微弱,唇角乾裂的憔悴模樣,安以南不得不要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

她要接受一個隨時隨地有可能要犧牲的丈夫。

小滿月也要接受自己會在某一天失去爸爸。

這是多麼殘忍的事實。

蔣棟不知道甚麼時候離開。

安以南恍惚地握住厲野的手,望著他緊閉的雙眼,喉嚨上方的那道觸目驚心傷疤,她的五臟六腑像是被人狠狠拉扯,又用剪刀狠狠地剪斷,痛得大腦已經無法思考,說出的話,也變得顛三倒四。

“你要是醒過來,就專業好不好,我現在都當個體戶,我可以養你,你就在家照顧小滿月,咱們家都要完完整整地在一起。”

安以南的淚水從臉頰滑落,像雨珠、淒涼又悲哀。

她不知道厲野有沒有聽到。

但是她希望厲野能聽到,並且醒來。

可是事與願違,安以南沒等到厲野的甦醒,反倒是等到他的戰友。

厲野的戰友們有人拄著柺杖,有人胳膊包裹著繃帶布,有人腦袋上包紮著繃帶布。

他們來到病房,朝著安以南行了一個軍禮。

安以南恍惚地望著他們。

他們擠出笑容,可眼神酸澀,眼睛通紅,堅定地對她說:“嫂子好!”

那一瞬間,安以南的心像是被鐘聲撞擊在心扉,喉管像是被針線縫住,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之後的幾天,陸陸續續有人來看望厲野,還有探望她。

嚴嫂子和沈嬌嬌包括宋雅君都來看她。

可安以南沒有任何心思放在其他人身上。

她在想為甚麼厲野還不行。

在醫院的一個星期裡,安以南對著躺在病床的厲野絮絮叨叨。

“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就改嫁。”

“你想讓小滿月喊別人叫爸爸嗎?”

“厲野,你說好要回家的,你不能言而無信。”

……

安以南每天用言語刺激著厲野2,可是每次刺激他的同時,最後都會演變成痛苦、壓抑的質問。

她不明白為甚麼好端端的人,躺在病床,不能睜開眼睛,不能再看她一眼呢?

忽然,病房來了幾個探望厲野,比較特殊的人。

他們的級別很高,身邊都跟著警衛兵。

安以南擦乾眼淚,想要站起來。

可是他們都朝她敬禮。

他們都是上了年紀,戰功赫赫的老領導。

如今他們聚在病房裡,朝著安以南敬禮,也朝著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厲野敬禮。

安以南的眼睛通紅。

在這一瞬間,她似乎感受到一種信仰,一種無法言語的精神,沖刷著自己的思想。

也讓她恍惚間舉起手,朝著他們也行了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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