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小賤人,原來你在這學校!”王桂花二話不說,就想要一巴掌打上去。
誰知沒打到。
而阻攔她的人不是安以南,反而是忽然出現氣勢洶洶的賀慧美。
她抓住王桂花的手腕,眼神充滿憤怒,“你怎麼來了?”
“喲,你終於知道肯出來!”王桂花一瞧見她,立馬轉移視線。
安以南見她們認識,悄悄往後推了推。
“這裡是學校,你要是鬧事我就叫保安!”
“叫啊!你叫啊!讓保安來看柯南你這個白眼狼女兒是如何不認親孃,還讓我籤斷親書!”
王桂花一提這件事就生氣。
當時籤斷親書,她一分錢都沒有拿到。現在眼睜睜看賀慧美考上大學,一群人還不嫌事大在她耳邊陰陽怪氣:“有些人就是不知道閨女的好,現在好了吧!閨女考上大學,有人可是一點福氣都享不了!”
如今看到野丫頭居然還敢反抗自己,王桂花怒意湧入心頭,想也不想地就想用另一隻手打回去。
可另一隻手沒有打到賀慧美的臉上。
王桂花怒氣衝衝瞥去,就看到另一隻手是被安以南攔下來。
安以南露出恍然大悟,“原來你就是傳聞中要把親閨女餓死的王桂花!真是面相跟人品一看就刻薄。”
“你胡說甚麼!明明是她小時候不吃飯跟我有甚麼關係!”
“小時候是你把糧食藏起來,說要讓我餓死,現在你又說是我自己哪怕餓死也不吃飯是吧?”賀慧美一臉震怒地望著她。
王桂花冷哼一聲:“我藏起來吃的,你不知道自己去找嗎?”
“你藏起來,我怎麼找?”賀慧美的眼神變成了絕望,也不再看向她,反而跟安以南道歉。
“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
安以南透過這些對話,也大致瞭解她們的情況,淡笑地說:“你跟我道歉甚麼,你又沒有錯。”
她看向怒氣衝衝的王桂花,故意火上澆油說:“你兒子前幾天僱人在我家院子門口裝神弄鬼,現在被抓進公安局,你還有心思來找斷親的女兒,難不成你是想求她幫忙。”
王桂花想也不想地說:“我哪怕是死,也不會讓她幫忙!”
“原來如此,賀同學,我在學習方面有問題想找你。”安以南說著就挽起賀慧美的手,拉著她一起離開。
王桂花想要攔住她們,誰知道得安以南輕飄飄地瞥來一眼。
“你不會真的是想求斷親的女兒幫忙吧?”她冷嘲熱諷的話讓王桂花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安以南可不管她在想甚麼,拉著賀慧美出校門有一段距離,才鬆開她的手。
“謝謝!”賀慧美知道安以南是理科狀元,學習成績優異怎麼會找自己問問題。
安以南輕聲說:“不用跟我道謝,王桂花之前就跟我有間隙,我也看不慣她的所作所為。”
“不管如何,我都應該謝謝你!”賀慧美認真地向她低頭道謝。
安以南扶住她,“你別動不動就跟人道謝,我說過不用。還有王桂蘭肯定是為了她兒子的事情找你,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賀慧美對於她的真心忠告沒有任何敷衍,反而是重重的點頭。
“我知道。”
安以南看她是真心實意,又補充了一句:“有時候人不要太懂事,也不用太在乎顏面,尤其是對付厚臉皮的人。”
她留下這句話後,就回家了。
賀慧美望著她纖細的背影,想到她留下的話,心裡多了震動。
安以南迴到家,就發現櫃子和隔板、床都被安排妥當。
“這麼快?”安以南驚訝地問厲野。
厲野面對她的激動,唇角勾起,“那當然。”
安以南忍不住去摸了一下這些傢俱,都是精雕細琢,沒有粗糙的工藝。
“你跟我說了後,我今早上就去找人,剛好他們廠裡有這一套,我瞧著成色都不錯就搬過來了。”
厲野見到安以南喜歡的樣子,心裡也忍不住多了喜悅。
“你真厲害!”安以南轉了一圈,毫不客氣地對他誇獎一番。
厲野心情不錯,眉眼輕佻。
“對了賀耀祖的事情,你是怎麼處理?”安以南想起這一茬就問起厲野。
厲野說:“你放心好了,公安那邊以迷信的由頭關他幾個月去農場勞動。”
“行,門口拴著的大狗我瞧著很精神,能不能留下來。”
安以南看到那隻大狗就想到來福。
可惜來福之後來不了首都,只能讓嚴嫂子一家幫忙養著。
厲野明白她的心思,“我已經問過老曾,他說這條狗可以給我們養。”
“這麼好!”安以南跑去門口撫摸這條退伍的大黑狗腦袋。
大黑狗威猛無比,平時拴在門口,一般不會亂叫,震懾了不少想要踩點偷孩子的小偷。
安以南撫摸大黑狗的時候,它還享受地仰起脖子,尾巴翹起來。
厲野在旁邊看著就想笑。
後面吃完飯,厲野就說後天要回去把小滿月她們帶過來,之後她們又要分開一陣子。
厲野要出任務,不能隨時隨地一直在安以南身邊照顧她。
這是他的遺憾。
安以南理解他。
她知道厲野是要去保家衛國,自然不會阻攔他的腳步。
可是知道他要走後,心裡還是忍不住傷心。在晚上親熱的時候,她忽然翻身坐在他懷裡。
安以南熱情的舉動,讓厲野的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幾天後,安以南從學校請假,專門去火車站送他。
兩人隔著站臺的距離,明明那麼相近,卻要隨時隨地面臨分隔的痛苦。
她想到了嚴嫂子的話。
“咱們當軍嫂,就要裡外一把抓,時時刻刻都不能寄希望在自己男人身上。”
“這就是軍嫂的責任。”
火車轟隆隆響起,厲野朝著她敬禮。
安以南在這一刻露出了淺淺的微笑,可眼裡含著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