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孟三沉不住氣,主動站了出來,指著孟招娣鼻子罵道。
“這世上哪有當姐罵自己弟弟的,孟招娣你還真是第一個人!”
孟二也不贊同地皺眉:“你說話太過分了。”
“聽話,跟我們回家,結完婚後,我們還把你當姐姐。”
孟招娣聽到他的話差點沒有氣笑過來。
此時此刻安以南和嚴嫂子知道她需要心裡話發洩出來,於是彼此交換眼神,站在孟招娣的身側。
孟招娣感受到身邊有人護著她,再看一臉無所謂還高傲的弟弟。
她忽然在想,所謂的親緣關係,原來也不過如此。
“我告訴你們,我沒有你們這樣一心趴在姐姐身上吸血的弟弟!”
“我就算是死在外面,也絕對不跟你們回去,你們也別跟我做夢!沒有孃家怎麼了?我有孃家,就你們熊樣指不定還要我從婆家倒貼給你們!”
“喲!被我說中要打我是吧?”孟招娣怒吼著衝上來就要打她臉的孟三。
安以南卻搶先一步用腳踹向孟三的下半身。
一瞬間,孟三痛苦哀嚎一聲,捂著下半身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加害怕地望著安以南。
孟二瞧見這一幕,大喊一聲:“三弟!”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孟二說著就要上前揍安以南。
可是安以南又用腳踹向他的下半身。
一瞬間兩兄弟捂著褲襠,面露土色。
安以南瞧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露出笑容,下意識看向孟招娣。
孟招娣注視著躺在地上怨恨安以南的目光,再看他們捂著下半身,肯定要找安以南賠償。
不行,她不能讓小安姐因為自己要賠錢給他們,而且他們是狗皮膏藥,一旦給錢就會被糾纏不休。
她不能讓小安姐遭受任何麻煩。
孟招娣忽然大喊起來:“開來人啊!我兩個弟弟對女同志耍流氓啊!”
孟招娣的話頓時吸引無數人圍上來,甚至還把在街道上巡邏的革委會招過來。
說不知道這年頭耍流氓會被批鬥,沒想到現在就發生一起流氓事件。
孟二和孟三捂著褲襠,面對群眾和革委會的即將到來,強忍疼痛要解釋,誰知道孟招娣忽然跪在眾人面前磕頭,“我弟弟不是故意耍流氓,對不起,對不起。”
她還特意朝安以南磕了好幾下。
安以南知道她是在演戲,可是心裡還是不落忍,而且她也明白孟招娣是為了自己。
剛好革委會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
孟三他們跪在地上捂著褲襠瘋狂咒罵:“該死的女人!你說甚麼呢!我們才沒有刷流氓!”
再看一心給身後兩人求情不惜下跪的孟招娣,革委會的人瞬間就明白這起事件究竟是怎麼回事,於是大手一揮,把躺在地上和孟招娣一起帶走。
安以南則是跟上去說那兩個男人耍流氓,但是作為他們的姐姐卻一直求著她。
她不忍心,能不能不讓孟招娣一起去。
嚴嫂子在一邊幫腔說:“對啊!我們是軍嫂,出門一趟沒想遇到流氓,可是這小姑娘是無辜的。”
聽到她們是軍嫂,為首的小隊長眼神閃了閃,秉承著不跟軍區的人打交道,就把孟招娣放出來。
孟二他們震怒,“憑甚麼你們不抓她啊!她們是一夥的!”
“你們還敢狡辯,人家是軍嫂,你耍流氓耍到軍嫂去了,而且又不是你們姐姐耍流氓。”
很快他們兩個被抓走,遊街、批鬥,最後押著他們到站臺,狠狠地給他們抽了好幾頓鞭子。
孟二等人叫苦不迭,在行鞭的人逼問下。
他們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耍流氓,然後不停地說:“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之後他們就被關了整整五個月,並且勞動了三個月,因為年紀小就被放出去,但是頭髮被剃了一半,走到哪裡都丟人現眼。
孟三等人想出來就找孟招娣報復回去,可是他們壓根進不去家屬院。
最後被逼無奈地回家了。
孟招娣知道這件事心如止水,已經對他們沒有多大感覺。
她現在每天晚上都會認字學習,還教小滿月認識拼音,休息的時候就經常看書,幾個月下來。
安以南發現孟招娣的氣質大變樣。
而且有天,孟招娣跑到她面前說想要換名字,但是要回老家去改,怕遇到弟弟他們,她想花錢找兇狠的人陪她一趟。
她不喜歡自己的名字,尤其是知道招娣的名義是當年父親發現第一胎是女兒,生氣後才取的名字。
孟招娣想要改名,叫逢春。
“你放心小武說他有個姐姐是當兵,能帶著她物件一起陪我回去改名字。她物件也是我老家那個村,很巧。”孟招娣說。
安以南嗅到不一樣的氛圍。
“你說的小武是警衛隊,每年在我們家屬院外站崗的小武嗎?”安以南試探地問。
孟招娣點了點頭,“他人很好,經常見到我就笑。”
安以南:“可是小武很少對著我們笑。”
孟招娣不以為然說:“是嗎?那我不知道。”
安以南看她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也就沒再多說甚麼,只是在孟招娣出行之前,給了她自己自制的辣椒水。
“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朝對方身上潑過去。”
只有掌心大小的罐子,裝著辣椒水。
“好。”
孟招娣感動地點點頭,隨後就朝著安以南擺擺手。
安以南從火車站回來後,心裡有點空落落,想去找女兒,卻想起來厲野為了暗搓搓炫耀自己閨女長得好看,帶去部隊了。
於是她去找來福。
可是望著來福已經找到老婆,狗窩也被建造大了一倍。現在的來福老婆孩子熱炕頭,真是讓人羨慕嫉妒。
安以南望著狗窩親親熱熱的來福和它媳婦,默默去廚房找到肉乾,然後拿起一本書在房間一邊看書一邊咬著肉乾吃。
厲野晚上回來,就看到安以南居然在床上睡著了,再看桌上沒有翻頁的書本和肉乾。
他露出笑意,朝著小滿月比了一個:“噓”的動作。
“走,趁著天色還早,爸爸帶你去百貨商店!”厲野讓小滿月坐在自己肩膀上,曾經混不吝,被村裡暗地裡說沒出息的厲野此時已經是團長的職位,更別提現在還有個乖巧的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