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南知道這是她的好意,沒有拒絕,回到家裡後,小滿月在床上玩自己的手,玩得不亦樂乎,連她都不知道。
厲野則是在收拾衣服,頎長的背影引人矚目。
安以南走上前親了一口小滿月。
小滿月頓時嘎吱嘎吱地笑個不停,一直喊著“媽媽”
厲野側身就看到安以南和小滿月在嬉笑,唇角勾起,故意咳嗽一聲說:“小滿月還沒有洗臉呢?”
“我不要洗臉。”小滿月趕緊躲在被窩裡,可憐兮兮地說。
安以南無可奈何地瞪了厲野一眼。
厲野則是無所謂地湊近,眼看他要親自己,安以南用手掐了他一下。
這下子厲野再也忍不住大笑一聲。
小月嚇得露在外面的一雙小腳丫都縮排被窩裡,深怕被抓去洗臉。
最後在安以南細聲細語下,小滿月才不情願地從被窩裡爬出來。
小滿月甚麼都好,就是有個怪癖,不喜歡洗臉。
每次洗臉都要她們哄著,才願意去洗臉。
安以南抱著小滿月去洗臉,又塞了幾顆糖給她。
小滿月這才高興地撅起小嘴巴,一副“我原諒你們”的樣子。
安以南忍俊不禁,拉著厲野說:“咱們閨女可真可愛。”
“那可是我們的孩子。”
“你拿錢出來幹甚麼?”安以南看到他拿出家裡攢的錢,還以為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
“你去首都不想要買房子嗎?”厲野挑眉,眸子烏黑,閃動幾分光芒。
安以南眼皮子一跳,下意思地說:“誰說我要買房子。”
“你晚上睡覺說過幾次夢話,甚麼首都、房子。”厲野聲音慵懶,數了數,沒想到家裡還有八千塊錢。
他拿出了三千塊錢交給安以南,剩下的錢全部放回原地。
安以南下意識看向小滿月。
小滿月已經倒在床上“咕嚕咕嚕”地說起夢話。
“你怎麼不問我為甚麼想要去首都買房?”安以南給小滿月蓋上被子,仰起頭問他。
厲野俯身,灼熱的氣息席捲她的全身。
“你是我媳婦。”
“只要你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都會支援你去做?”
“哪怕我不告訴你原因?”安以南下意識仰起頭,額頭被他親了一下。
“不怕。”
在厲野心裡,安以南告不告訴他都無所謂。
他只要安以南在他身邊就好。
安以南聽到他的話,想要說甚麼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厲野反過來安慰她:“有些事情如果說出來,對你有危險就不要告訴我。”
面對他認真的話,安以南猶豫了一下,隨後親上他的唇。
“等以後。”
在安以南親上來的瞬間,厲野黑眸幽深。
“好。”
*
在出發的前一天,安以南跟小滿月叮囑很多注意安全的話。
誰知道小滿月一口一個,“我知道的,媽媽你不要把我當小孩子看待。”
“你不是小孩子嗎?”
“我才不是。”小滿月挺起胸膛,驕傲地說。
“我現在是大人。”
……
“行吧。”安以南不想打攪女兒的好心情,低聲說:“媽媽和爸爸很快就回來。”
“媽媽我知道的,你不用跟我說那麼多,你跟爸爸快走。”
小滿月用小胳膊推著她往前走,一點留戀的跡象都沒有。
安以南上火車後跟厲野放好行李後,忍不住說起閨女一點都不在意我們。
厲野眼底泛起笑意:“咱們女兒哪裡不是不在意我們,她是知道我們會很快就回去。”
“可是……”
她想到上輩子那些離開爸媽就哭著吵著不要離開的小孩,再對比一下小滿月,算了,不能比。
安以南收拾好心情,跟著厲野坐火車來到首都。
她們是半夜到首都,隨後拿著結婚證和介紹信去了招待所住。
第二天,安以南起得格外早,換上布拉吉,配上一頭短髮說不上來的清爽、美麗。
厲野在看到她穿著這麼好看,眼睛都挪不開,最後在安以南要跟他一起出門後。
他憋紅一張臉說出:“你今天真好看。”
安以南沒想到打扮一番,就能見到厲野有趣的一面,然後故意在他面前壓低嗓子說:“我裡面穿得更好看,晚上給你看。”
話音落下,她就聽到男人猛然喘氣。
之後她捂著嘴走出房間,身後跟著佯裝冷漠的厲野。
兩人先是在首都熱鬧的地方逛,由於街上有戴著紅袖章的人,她們說話也不敢大聲。
走了好幾條街道,安以南想去看房子。
厲野看到前方有一排梧桐,壓低嗓子說:“我們去那邊看看。”
“好。”安以南順著他的話視線落在前方的種滿梧桐的衚衕裡。
她們走進去,四周荒涼沒幾個年輕人,但是這邊的房子基本都是小洋房獨棟。
安以南看上一家院子裡有桂花樹的小洋房,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人。
厲野壓低嗓子:“我去看看。”
“好。”安以南跟他一起過去。
厲野敲了敲門,院子很快開啟,是個鬢角發白的中年男人。
他面色憔悴得不行,見到厲野和安以南還以為是問路的,指了指前面說:“你們要去文化街,往前走三百米左拐。”
“我們不是來問路。”
厲野將要買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中年男人,並且詢問他知不知道哪家正在賣房。
男人一聽,喜上眉梢,隨即說自己是這棟小洋房的主人,但是因為家裡缺錢,正好需要賣掉。
厲野和安以南對視一眼,真是巧了。
於是他們很快談清楚價格,一千塊,今天就可以去房管局掛他們的名字。
眼看房子即將要交易完成。
忽然一道聲音從安以南身後響起來。
“二千塊,賣給我。”
女人的聲音耳熟得不能再耳熟。
安以南下意識地轉身,就看到好久未見的安以柔穿著布拉吉,眼神溫溫柔柔,可唇角的笑意充滿了諷刺。
“好久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