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跟何興一樣大驚小怪。”沈嬌嬌一邊說著一邊聽話躺下。
“你現在懷得是雙生,我們當然很擔心。”安以南放下手裡送的麥乳精還有幾罐餅乾。
沈嬌嬌撇撇嘴:“你來就來,還帶甚麼禮物。”
“我聽說你最近很喜歡吃餅乾就買了幾罐來,再說我懷孕的時候,你也沒少送吃的過來。”
安以南坐在凳子上,眼睛掃過她因為懷孕被照顧、圓嘟嘟的小臉上。
“好吧。說起來你最近怎麼樣?聽說小滿月可以在床上翻滾了。”
“她調皮得很,白天喜歡睡覺,晚上喜歡吵人。”安以南搖搖頭,眼裡浮現幾分暖意。
“調皮好啊!我媽說女孩子調皮,以後肯定健健康康,你看看我,我肚子裡一下子懷兩個,整天都不能出門,何興還每天監督我吃飯,煩人。”
沈嬌嬌嘴上說著抱怨的話,可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安以南笑而不語,跟她閒聊幾句就先回去。
可沈嬌嬌卻拉著她問:“你能不能幫我去跟趙二妹問問,就是我坐月子的時候,她能不能來伺候我坐月子。”
“我之前聽宋雅君說過,但是我不好意思直接去找她。”
她媽媽沒時間照顧她,所以沈嬌嬌就想花錢請人照顧自己。
可是找別人她又不放心,於是就想要找趙二妹。可是找趙二妹,又怕她多想,於是彎彎繞繞到安以南這邊。
“好,我問問她。但是你知道她白天還要掃大街,所以抽不出一整天的時間都照顧你。”
“這你放心,晚上有何興照顧我。”沈嬌嬌一早就想好了。
安以南知道她心裡有數,在離開後,直接去找趙二妹。
趙二妹知道後興奮地戳戳手,“好。”
只要給錢,照顧沈嬌嬌坐月子又沒啥。
安以南見她答應,也就打算明天去見沈嬌嬌跟她說清楚。
她徑直回到家屬院,路上的樟樹伸展著枝條,空氣中浮現幾分燥熱。
安以南剛到家屬院,就看到有兩個乾瘦的人在跟警務員說話。
她沒當回事,回到家裡後,孟招娣已經將飯菜做好,還將早上小滿月喝奶粉不小心吐在身上的衣服都洗好了。
大中午,蟬鳴聲響起,耳邊也隱約有夏風的呼嘯。
安以南剛去廚房拿筷子,院子門外有人在敲。
她疑惑地過去敲門,讓孟招娣繼續給小滿月餵奶粉。
“誰?”安以南推開門,就看到是剛剛在家屬院看到的警務員領著兩個乾瘦的人到她家。
“你就是厲野的媳婦吧?長得可真漂亮。”
說這話的女人穿著補丁的衣服,頭髮粗糙,面色蠟黃,瞧著好眼熟。
另一個是年輕的男人,瘦瘦小小,不敢看人。
“你是誰?”安以南疑惑地開口。
警務員摸摸腦袋,在旁邊解釋,“她們說是厲團長的親戚,拿著村裡介紹信來的。”
“親戚?”安以南皺眉。
厲野在老家不就趙嬸子一個親人嗎?
“你不認識我嗎?我是厲野的二姨,聽說他當兵了,現在過得很好就讓我來看看她,至於他親媽因為剛下火車路上摔了一跤,現在在診所。”
女人靦腆一笑,眼珠子卻轉來轉去,一心往安以南家看去。
安以南知道事情原委,也知道厲野跟親媽不合,也沒聽過他說自己的姨媽,於是對著警務員說:“我從來沒有聽厲野說過有這門親事,你送她們先離開吧,等厲野回來我再問他。”
她說完後就要關上門。
可譚香卻用隔壁擋在門口,著急忙慌地說:“我是厲野的親人啊!我有村長開的介紹信,你別因為看我們窮酸就要趕走我們。”
安以南聽笑了,對著尷尬的警務員說:“我不知道他們哪裡來的,你趕緊領著他們走吧。”
警務員聽到安以南一說,侷促地摸摸腦袋就拉著他們走。
安以南“啪”地一下關上大門。
孟招娣擔心地說:“小安姐,外面是誰啊?”
“不認識的人。最近要是有人自稱厲野的親人,你理都不要理。”安以南叮囑了孟招娣幾句。
孟招娣明白地點點頭。
安以南想了想,又去打電話給村裡,詢問趙嬸子知不知道厲野二姨的事情。
*
第二天,安以南騎著腳踏車去上班,一出家屬院沒多遠,就有個人忽然跳出來,擋在路中間。
安以南定睛一看,這不是昨天自稱厲野的二姨的女人嗎?
“誒呦!我真的是厲野的二姨,你昨天怎麼不願意認我啊?”譚香一哭二鬧坐在地上就差打滾。
安以南瞧她就來者不善,冷著臉說:“你要是再跑到我面前鬧,我就找公安。”
眼見她死豬不怕開水燙,安以南也沒有耐心,直接拐彎繞路去學校。
譚香傻眼了,立馬追在她後面哭哭啼啼地說:“我小時候還抱過厲野呢?你怎麼能不認我呢?而且他當兵都不跟家裡人說一聲。還是我們聽到厲野給他姑姑的妯娌孩子介紹入伍,不然我們都不知道這件事!”
安以南一聽心裡也知道她們打甚麼主意,加大騎行的速度,將人遠遠拋在身後,隨後去了一趟部隊和宋雅君的單位。
譚香喘著粗氣,望著已經消失在自己面前的安以南,再也撐不住地倒在地上。
再回到招待所,就看到一臉期盼的譚雲翠和低著腦袋的兒子。
“怎麼樣?你見到厲野他嗎?”
譚香翻白眼坐在招待所走廊的長椅上,“我壓根沒見到厲野,只見到他的媳婦。”
“那她媳婦的態度還是跟昨天一樣不願意認我們嗎?”譚雲翠急切地問。
譚香也是無語,指著她的腦袋瓜說:“以前你對厲野那麼壞,現在知道他參軍當上團長,還拉著我一起來找他,你圖啥啊!”
“還不是因為他發達了都不知道報答我。我可是他親媽,每個月的贍養費他總要出吧。”
譚雲翠咬著牙說。
想起來之前,家裡男人說厲野當團長至少有五十塊錢,到時候讓他每月掏出十塊錢贍養她。
要是厲野不願意,就鬧到他部隊裡去。
可是眼下不僅沒見到厲野,還被他媳婦一直無視。
譚雲翠又想到自己剛下火車就把腿摔骨折,現在走路還要拄著柺杖,真是倒黴。
於是,她心一狠,低聲說:“你明天送我去部隊,我直接在部隊狀告厲野不孝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