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她很感激嚴嫂子她們照顧自己,所以安以南一直想抽空做幾雙厚實的手套。
安以南做了好幾雙手套,塞滿了棉花,自己試了一下挺暖和的。
其實要是用毛線做手套會更好,但是她不會用毛線做手套。
她退而求其次,做好四雙手套,一雙給嚴嫂子,一雙給沈嬌嬌,一雙給宋雅君和趙二妹。
安以南做好手套伸懶腰,拿起籃子裝好手套。
她想先去嚴嫂子家,剛好出門就撞見行色匆匆的賀蘭。
安以南覺得奇怪,可是這是人家的事情,也沒有多想轉身就去嚴嫂子家給她手套。
嚴嫂子不在家,安以南就交給她的兒子。
後來她又陸陸續續地去了宋雅君她們家。
在宋雅君家,安以南發現她心不在焉,眼角有烏青,“是不是最近出甚麼事情?”
安以南擔心地問她。
“沒甚麼事,是我肚子懷上了,我婆婆以為我這胎是兒子,發電報說要來照顧我。”
宋雅君神色難看地說。
安以南知道她們婆媳不和,要是她婆婆來豈不是給她找氣受。
“你丈夫那邊怎麼說?”安以南小聲地問。
宋雅君:“不中用的男人。”
安以南聽她的語氣就知道事情的原委。
也許是提到傷心事,宋雅君拉著安以南坐在沙發上說起當年的往事。,
“我之前嫁給袁新的第一年,因為沒有生出孩子,他媽媽就對我挑三揀四,第二年就給我找甚麼土方法,讓我懷孕。你知道土方法裡都有甚麼嗎?蜥蜴、螞蟻……甚至還有童子尿!”
安以南被嚇到了,難以置信地說:“這也太過分了吧?你不會全喝了吧?”
“我才不喝,我偷偷全倒給她喝了。”
說起這件事宋雅君露出幾分陰森笑意。
“然後呢?你婆婆知道嗎?”安以南好奇地說。
“她當然知道。也是因為這件事她看我更加不順眼,等到第三年我懷下茹茹的時候,她對我百般挑剔。”甚至當年茹茹失蹤,她都懷疑是婆婆乾的。
“現在她知道我肚子裡又懷上,肯定是藉著我懷孕想要做甚麼?”宋雅君對婆婆很瞭解。
她很擔心婆婆為了她生下的孩子一定是男孩,肯定會讓她喝各種稀奇古怪的藥。
宋雅君倒是不怕喝藥,就怕茹茹也在,被婆婆一起算計。
安以南聽她的口吻知道她的擔心,輕聲說了一句,“我有個主意,你要不要聽一下。”
宋雅君一聽來了興趣,“甚麼主意?”
“既然她是打著為你好的主意,那你可以說自己找人私底下問說這胎是貴人之相,但是身邊不能有老人,否認容易出事。”
“這樣可行嗎?”宋雅君猶豫地想了一下。
“你也可以換一套別的話術,總之你要用肚子裡的孩子綁架她。”
安以南的話像是給她新的啟發。
“你說得對,我可以用肚子裡的孩子綁架她。我決定了讓她來待一個月,然後在這一個月裡,我會好好待她。”
宋雅君喃喃低語,眼睛明亮的嚇人。顯然她心底有主意了。
*
從宋雅君家裡走出來後,安以南去找沈嬌嬌給她手套。
沈嬌嬌沒想到安以南這麼貼心,激動地拉著她在沙發上說了一會話。
後來她去趙二妹家裡,知道家裡有大寶在特意把手套交給他。
從趙二妹家裡出來後,安以南就回家。
隔天,嚴嫂子急匆匆地敲門找她。
安以南穿好棉襖繫上圍巾,搓搓手推開院子門。屋簷下的積雪簌簌落下,寒風刺骨。
嚴嫂子戴著她送的手套,脖子上也圍著圍巾,見到她開門,立馬低聲說:“你家隔壁的繆武媳婦跟人偷渡去香港,不要孩子了。”
“啊?”安以南吃驚不已。
嚴嫂子環顧四周,見沒有人壓低嗓子說:“這件事鬧得很大,軍嫂跟人跑了還跑到港城,簡直了。”
“可憐繆武,媳婦沒了。聽說繆武媳婦跑的時候還捲走家裡的全部錢。”
安以南想起昨天看到賀蘭急匆匆地回家一幕,心下了然。
“這大冬天他們怎麼偷渡啊?”
“嗨,他們偷渡想離開有的是辦法。”
嚴嫂子嘆息一聲,今天她來跟安以南說這件事不只是讓她聽熱鬧,而是部隊看繆武挺慘的,就讓家屬院的人有空伸把手。
現在的繆武算是身無分文,還要養著兒子。
安以南表示理解。
天氣實在太冷了,嚴嫂子囑咐完安以南後頂著大雪天回家。
安以南聽著隔壁安安靜靜,摸不清楚他家裡現在有沒有人。
她獨自來到廚房,往碗裡放麵粉和水。
今天安以南閒著沒事,打算做肉包子吃。
碗裡放著剁碎的青菜和一些蘿蔔乾外加豬肉沫,再放調料用筷子攪拌好幾下,安以南拿起發酵好的麵糰開始包肉包子。
冰天雪地裡,銀裝素裹,她戴著圍裙倚在門口溫柔地包包子,像一道靚麗的風景,平和、溫暖。
安以南包好肉包子放上蒸籠裡蒸,隔壁傳來動靜想來是他們回來了。
肉包子蒸好後,安以南往碗裡放了五個肉包子,又給來福兩個肉包子。
她分配好後,繫上圍巾拿著鋁合飯盒去看康康在不在家。
安以南敲門,開門的是面色憔悴的繆武。
“這是我家做的肉包子,給你們嚐嚐。”安以南沒有提他媳婦跑的事情。
還是要給男人留點面子。
安以南給他肉包後,就走了,也沒多問,彷彿就是簡簡單單送吃的給他們家。
沒有看好戲,也沒有譏諷。
繆武呆呆地捧著裝著肉包子的碗回去。
拿出一個肉包子分給康康吃。
康康心疼地遞給他肉包子,表示自己不餓。
繆武恍惚地吃下肉包子,冰冰涼涼,低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眼淚砸在肉包子上。
他頓時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