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他們被抓到了,不然多少女同志都會被拐賣到山裡。”
厲野一想到媳婦差點也要遭遇這樣的惡事,心裡更加擔心安以南,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說:“阿南,這段時間你還是別出門了。”
“你要是出門,也不要離開我視線。”厲野認真地說。
安以南知道他這是擔心自己,也不想辜負他的真心,低聲說:“好。”
厲野露出難得的笑容。
之後,他便去洗澡,精力充沛地想要做中午飯,卻被安以南趕去睡覺。
厲野第一次被女人趕去睡覺,心裡美滋滋,尤其是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是他媳婦,心裡更加愉悅。
於是厲野就去房間睡了午覺。
中午,安以南簡單做了一些菜,沒吃幾口,嚴嫂子和宋雅君一起上門來。
“你沒事吧?”
嚴嫂子和宋雅君從自家男人那邊聽到安以南差點出事,連忙擔心來看她。
“我沒事,你們吃飯沒,要不在我家吃。”安以南去廚房櫃子給她們拿碗筷。
嚴嫂子跟宋雅君擺擺手:“我們來是看你有沒有出事。”
“況且我們在家已經吃過飯。”嚴嫂子和宋雅君坐到她對面,問起事情經過。
安以南原原本本地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她們。
她們聽到事情這麼兇險,紛紛睜大眼睛,捂著胸口說:“這太嚇人了。”
“還好你沒事。”
“這群歹人真是膽大包天,現在都是新社會居然還能做出在街上搶人的事情。”宋雅君憤憤不平。
嚴嫂子冷笑:“她們就是利慾薰心,真不把我們軍人和公安放在眼裡。”
安以南跟嚴嫂子和宋雅君說完話,送她們離開的時候,沈嬌嬌從親媽那邊知道這件事,著急忙慌地趕了過來。
“你沒事吧?”沈嬌嬌擔心地上下打量她。
確定她真沒事後才放下心來。
安以南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心裡暖洋洋跟她說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沈嬌嬌恨恨地咬牙:“真應該把他們統統抓起來,直接槍斃!”
安以南給她倒了涼開水,讓她緩緩心裡的怒火。
“他們這種人幹了這麼多惡事,死了倒是便宜他們。”
“你說得對。”沈嬌嬌喝了幾口水,心裡的怒意才降下幾分。
之後沈嬌嬌說起蔣棟跟自己表妹相親的事情。
“我之前見過蔣棟,還以為他是個好人,沒想到他也是個膚淺的人。”沈嬌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氣衝衝。
安以南不解地說:“難不成他跟其他人一樣見到你表妹就跑了。”
“他要是跑了,我表妹還不說甚麼,反正她也見慣了,可是蔣棟沒有跑,反而還是請我表妹吃飯。”
“後面發生甚麼?”安以南好奇地追問。
“吃完飯後,蔣棟還請我表妹去人民公園散步。”
“發展得不是挺好嗎?”安以南疑惑地問。
沈嬌嬌冷笑不已:“他們是發展挺好的,我表妹還以為的終於遇到一個不膚淺的男人,誰知道他在送我表妹回去,說‘你減肥吧’。”
“他可真是好手段,先是讓我表妹產生好感,後面送她回家讓她減肥,這不是在玩弄我表妹的感情嗎?”沈嬌嬌激動地站起來。
安以南沉思一番,“是不是你們會錯意了,蔣棟不是那樣的人。”
“呵,反正我表妹被他傷到心,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一晚上沒吃飯。”
沈嬌嬌怒氣衝衝,要是蔣棟在她面前,指不定就要被她扇上幾巴掌。
沈安南見到她正在氣頭上,也不敢多說甚麼。
後來送沈嬌嬌回去,安以南迴到家門口,發現隔壁門口坐著五歲小男孩。
沈安南一眼認出這是新搬來鄰居家的小孩。
“你怎麼一個人在門口不進去?”
沈安南好奇地問他。
康康揚起小腦袋,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她:“我奶奶在醫院。”
“那你媽媽呢?”安以南問他。
“媽媽在睡覺。”康康茫然地說。
安以南皺眉,想起上次聽到她家的爭吵,心裡也有大致瞭解:“所以你要等你媽媽起來給你開門嗎?”
“對。”康康點點頭。
也許是因為她現在要當母親,安以南對他有點憐惜,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康康完全不怕她,甚至任由她摸頭髮。
“你不怕我是壞人嗎?”安以南好奇地問他。
“不怕,你長得很漂亮。”康康實話實說,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她不放。
安以南被逗笑,“你知道你媽媽幾點起床嗎?”
康康搖搖小腦袋,懵懵懂懂地說:“不知道。”
安以南看他甚麼都不知道,嘆息一聲,從房間裡拿出幾塊糖果遞給他。
可是康康不肯要。
安以南還以為是孩子很懂事,剛要塞進他口袋,卻聽到康康說:“媽媽說我不能要別人的糖果,因為我們是壞分子是資本家。”
她心裡一跳,這孩子媽怎麼能教孩子說這些話。
“你聽阿姨說,你是小孩不是壞分子,你也沒有做過壞事,這些糖果是阿姨不想吃才給你吃的。”
安以南認認真真地告誡他。
康康依舊懵懵懂懂地點頭。
安以南也不想為難他,摸摸他的腦袋瓜就回到自己家。
到了傍晚,厲野休息一下午,終於起床,見到安以南在做飯,於是搶走她的活,自己在廚房忙活起來。
安以南拿他沒辦法,乾脆拿起掃帚在院子裡掃落葉。
忽然隔壁傳來康康的哭聲,還有女人的怒吼。
“你小小年紀不學好,偷人家的糖果乾甚麼?”女人拔高的聲音傳到安以南耳邊。
“不是偷的,是漂亮阿姨給的!”
“哪個漂亮阿姨?不會是你爸單位裡的女同志送給你的吧?呵呵,要是她送給你,你以後就當她的孩子去。”
安以南聽得十分刺耳,把掃帚放在牆角,跟厲野打聲招呼就去隔壁解釋。
厲野聽到安以南好端端要去隔壁,心裡一緊,給鍋蓋上蓋子,脫下圍裙,趕緊跟上去。
安以南敲起她家門。
女人很快推開門。瓜子臉,柳葉眉,杏仁眼,長得很標誌,就是氣色太過蒼白。
“你是誰?”賀蘭疑惑地問登門拜訪的安以南。
“我是送你兒子糖果的女同志,我就住在你家隔壁,送你家兒子糖果也是出自對他的喜愛。”
安以南解釋完畢。
誰知賀蘭打量她一番,尖酸刻薄地說:“誰讓你給我兒子糖果的?你是不是成心讓我家被舉報!”
“我告訴你,我家可不缺糖果!”她拿起之前安以南送給康康的糖果,輕蔑地扔在安以南腳底下。
厲野冒著黑氣走來,唇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對著賀蘭一頓輸出。
“這位女同志,你要是嘴巴不乾淨,可以去洗點糞水治治。”
怎麼一個兩個都看他媳婦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