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她將布簾裝在籃子裡,上門去找趙二妹。
剛好沈嬌嬌找表哥送來了木板,給趙二妹家當作隔板用,而安以南拿來的布簾正好遮擋住兩邊,隱私性更好。
趙二妹感動地想要請她們吃飯,可是安以南借家裡有事就走了。
沈嬌嬌和她表哥也趁此離開。
沈嬌嬌的表哥是在木頭廠上班,精神抖擻,兩個烏黑眼珠子亮得驚人。
他見事情辦好,也不好意思在兩個女同志身邊。哪怕其中一個是表妹,但他還是渾身不適應地摸摸頭找蹩腳的理由先走了。
安以南知道他渾身不自在,沒有揭穿他的理由。
剛好沈嬌嬌又想拉著她去百貨商店。
於是兩人直奔百貨商店,沈嬌嬌給自己買了一雙嶄新的小皮鞋,俏皮地笑著說:“明天我要去相看,打扮得漂漂亮亮。”
“行行行。”安以南輕笑一聲。
兩人相處別提多溫馨。
不遠處的安以柔看到安以南笑得那麼開心,想到夢裡面黃土色,一直任勞任怨地伺候她一家的安以南。
安以柔就滿臉不甘心。
夢裡她過得美滋滋,家務事完全不用自己操心,幾個孩子也不用她照顧。
她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去上班。
同事們紛紛羨慕她。
而且她男人經常誇她漂亮,任務結束後還會帶著她去看電影,還會給她送花。
如今呢?
丈夫遲遲不歸家,一心一意出任務。
小兒子犯病,非要當人家的上門女婿不認她。
大女兒則是越來越沉默。
她的日子變得一潭死水,而且加上跟趙二妹因為屎尿的原因,安以柔的名聲已經大不如從前。
現在一提她的名字,大家還會意味深長地說:“原來你就是喜歡玩屎尿的軍嫂?”
安以柔越想越氣,再看安以南不像上輩子在她家,相反還嫁給了厲團長,日子過得比她好太多。
現在她還懷孕,又跟沈教授的女兒關係交好。
安以柔不由咒罵老天爺,自己穿越過來問為甚麼日子過得越來越不順心。
尤其是她的靈泉,越來越稀少,安以柔都懷疑哪天靈泉都會乾涸。
之前還因為靈泉對她另眼相待的官太太,全都因為那該死的屎尿,對她各種躲避。
安以柔不甘心啊!
陷入自我思緒中的安以柔全然沒注意女兒周靜低垂著腦袋,越來越沉默寡言。
另一邊,沈嬌嬌注意到有人不懷好意地盯著她們。
她抬頭一看,發現是安以柔忍不住皺眉說:“我感覺她的眼睛嫉妒得要冒火。”
安以南經過她提醒,一眼就發現陷入不甘心的安以柔。
“沒事,別怕。”安以南拍拍她肩膀,示意她不用擔心。
現在的安以柔可不是上輩子順風順水的她。
沒有安以南在家裡的幫襯,那些瑣碎的家務自然不會有人承擔。
當藏在婚姻下的柴米油鹽暴露在陽光底下,安以柔絕對不會像上輩子那樣過得順風順水。
因此在發現安以柔連情緒都掩蓋不了怒視她們時,安以南所做的是無視。
無視她的嫉恨,等著她主動暴露缺點,最後自食惡果。
安以南的心情尤為平靜。
沈嬌嬌不知道她心裡的彎彎繞繞,冷哼一聲:“我又不怕她。上次她跑到趙二妹的病房要不是跑得快,我順手拉著她一起去見公安。”
安以南聽她氣勢洶洶地說著,不免覺得可愛。
“好了,不說這些糟心事。”安以南拉著她去看布料。
很快沈嬌嬌把安以柔的事拋之腦後。
安以柔那邊看到兩人竟然無視她,不由跺跺腳,她們就是故意的。
“走。”
她拉著閨女回家屬院,心裡想要找回場子。可是一時半會,她又沒有主意。
直到她剛到家屬院的大門,看到一個黑不溜秋、骨瘦如柴看不清面容的男同志蹲在角落裡,瞧見她立馬激動地撲過來。
“大姐!”
“你誰啊!”安以柔拉著閨女往後一走。
安以建委屈地撇嘴:“我是安以建!大姐你不認識我了嗎?”
安以柔被他說的話給整蒙了。
“你不是在老家嗎?你怎麼來找我了。”
“害,還不是那個白眼狼害得我在老家待不下去,所以來投奔你。誰知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之前住的家屬院,他們說你和姐夫調到這邊來了,然後我又沒錢,一路自己走過來,餓了就啃樹皮,好不容易找到你!我可真是太慘了!”
安以建越說越委屈,差點要哭出來。
安以柔怕在家屬院門口被人看到丟臉,趕緊拉著他進去。
“你說的白眼狼是誰?”
“還有家裡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安以柔拉著他問了一大堆的事情,可安以建摸摸肚子,一個勁說:“我好餓。”
“……”安以柔沒辦法,先帶他回家給他三個紅薯吃。
吃飽的安以建還想再吃。
安以柔不給,“你要是不將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我就不給你吃。”
礙於安以柔以前在家的威嚴,安以建不得不乖乖地說出在老家發生的事情,說安以南像變了一個人,力氣變得很大,而且狡詐、冷血,連親爸親媽都能算計送進農場。
安以建誇大成分,沒有說自己是欠債跑出來的。
安以柔聽到他說安以南像個變個人,頓時右手拍在大腿上,“對啊!”
她怎麼沒想到眼前的安以南簡直跟以前的性格截然相反。
所以她會不會跟自己一樣是穿越?
一想到她如何跟自己穿越,那麼她為甚麼這麼倒黴就有原因了。
安以柔自認找到源頭,眼睛轉來轉去,一個想法陡然冒出來。
“其實你說的安以南跟我一樣,住在家屬院。”
“啊?她也在!”安以建猛然站起來,下意識想跑,之前被她拿著菜刀的恐懼還歷歷在目。
安以柔:“她現在運氣可好了,嫁的男人可是團長,吃住都比我過得還好。每天還有肉吃。”
安以建聽到死丫頭居然嫁給團長,還每天有肉吃。一時之間貪婪佔據了他的畏懼。
安以柔溫柔地說:“她家就離我家不遠,要不你去投奔她。”
“不不……”安以建心有餘悸,腦子清醒了一下。
“你怕甚麼,她現在懷孕了。”她意味深長地說。
“況且她現在男人在家。你以小舅子的名義上門,人家總不可能趕你,然後你就想辦法住進去,看人家能不能給你找個工作,畢竟人家可是團長。”安以柔以誘惑的方式,蠱惑著安以建。
安以建被成功蠱惑,眼前似乎浮現住在大院子裡每天吃肉,還有工作的日子。
“可是人家憑甚麼對我這麼好?”
“你笨啊!你是人家小舅子,他要是不讓你進去,你就去部隊鬧就完事。還是說你其實是怕安以南。”安以柔微微眯眼,狐疑地說。
“我才不怕!”安以建被激怒,氣勢洶洶。
安以柔見事情辦成,就帶著他避開家屬院的人,一路來到安以南家裡。
她沒有走近,而是指著安以南家說:“你去敲門。”
安以建嚥了咽口水,狀著膽子上前敲門。
院子門很快開啟,安以建剛露出兇惡的表情。
然而大門開啟,厲野面無表情地睥睨他。
在安以建滿腦子都是:安以南嫁的軍人怎麼會是厲野!
他不是痞子嗎?他怎麼會是團長。
厲野卻在第一眼認出他,旋即露出嗜血的笑容,哥倆好地摟住他的肩膀,拖拽他進來。
“好久不見。”厲野友好一笑,眼神冰冷。
大門被用力關上。
安以建的心抖了抖。
下一秒,痛苦的叫喊聲,衝破天邊。
安以柔嚇得連連後退,壓根不知道事情怎麼不按照她想象的發展。
可是聽著安以建在院子裡尖叫。
她計上心來,興沖沖地跑去找政委舉報厲野大白天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