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安以雪聽到安母房間裡倒地的動靜,嚇得趕緊進屋子。
一進去,她看到安母躺在地上,櫃子敞開。
“媽,你怎麼了?”她衝過去扶起安母。
安母被扶起來,眼睛慢悠悠地睜開,然後痛哭地說:“咱們家的錢沒了!”
“錢怎麼會沒了,媽你是不是看錯了!”安以雪詫異地問。
安母手指頭顫抖,指著櫃子說:“箱子裡有一千塊不見了!”
安以雪震驚地長大嘴巴:“我們家竟然有一千塊錢?”
他們家竟然這麼有錢,媽媽怎麼不給她買一件布拉吉。
安以雪不滿地抿唇。
安母傷心家裡的錢沒了,傷心絕望中顧不上安以雪在想甚麼。
“你說那個賊怎麼知道我藏錢的地方!”安母力氣很大,拽緊安以雪的手。
安以雪疼得:“嘶”了一聲。
安母死死盯著安以雪。
安以雪不滿地皺眉,生氣地說:“媽,你不會睡懷疑我吧?我哪裡有本事知道你藏錢的東西放在哪裡,要我說你還不如問問安以南。”
“對,問問她。”死丫頭大部分時間在家,說不定是她偷的。
安母氣勢洶洶來到安以南的屋子。
安以雪跟在後面。
安以南躺在炕上,聽到外面的動靜,知道她們來了,裝著痛苦的模樣,趴在床邊喊:“餓……好餓……”
她瘦弱的身軀在發抖,安母見到她這副鬼樣子,遲疑了片刻。
安以雪在後面說:“媽,她萬一是裝的怎麼辦?”
安母回過神,惡狠狠地衝到安以南的面前質問:“家裡錢你知道去哪裡了嗎?”
安以南顫顫抖抖,瘦弱的手臂想要伸出來抓住安母。
安母被嚇一跳,往後躲開。
安以南聲音粗啞:“媽……我……好餓……甚麼錢?”
她迷惘地仰起問安母,許是惡兇了,脖子的青筋猙獰露出,飢餓地長大嘴巴想要咬人。
安以雪也被嚇到,嚥了咽口水,不知所措。
“你去廚房拿紅薯來給她吃。”安母怕她餓壞了腦子,以後不能幹活怎麼辦?
安以雪不願意去拿紅薯。
安母瞪了她一眼。
安以雪這才不情願地拿紅薯來。
安以南一看到紅薯像是餓死鬼投胎,搶走紅薯瘋狂吞進肚子裡。
安以雪鄙夷地看她的吃相難看。
安母從丟失錢的憤怒到現在腦子清醒幾分。
要是錢真是安以南偷拿,也不至於餓了一天,況且家裡就屬她最沒用,要是她能偷錢,母豬豈不是能上樹。
可錢要是跟她沒關係,家裡的錢是怎麼回事?
安母狐疑,等到安以南終於吃完紅薯後,趕緊追問關於家裡錢失蹤的事情。
安以南摸摸肚子:“水……”
安母立馬看向安以雪。
安以雪氣得跺腳,竟然讓她打水給安以南喝,可是安母的眼神犀利。
她不得不去打水,從暖壺裡倒在碗裡一杯水,然後又倒進搪瓷缸。
滾燙的熱水泛著雲霧。
安以雪望著搪瓷缸裡裝好熱水,心裡不服氣,眼珠子轉動,往水裡吐了口水,得意洋洋地回到安母身邊,將陶瓷缸遞給安以南。
“給你,這水有點燙,吹一下再喝。”安以雪高傲地說,眼睛瞄向安以南接過來的手。
安以南瞧她得意的態度,心裡知道她肯定沒憋好事。
她伸出手,在即將接過陶瓷缸的時候,“啪!”
搪瓷缸摔在地上,滾燙的熱水不偏不倚地灑在安以雪和安母身上。
因為安以雪站得最近,手上瞬間被熱水燙出水泡。
“媽媽!媽!疼!疼!”安以雪被燙得尖叫。
安母顧不上其他,連忙帶著安以雪去廚房,正看看到灶臺有一碗水,還以為是冷水,立馬澆蓋上去。
“媽,不是!”安以雪反應過來這是自己之前倒的熱水,驚慌失措地喊她不要澆。
安母手疾眼快潑上去。
霎時間,殺豬般的慘叫聲,經久不息。
安以南爬起來的,透過窗戶發現安以雪的手變成豬蹄一樣紅,整個人竟然暈厥了過去。
她沒用甚麼招數,安以雪自己就遭惡果了。
安以南唇角彎彎,趁著安母扶著安以雪去找村裡的診所。
她翻身起來,將之前藏在房梁的錢,藏進了廚房。
正所謂哪裡最危險,哪裡就越安全。
安以南藏好錢,又開始裝暈睡覺。
到了傍晚,哭哭啼啼的安以雪包著豬蹄般的手不肯出門。
安母坐在炕上愁眉苦臉。
安父臉色陰沉,重重地在桌子上一拍。
安以建嚇得身上的疲倦一掃而空。
“我們家的錢不見了,一定是有內鬼。”安父眼神梭巡一圈,落在安以建身上。
安以建惱羞成怒,站起身來大聲喊著:“爸!你把我當成甚麼人,我可是你兒子不是小偷!”
“你之前為了給女同學買小皮鞋,偷了家裡十塊錢!”安父陰沉地說。
安以建:“家裡的錢不都是我的嗎?我用怎麼了,況且才十塊錢,也不夠買小皮鞋。”
安父震怒,“你還有理了是吧?”
安母出來打圓場:“好了,咱們兒子在怎麼樣也沒有膽子偷走一千塊錢。”
“媽,咱們家竟然有一千塊錢!”安以建聽到數額,虎呼吸急促,臉色泛紅。
“別說廢話,這件事不是你乾的,就只剩下老二和小妹。”安父陰沉地坐在炕上。
忽然,大門傳來聲響。
安母好奇地走過去,大門被推開。
虛弱的安以南站在門口,面黃肌瘦,顫顫巍巍地對視他們。
“媽,咱們家裡丟了一千塊錢,要不報公安吧?”
說罷,她顫顫巍巍地往後走。
安母沒有反應過來。
安父率先反應過來,急得嘴皮子冒泡,對著安母說:“快去攔住她,要是她對外面的人說我們有一千,我們家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