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回府的路上蕭耀祖感覺特別的困,趴在八王爺旁邊就睡著了。
八王爺剛開始也只以為對方是睡一下而已
可後面發現對方怎麼叫都不醒
有些後怕,用手放在蕭耀祖的鼻息下試探
還有呼吸
男人鬆了一口氣
立刻讓人進宮叫郝太醫
郝太醫皺著眉,診脈
“真是奇怪。”
蕭大人的脈搏越來越看不懂了,明明是男人脈怎麼開始轉陰了呢
現在診完蕭耀祖的左手還不行,右手也得診一下了
該不會要變成太監了吧?
“郝太醫,可是哪裡出了問題?”
“王爺,蕭大人最近可有甚麼奇怪的地方嗎?”
八王爺把蕭耀祖吞噬蠱蟲的事告訴了郝太醫
郝太醫愣了一下,這蠱蟲還真是神奇,可惜他只懂一些皮毛
“觀蕭大人的脈搏並無異常,倒像是睡著了。”
床榻上的人兒緊閉那雙明媚無暇的雙眸,如一幅沉睡的畫卷
絕美的五官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有些蒼白,透露出一抹令人心疼的羸弱
靜靜地躺在那裡,沒有絲毫的聲息
八王爺站在床邊,眉頭微皺,凝視著床上的人
明明上一秒還活蹦亂跳......
管家送郝太醫離開,回來見王爺如此擔心蕭大人,輕聲說道:
“王爺,夜深了,老奴在這裡守著就成,王爺還是去休息吧。”
“不用了,今晚我就在這裡看著。”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沉睡的蕭耀祖身上,系統突然感覺到資料庫一緊
【這個八王爺怎麼還在這裡,等一下宿主的蠱蟲就要孵化出來了!】
【宿主這個慫貨,因為害怕蠱蟲從自己身體裡跑出來,居然選擇了深度睡眠,也不知道要睡到甚麼時候!】
【也不知道明天還來不來得及打卡,宿主要是被扣除全勤,生命值也沒有了,不得哭死啊……】
系統在蕭耀祖的頭頂上方不停地碎碎念
男人的眼神微微一閃,似乎明白了
幫蕭耀祖解開束髮讓他睡得安穩些,伸出手輕柔地撥開蕭耀祖額前的一縷髮絲
墨色的髮絲襯得整張小臉越發的精緻...
屋內靜謐無聲,只有蠟燭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突然,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在蕭耀祖的手上綻放
緊接著,一陣翅膀震動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隻通體金黃、閃耀著璀璨光芒的金蟬蠱王誕生
它的翅膀如同精美的藝術品,透明中閃著金色的紋路,異常美麗又透著危險
【完了,這蠱蟲怎麼還懷了一小隻。】
在蠱王的旁邊,竟又飛出了一隻小巧玲瓏的小金蟬
這隻小金蟬似乎對周圍的環境充滿了好奇,它靈活地振動著翅膀,嗅探著空氣中的味道
嗅到除了主人跟媽媽外的味道......
它的小腦袋立刻轉向了八王爺,朝八王爺飛去,最終穩穩地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小客人,八王爺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慌
那隻小金蟬似乎也對八王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它靜靜地待在八王爺的肩膀上,沒有絲毫飛走的意思。
【怎麼感覺這小金蟬那麼像宿主呢,真是奇怪!】
像蕭耀祖嗎?
男人仔細瞧瞧還真有點,喜歡靠近自己,這一點跟它的主人一模一樣。
緊接著八王爺便聽到翻書的聲音
【唰~~~唰~~~唰~~~】
系統急的翻開那本其他系統給它的書
它得找找,不然明天解釋不了那就糟糕了...
第二天
蕭耀祖沒有醒,系統急的不行,拿著小銅鑼
【宿主,快醒醒,上班要遲到了,你還要簽到呢。】
【宿主,你不醒,我就喝你的可樂。】
“Zzzzz~~~”
無論系統如何叫嚷,蕭耀祖都如同擁有嬰兒般的睡眠
蕭耀祖沒被吵醒,八王爺倒是醒了,腦袋嗡嗡的
估計蕭耀祖是醒不來了
想到那個甚麼簽到......
八王爺還是下了決定,帶蕭耀祖去了早朝
特意來得早一些,避免人流。
沒想到今天百官也特意起了個大早過來告狀
這不!
百官一大早就看到八王爺揹著蕭耀祖走上金鑾殿長長的階梯
嘴巴張得老大
丞相好奇開口:“王爺,蕭大人這是......?”
沒想到這麼早都有人!
八王爺神色一僵,又恢復了淡漠孤傲的樣子揹著蕭耀祖
“蕭大人最近有些嗜睡。”
讓太監搬來一張椅子,剛把蕭耀祖放上去,腳碰到地板,就聽到系統的提示聲
【叮——打卡成功,獎勵一點生命值。】
大殿上多出個睡著的臣子,還是他們想要告狀的物件
百官齊齊看向皇帝,要一個交代。
皇帝也是高手,擺出一副心疼臣子的模樣
“蕭愛卿,睡得如此沉,一看就是為禹州災事夜不能寐,如今剛捐了款解了燃眉之急,鬆懈下來,嗜睡難免的
朕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之人,對了你們剛才想說甚麼?......”
百官:“.......”
陛下都這樣說了,他們再告狀不就是他們的錯了?
那錢是拿不回來了...
接下來三日,八王爺都揹著蕭耀祖去打卡,蕭耀祖睡著中多了三個生命值
蕭家旺鋪
徐大廚端著粥跟白麵饅頭,邊吃邊盯著柳歸錢幹活
柳歸錢正狼狽不堪地跪在地上,擦地板的時候齜牙咧嘴,看樣子應該是撕扯到背後的鞭傷,聽說東家下了狠手。
當初柳歸錢仗著他姐姐姨娘的身份,作威作福,如今也算是惡人有惡人磨
昨天晚上他們幾個一丘之貉被關在一個屋裡
磨牙、放屁、打呼嚕,幹了一天的活愣是隻給一個饅頭,睡覺的時候背後的傷火辣辣的發疼....
現在天還沒亮就讓他們起來幹活,柳歸錢餓得兩眼發花,眼前的景象都開始出現重影
“徐大廚給我分個饅頭,我實在沒有力氣了~”
徐大廚卻絲毫不為所動
“柳歸錢,你已經不是這家店的掌櫃了,東家說了,你是來幹活的,不是來享福的!你拿了店裡的 5萬兩銀子,不還回來,你這輩子都要在這裡幹活。”
說話的聲音很大,路過店鋪門口的行人難免都會聽到隻言片語……
聽到五萬兩時,特意去記了一下柳歸錢的長相,打甚麼主意就不得而知了。
“姓徐的,你少胡說八道,你這樣對我,你就不怕我姐姐跟老爺說甚麼?我姐姐可是老爺的人!”
“我管你誰的人,這家店歸大郎君管,他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你你你……!!”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對方,柳歸錢實在沒有力氣了
不行,他要逃出去!
凌晨回到狹小的屋子,房裡幾人異常安靜,餓得說不出一句話。
原來那店小二見到柳歸錢氣不打一出來,一拳頭打向柳歸錢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被打成這樣,大郎君更不會罰我!”
柳歸錢雙手被動的格擋,一身虛胖的肥肉那裡抵抗得了店小二的拳頭
這裡不是人待的地方,才幾天柳歸錢就感覺要幹活乾死了...
趁著大家熟睡,有個人影偷偷爬起來,躡手躡腳的離開
徐大廚本就覺少,目睹了一切,還真如大郎君所料...
柳歸錢一步三回頭,慌慌張張的離開店鋪,回到他以前專門為了偷情租的院子
院子裡的俏寡婦聽到動靜,當她看清來人是柳歸錢時,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神色。
俏寡婦連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到柳歸錢面前,關切問道:
“柳郎,你怎麼了?是不是出甚麼事了?”她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著柳歸錢
柳歸錢一臉憤恨。
俏寡婦一頓安慰,期間聽到柳歸錢憤憤不平的說甚麼5萬兩的事情
俏寡婦的眼底閃過一絲寒光,但她很快就掩飾住了,繼續柔聲安慰
她趁著柳歸錢不注意,悄悄在他的茶水裡下了一些迷藥。
過了一會兒,柳歸錢覺得有些睏倦,便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趁著柳歸錢睡著,立馬叫來她的姘頭
柳歸錢是被巴掌打醒的,有那麼一剎那他以為又回到了那個鬼地方,抖了一下。
睜眼見是熟悉的俏寡婦,反應過來,瞪向寡婦,大罵
“你個賤人,反了天了竟敢打我!”
俏寡婦卻不以為意,她輕笑一聲,看著自己染著紅色指甲,反手又給了柳歸錢一巴掌
“說,那五萬兩銀子在哪裡?”
“甚麼五萬兩銀子?我不知道!你快放了我!”
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突然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柳歸錢,然後問寡婦:“娘子,他說了沒?”
“娘子,那五萬兩銀子的事,他說了沒有?”
俏寡婦搖了搖頭
“這死胖子嘴巴挺硬,一直不肯說,還說不知道。”
大漢臉色一沉
“不可能,他們店鋪可都傳開了,就是他偷了那五萬兩,肯定藏在哪裡了,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柳歸錢見兩人這般親暱,滿臉怒意,自己被戴綠帽了
他可以玩別的女人,但是他的女人不能讓別人玩!
“好你個賤蹄子,竟敢揹著我勾搭別的野男人!快把我放了,不然我打死你!”
俏寡婦鑽進那漢子懷裡:“死鬼,你來問他吧,要到錢我們遠走高飛。”
大漢走到柳歸錢面前,一拳頭對著柳歸錢的鼻樑砸了過去
男人見柳歸錢還是不說,他猛地抬起腳
毫不猶豫地朝著柳歸錢的左腿狠狠踹去
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柳歸錢的左腿應聲而斷,他痛得發出一陣慘絕人寰的尖叫聲......
在地上翻滾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剛剛才逃出虎口,卻又一頭栽進了狼窩
等他找到機會去見柳元孃的時候牙齒被硬生生拔光了,滿嘴的鮮血還瘸了一條腿,嚇了柳元娘一大跳
“弟弟,你這是怎麼了?”
“姐,你一定要為我報仇!”
“是誰害了你?”
柳歸錢在門口已經奄奄一息
“是...是...是........”
來不及說出真相又猛吐一口鮮血,開始呼吸困難
感覺自己要死了
嚇得柳歸錢三魂七魄都快沒了,死死的抓住柳元孃的手
“我不想死......姐......快叫大夫過來....救我!!”
大夫沒有請來柳歸錢就死在了門口,死之前那手死死的拽著柳元孃的袖子
柳元娘眼裡閃著狠意
到底是誰,敢對她弟下手,她絕對不會放過那個人!
為甚麼好好的會變成這樣,她心裡忍不住懷疑
蕭父聽到柳元娘不舒服,匆匆趕到梅院
一推開門,便看到他心愛的女人柳元娘正坐在床邊,滿臉淚痕,哭得傷心欲絕。
他心疼地走上前去,輕輕地撫摸著柳元孃的肩膀,柔聲問道:
“元娘,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柳元娘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蕭父,抽泣著說道:
“老爺,奴家的命好苦啊!我弟弟他……他……”
話未說完,柳元娘又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蕭父連忙安慰道:“元娘,別急,慢慢說,你弟弟到底怎麼了?”
柳元娘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邊哭邊訴道:
“老爺,我弟弟他一向老實本分,勤勤懇懇地為蕭家看店,可剛才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了
他不僅被人拔光了牙齒,還被火生生打斷了腿啊!老爺,您說,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歹毒之人呢?”
蕭父:“豈有此理!竟然有人敢對咱家的人下此毒手!元娘,你可知道是誰幹的?”
柳元娘搖了搖頭,哭道:“妾不知道啊,老爺,我弟弟他那麼善良,從不與人結怨,怎麼會遭此橫禍呢?”
蕭父想了想,說道:“不管怎樣,我們不能讓那歹人逍遙法外,元娘,你趕緊去報官,讓官府的人來查個水落石出。”
柳元娘一聽要報官,臉色變得煞白
哪裡敢報官自己的弟弟害的人可不少!
“老爺,妾不知道怎麼辦.......嗚嗚.......”
“哎呦哎呦,別哭了,哭得我心疼了。”
“老爺,妾.......嗚嗚......怕報官會對老爺不利啊...萬一他們又報復回來...”
柳元娘撲在蕭父懷裡悲慟不能自已。
一聽可能報復到自己身上,蕭父有些慫了,他怕死
蕭父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拍著柳元孃的後背
“確實不能報,怎麼辦呢......”
突然蕭父想起一個人,蕭耀祖!
“對了,我們家不是也有當官的嗎,蕭耀祖那個逆子,還是個五品,不比府尹大嗎,讓他去給你找兇手!”
柳元娘一聽,止住了哭聲,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老爺說得是,耀祖那孩子雖說平日裡和我們有些隔閡,但畢竟也是蕭家的人,這事兒他不會不管的。”
她內心猜測弟弟可能是惹了甚麼不該惹的女人,才會如此
她都警告柳歸錢多少回了就是不聽
她可憐的弟弟啊~
柳家真的絕後了!
而蕭耀祖畢竟還有蕭父壓著,到時候如果查出甚麼,蕭父出面也好處理。
反正蕭父耳根子軟,到時候還不是她說的算!
而且她聽說這次募捐是蕭耀祖主持的,肯定貪了不少
蕭耀祖要是找不出兇手,她就讓蕭耀祖拿出10萬兩安葬費
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蕭父趕忙派人去請蕭耀祖.....
蘭院
蕭母忽然聽到一陣嘈雜的喧鬧聲從對面傳來
轉頭對身旁的丫鬟小翠問道
“小翠,對面怎麼了,今天怎麼那麼吵?”
小翠聞聲,急忙快步走到蕭母身邊,回道
“夫人,奴婢剛剛聽人說,好像是柳姨娘的弟弟去了,死的可慘了。”
“甚麼?死人了?”蕭母皺眉。
“是啊,那門口的階梯都被血染紅了,小廝用水沖洗了五六遍,都還能看到淡淡的血色呢。”
蕭母只覺得晦氣
“讓人再洗幾遍,免得鳴兒路過髒了他的鞋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