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話要說。”
蕭耀祖站出一步。
皇帝微微頷首,示意蕭耀祖開口。
“臣昨晚夜觀天象,其軌跡頗~為~詭異,極有可能是傳說中的掃、把、星、降世!”
蕭耀祖剛才猶豫當眾說還是私下跟皇帝說,最後還是選擇明說好一點
主要是聽者皆有責任。
大臣們心底暗歎這蕭耀祖雞賊。
皇帝的眉頭微微一皺:
“掃把星?這是何意?”
蕭耀祖趕忙解釋
“回陛下,掃把星又稱相術裡的倒黴星,顧名思義,誰碰到它都會倒黴。”
皇帝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的意思是,楚國出現了掃把星?”
“是的,這掃把星在昨晚剛冒出苗頭,想來不日就會出現在汴京!”
“碰到掃把星的人明顯一點的是喝水被嗆,吃魚被卡,走路摔跤
不明顯的就影響他整個人,原本很正常的一個人,突然為了誰誰誰就不一樣了
做出很多不合理的事情,不僅影響仕途,影響下一代。”
“萬一有個位高的被影響,他的一個決策,受苦的就是楚國的百姓,百姓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大臣們一片譁然,已經在對號入座了。
太子不就連續被刺殺嗎
也確實夠倒黴的,那奸細還壞了娃了。
皇帝:“你可算出是誰?”
蕭耀祖:“陛下,臣算出太子殿下不日便會回京,那掃把星就在其中,只要那掃把星出現汴京,臣就能把她揪出來。”
皇帝高坐龍椅,一雙龍眸看向蕭耀祖,蕭耀祖被那龍威震了一下
“事關太子,朕命你密切關注掃把星動向,一旦現身汴京,立刻將其拿下。”
“臣遵旨。”
【這龍威好可怕,皇帝不會覺得我說他兒子壞話吧?】
皇帝剛才確實有些懷疑,這蕭耀祖會不會因為自己的特別關注飄飄然。
不過一聽蕭耀祖的吐槽,還是算了...
都多餘!
散朝後
皇帝召見丞相,笑著搖頭
“這蕭耀祖說的掃把星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有可能是那個系統跟他說了甚麼。”
皇帝話鋒一轉:“丞相,你說太子是戀愛腦嗎?”
一國儲君可不能這個腦子
他都害怕聽到這三個字,威力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丞相能怎麼說,他組織了一下語言
“太子還年輕,對感情之事難免有些衝動,有陛下坐鎮他有回頭的機會。”
皇帝微微皺眉,追問道:“你的意思是太子真是個戀愛腦?”
丞相:“哎!臣可沒說,陛下您自個說的。”
皇帝顯然對丞相的回答並不滿意,他冷哼一聲。
“你這老狐狸,還是不肯說實話,你是沒說,但你不也是在變相地承認太子是個戀愛腦嗎?”
丞相見狀,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敷衍下去了
“陛下,太子的品行和才能都是有目共睹的,他只是在感情方面還需要一些引導。”
“罷了。”
皇帝聽了丞相的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最後決定借蕭耀祖的手讓太子長記性
丞相趕忙應道:“是,陛下聖明。”
皇帝揮揮手讓丞相退下了。
鳳儀宮
“娘娘不好了,出事了。”身邊的嬤嬤突然焦急稟報。
皇后撥了撥院子裡的花骨朵:“何事,匆匆忙忙的。”
“娘娘,今天早朝上有個傳言,太子殿下將帶掃把星迴來!”
“甚麼?”
皇后手中的花枝瞬間折斷,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鎮定下來。
“太子不是在江南嗎?沒聽他跟我說回來呀。”
“娘娘,是蕭大人算出來的。”
皇后皺眉,那個蕭耀祖是甚麼意思
要跟她這個皇后作對?
還是幫哪個皇子把太子拉下位?
“更衣,去陛下那裡一趟。”
嬤嬤快速給皇后換了一套衣裳
御書房
榮公公正站在門口,遠遠地就看到皇后一行人緩緩走來。
他不敢怠慢,趕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禮。
“陛下,可在裡面?”
“回皇后娘娘,陛下剛忙完,這會正在喝茶。”
“那就有勞榮公公進去通稟一聲,就說本宮有要事求見陛下。”
“哎,奴才這就去通報一聲,娘娘稍等。”榮公公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進御書房
不一會榮公公臉上帶著微笑請皇后進去
皇后走到皇帝身邊,優雅地行了個禮
“妾身,見過陛下。”
皇帝聞聲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皇后不必多禮。”
皇后自然的坐到皇帝旁邊,幫他捏捏肩膀
皇帝閉上眼睛,感受著皇后輕柔的手法,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享受了一番,睜眼看向皇后
“皇后今日前來,不是特意為了朕捏肩膀的吧,有事要說?”
皇后見皇帝挑明,看了一眼皇帝的臉色的好壞,順勢開口
“陛下,聽說今日大殿上那蕭大人算出甚麼掃把星來,還提到了太子?”
“確有此事,朕已命蕭耀祖密切關注掃把星動向。”
“陛下,這蕭耀祖所言可當真?莫不是他信口胡謅吧,太子向來純善,別是被人算計了。”
別說,自家兒子還真被算計了。
皇帝明白皇后是擔心太子的名聲,又不能告訴她蕭耀祖心聲的事,只好換個說法
“太子的事情朕自有安排,蕭大人不會害太子這一點你放心。”
皇后眉心微微皺,怎麼可能放心
都說她兒子帶掃把星迴來了,這事可大可小啊!
皇后又陪皇帝說了會兒話,見皇帝心意已決,便起身告辭,回宮去等太子的訊息。
蕭耀祖左腳剛踏進欽天監就注意到一些異樣的眼光
環顧四周,發現人們似乎都在偷偷摸摸地觀察她
怎麼回事?
這些人鬼鬼祟祟的,偷人了?
剛巧白敢走了進來
“白監副,你有沒有覺得今天欽天監有些怪怪的?”
白敢的臉上露出一絲內疚之色
“蕭大人,昨天是我不好,我對不起您。”
“別呀,你還沒說甚麼事呢,怎麼就對不起我了。”
白敢嘆了口氣
“蕭大人,昨日有個婦人一直在門口徘徊,她自稱是您的母親,還說您把令堂氣得臥床不起,面也見不上……還說……說您不孝!”
蕭耀祖不怒反笑,拍了拍白敢的肩:“知道了,你去忙吧。”
【系統,他們是不是在蛐蛐我?】
【是的,剛查到蕭母昨日來找宿主,在門口說了些話,就變成這樣了。】
【人言可畏,就是如此吧。】
【那宿主,你要回蕭府嗎?】
蕭耀祖食指輕輕點了點桌面
【不去,諸葛亮還三顧茅廬呢,該急的又不是我。】
到點下值的時候,蕭耀祖在欽天監門口遇到一同僚
正蹲在門口石獅子旁鬼鬼祟祟張望
看到蕭耀祖從裡面走出來時,眼睛一亮,立刻將左手放在嘴邊,壓低聲音喊道
“蕭大人~~~”
見蕭耀祖聽不見,何敏銳有些著急,咬咬牙,提高音量
“蕭大人!”
“哎呦,嚇我一跳。”
後面突然冒出個聲音嚇得蕭耀祖做出防備姿勢。
【系統,這是誰啊?】
【宿主,這人叫何敏銳之前監副巴結的大官】
【壞人?】
何敏銳後脊樑一陣發寒
【不算好人,他納妾也不少,貪的銀子也不少呢。】
【自己貪的還是別人送的,他嘎過人嗎?】
隨著系統的沉默,何敏銳後面的汗幾乎要把衣裳浸透。
【沒嘎過,就是貪,跟鹽鐵使比起來算是小貪官。】
“何大人,您找我有甚麼事嗎?”
“蕭大人,要不...我們借一步說話?”
“不用了,就在這裡吧,有甚麼事,何大人您直說便是。”
何敏銳只好背對群眾,掏出一個禮盒遞給蕭耀祖,臉上堆著笑
“蕭大人,端午節快到了,家裡包了些粽子拿過來給您嚐嚐。”
蕭耀祖沒急著接手,雙手抱胸,反問
“何大人,甚麼粽子能塞進那麼小的盒子裡啊,您不會是想賄賂我吧?”
何敏銳一聽,臉色微微一變,拿著盒子的手抖了一下,連忙解釋道:
“蕭大人,您這是哪裡的話!略表心意,您千萬別誤會!”
“哎呦,那可更不能收了。”
何敏銳見蕭耀祖真的不收,老實巴交的臉很是為難,那兩撇鬍子一抽一抽的。
蕭耀祖低眉,正愁端午從哪頭豬殺起來好,沒想到居然有送上門的,好心開口
“何大人,陛下要舉辦龍舟比賽可還記得?”
“記得,記得。”
何敏銳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龍舟比賽啊,它還有個捐錢的活動,何大人您捐多少?”蕭耀祖眨巴著無辜的眼睛。
何敏銳一聽,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是要把自己的錢捐出去,這怎麼行,那都是他辛辛苦苦貪來的。
這簡直是要他的命啊!
但他又不敢直接拒絕,只得硬著頭皮問道:“蕭大人,您看我捐多少合適呢?”
蕭耀祖似笑非笑地看著何敏銳,慢悠悠開口
“何大人,您覺得您自己值多少呢?”
她說完瀟灑離去,留下何敏銳在原地呆若木雞。
蕭耀祖是在威脅他嗎...
是不是在威脅他?
怎麼關鍵時刻又聽不到蕭耀祖想甚麼了?
“老爺,那蕭耀祖不過是個小小的監正,沒權沒勢的,竟然如此不給您臉面,不如就讓小的派人把他給……”
管家靠近,還特意做出一個咔嚓的手勢,意思再明顯不過。
何敏銳連忙回過神,呵斥一聲
“你懂甚麼!他這個人絕對不能動!”
說完,他一臉沮喪地坐進馬車裡,嘴裡喃喃自語道:
“我的官恐怕是要做到頭了啊!”
管家見狀,心中越發不解。
那蕭耀祖不就一紈絝突然當上監正而已,怎麼老爺那麼怕他,如此忌憚!
不過,既然老爺有煩惱,那想辦法幫他解決掉不就行了嗎?
管家眼珠一轉,又湊到何敏銳身邊,死心又不改:
“老爺,要不還是把蕭大人給弄死!”
何敏銳是真的服了,身邊的管家怎麼老想著把人弄死啊!
要不是知道管家衷心,他都懷疑是別人家派來的內鬼了。
他雖然貪,但是可從來沒有殺過人。
他今天就是想搞好關係的,怎麼就成捐錢了呢?
不會已經上報給陛下了吧
陛下能聽到蕭耀祖的心聲,如果陛下知道他要捐錢,到時候他不捐豈不是欺君......
端午節,如期而至
“咚咚~~~咚咚~~~”
汴京河運,齊鼓喧鳴,鑼鼓通天。
各地的龍舟穿梭、停靠在河面
船頭高昂展示著自己的威風,一艘艘裝飾華麗、色彩鮮豔。
每一艘龍舟上都坐著一群精壯的男子,他們裸露著結實的臂膀,肌肉線條分明
這次是為了贊助禹州地龍翻身救貧苦百姓,比賽備受關注
岸邊不少百姓前來觀賽,就連汴京書院的學子們也參與其中。
年輕的學子希望能夠在皇帝面前一展身手,給陛下留下深刻的印象。
觀禮臺上,蕭耀祖被安排在皇帝的旁邊。
【端午的太陽好毒啊,你說皇帝是不是故意的,這個地方的熱氣都快吧我烤化了。】
皇帝:“......”
能遮太陽的就他一個地方,難道還要讓他這個皇帝讓出來?
他敢讓,蕭耀祖敢坐嗎?
細想,蕭耀祖指不定真會坐下。
【宿主,你很熱嗎?】
【感覺面板被烤得乾巴巴的。】
正當她不開心的時候,突然感覺頭頂一暗,太陽不刺眼了。
原來是八王爺
【長得高就是好啊!】
蕭耀祖就躲進男人的影子裡,剛剛的不嘻嘻變成了嘻嘻。
【系統,有甚麼八卦嗎,好無聊啊。】
【滴——有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皇帝的瓜?】
大臣們突然覺得今天的太陽也不是那麼辣了,他們注意到蕭耀祖那眼神一往皇帝那一靠
原本坐的舒坦的皇帝,瞬間挺直了背
今天又要聽到皇帝的瓜了嗎?
【有皇帝的瓜,也有八王爺的,你要聽哪一個?】
蕭耀祖的眼睛一亮一亮又一亮。
【當然是選八王爺。】
話落,某人的背脊卻不由自主地一僵。
【你知道嗎,八王爺小時候,在學堂裡被他爹,也就是先帝,狠狠地踢了一腳直接就飛出去三米遠,因為這事他還單方面討厭了先帝一陣子呢。】
【他爹對他學習要求很嚴格?一腳踢飛?中式刻板教育恨鐵不成鋼?】
八王爺在一旁想捂住蕭耀祖的嘴。
這事兒確實有,而且當時他還小,對那一腳的記憶可是相當深刻
他記恨了許久,甚至差點成為他童年的陰影。
【小時候的八王爺很有求知慾,有一次上課,夫子正在講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