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主站在一旁,原本囂張的氣焰在見到皇帝的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心裡有些怕,尤其是當她迎上皇帝那冷冽的目光時,更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眼裡含著眼淚,甚是委屈
以前從來沒有人敢威脅她這個公主,今天卻突然冒出個蕭耀祖。
不僅不把她放在眼裡,還敢到皇帝面前告狀,更氣的是她還不敢反駁。
她一反駁,對方肯定把她偷情的事說出來!!
突然瞄見了皇貴妃的身影,立馬躲在皇貴妃身後小聲抽噎:“母妃!~~~”
誰的女兒誰懂,皇貴妃自然知道女兒的性子,又惹事了,不過肯定是這幫奴才的過錯。
“你們這群狗奴才是怎麼看著十公主的,十公主現在受到驚嚇,你們誰慫恿的誰站出來!”
皇貴妃最後那一眼很明顯,就是讓這些奴才自己站出來,保主子。
不然小心他們身後的家人。
【系統,皇貴妃怎麼也跟來了,你不是說她去蹲點讓皇帝喝湯去了嗎?啥湯啊,送那麼頻繁?】
【宿主,皇貴妃給陛下送的是生子湯。】
【啥?兩人加起來將近100歲了吧,皇貴妃40多歲還想要個皇子傍身,也是夠拼的!】
皇帝:“......”
他就說上次喝了皇貴妃的湯那麼燥熱,原來是生子湯。
還想老蚌生珠,荒唐。
不過當晚他去了皇后的寢宮,皇后嫌棄他鬧騰,差點被趕出來。
片刻...
十公主身邊一個丫鬟感受到死亡的凝視,怯怯開口。
“奴婢知錯了,是奴慫恿的。”
“還不拖下去!”
皇貴妃只想趕緊定案,結束這件事情。
“娘娘饒命啊!”
那小宮女拼命求饒。
【可憐的丫鬟成了替死鬼,她一死十公主跟和尚偷情的事情就沒人知道了吧。】
皇帝震驚。
他的女兒怎會看上一個和尚?!
【系統,那要賬的小廝到哪裡了?】
【宿主,那小廝拿著令牌去了十公主住處。】
【真是刺激啊,你說皇帝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兒不僅跟和尚好了,和尚去妓院嫖沒錢付找公主付錢,他得氣成甚麼樣啊!】
甚麼?
皇帝這回真是氣的不輕,讓人先別拖下去。
他更是注意到不遠處一名小太監慌慌張張的樣子。
“誰在那裡滾出來?!”
此時就算是路過一隻蒼蠅他都想踹兩腳
眾人齊齊看向那小太監
小太監哪裡見過這種陣仗,腿一軟立馬跪下。
“奴…奴…奴才見過陛下。”
“說!你慌慌張張所為何事?”
小太監嚇得渾身篩糠,哆哆嗦嗦地說道:“陛下……十公主住處來了個小廝,拿著令牌說是來要賬的公主在外「吃喝」沒有付錢……”
皇帝一聽,一口氣堵在胸口。
人有時候就是揣著答案裝糊塗的,即使聽到了蕭耀祖的心聲,皇帝也希望不要那麼準!
自己疼愛的女兒竟做出這等醜事……
“胡說,本公主甚麼時候出宮了!”十公主瞪大眼睛反駁。
“千真萬確,那人拿著公主的令牌,做不得假,那人還說只要跟公主提戒淨兩個字公主自會明白。”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十公主躲在皇貴妃身後,臉色煞白如紙,身體也止不住地顫抖。
皇貴妃皺眉,不過一個名字而已,女兒為何眼神中滿是驚恐與慌亂?
【哎喲,即將見證經典一幕】
皇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說道:“傳那小廝過來!朕倒要看看,這背後究竟藏著甚麼齷齪事。”
“父皇,要不算了,剛才是女兒記差了。”
“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吧,帶過來!”
那小廝戰戰兢兢地進來,撲通一聲跪下,呈上令牌。
“草民拜見陛下,小人是來討賬的,有個和尚在紅院欠下銀子,給了小人這令牌讓來取。”
皇帝看了那一眼令牌,臉色鐵青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系統,那令牌有甚麼特別之處嗎?】
【好像是皇帝疼愛這個公主特意賞給她的殊榮吧,可惜輪到那個和尚手裡。】
【那為甚麼九公主跟十公主區別那麼大?】
【因為她們的媽不同啊,九公主的母親只是個小小的答應,而十公主的母親則是皇貴妃,孃家又是武將世家,自然備受寵愛,陛下的女兒眾多,一般情況下,也只會記住那些比較出色的。】
【還真應了那句話,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皇帝面色有些赧然。
沒錯他以前就是喜歡十公主這個女兒那股鮮活的勁,沒想到這幾年寵得越發不像話了。
“去把那個和尚給朕押來!”
“是!”
沒多久一個和尚帶著酒氣被押了過來。
和尚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瞧見皇帝,先是一愣,隨後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見過陛下。”
“你這和尚,不潛心修行還去那煙花之地,欠下欠款汙衊公主名譽,該當何罪!”
和尚臉色發白驚恐到說不出一句話,難道他跟公主的事被發現了?
十公主見喜歡的人如此模樣,眼裡滿是擔心
“父皇,戒淨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肯定是別人陷害他的。”
“放肆!”
【十公主可能還不知道她身邊的那個宮女也跟那和尚有了一腿,每次給十公主放風,她就在門縫裡觀察,又跟公主同歲,青春萌動,心裡居然也對那光頭和尚生出幾分情愫。】
【該不會.......這宮女那時就.......】
【沒錯,藍芽配對成功!】
【這不妥妥的六根不淨的假和尚嗎?這個時代和尚跟公主好上會招非議吧,唾沫星子可能淹死人,何況還是個貪財好色又會嫖的和尚。】
【誰說不是呢,呀~,宿主,這個和尚還是貪官之子呢,那個鹽鐵使還記得嗎?】
【熟人啊,家裡金磚鋪滿屋那個,他家男丁不是都被嘎了嗎?】
【鹽鐵使小妾不少,這個和尚她娘是個農婦在一次上香的途中被鹽鐵使擄了去,玩玩就丟的那種,後來農婦懷孕了,本打算讓孩子長大了去認當官的爸享福,他去鹽鐵使府邸時,沒想到他爸下馬了,家也被抄了,害怕被連累,就去當了幾年和尚,在寺廟裡偽裝的很好,再加上他的長相有欺騙性,所以高僧才帶他下山講法。】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不,自家後院遭殃了。】
蕭耀祖舉手稟告:“陛下,這和尚看起來不像個好銀啊~,一定要重查。”
十公主瞪了蕭耀祖一眼,再次求情
“父皇,那不過是點小錢給了就算了,戒淨是無辜的。”
打心底認為父皇就是見不得她找到美好愛情,想拆散他們兩人。
“陛下,公主瞪我,一般被迷了心智的人才看不出臣這等青天大好人,公主現在一定是被人矇蔽了。”蕭耀祖說話間不忘往自己身上貼金。
皇帝此時無比認同蕭耀祖剛才的話。
看十公主的表情,沒有讀心術也能知道對方是在對他這個父皇不滿。
自家女兒這腦殼簡直是腦子進水,蕭耀祖那就話怎麼說來著,戀愛腦!
還想讓他成全他們,可能嗎?
“你身為公主,如此不知規矩,傳朕旨意,將這和尚打入天牢,十公主禁足,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父皇,女兒是真心喜歡......唔!!”
“陛下,她還小,不懂事,您就饒了她這一回吧。”皇貴妃連忙捂住十公主的嘴,咬牙警告:“你就聽你父皇的,這事休要再提了。”
她瞧女兒跟那和尚不清不楚的,肯定藏有甚麼事,可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抖摟出來!!
“陛下,草民知道錯了,放過草民吧!!”那和尚嚇得連稱呼都變了。
那人一被拖下去,皇貴妃盯著蕭耀祖道
“陛下,蕭大人如此妄言公主,您可不能放過他。”
“哦?那你覺得應當如何?”
“陛下,公主是您的女兒身份尊貴,一個小小的臣子,隨意妄言要是傳出去豈不是毀了公主的清譽?!
這蕭大人無緣無故出現在御膳房,弄得一片狼藉,指不定蓄謀已久,用他那張臉勾引誰犯錯呢。”
皇貴妃對這蕭耀祖感觀不太好,要不是蕭耀祖揭發那個冒牌三皇子,她的“兒子”也就會一直存在,一直活著。
她不認為皇帝會為了一個五品官真的對付自己的女兒。
【嘿!!這女人夠歹毒的,自己當初幫她看清假三皇子的真面目,她不感激也就罷了,怎麼還想弄死自己呢?心理變異啊?】
“皇貴妃慎言,蕭大人是楚國的良臣,來御膳房是因為端午節將至陛下派他過來包粽子的,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他比誰都清楚。”八王爺沉沉開口。
那低沉的聲線無比悅耳。
【哇!上班搭子站出來挺我,愛了愛了。】
八王爺身子一僵,有一絲不自然
糟糕了,蕭耀祖怎麼那麼容易愛上自己,也不知道控制一下。
這件事確實不能怪蕭耀祖,皇帝看向皇貴妃,無情開口:
“皇貴妃,你也禁足!教導無方,甚麼時候懂規矩了甚麼時候出來!”
“啊?......陛下,妾身......怎麼......妾身說的是蕭大人不敬啊!”
皇貴妃傻眼了,她跟皇帝不是一邊的嗎?
她呆呆地望著皇帝,怎麼被她就莫名其妙被關了?
天理呢?
皇帝眉心一皺,榮公公立馬叫侍衛“護送”皇貴妃母女倆回去禁足。
“請吧,皇貴妃!”
母女倆一路回頭了好幾次哀求、委屈,可皇帝根本不理。
早知道當初就寄養在皇后名下了,也不至於教壞了。
那個孩子還一臉不服氣,根本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他作為父親不可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指出她跟一個和尚偷情,已經給她留有餘面。
出了這等醜聞,以後她怎麼辦。
也不知道那孩子能明白他的苦心?
蕭耀祖見老闆怒氣微消,眼睛轉向一旁的茶水。
靈機一動,轉頭對站在一旁如同影子一般的九公主使了一個眼色。
九公主心領神會,她猶豫了......
父皇跟她並不親近。
父皇會喝她端的茶嗎,她有點擔心、害怕、無措、渴望。
最終,九公主還是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端起一杯茶,緩緩走到皇帝面前。
她低著頭,不敢與皇帝對視,雙手微微顫抖,茶杯遞到皇帝的面前。
“父皇,您消消氣。”
【生那麼多孩子,也不管管,生得到處都是。】
皇帝愣了一下,接過九公主的茶,這孩子有點怕他。
他承認確實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他更多的精力都放在治國方面了。
白敢從外面回來,見一位婦人正鬼鬼祟祟地在欽天監門口徘徊,不時地左顧右盼,似乎在等著甚麼。
“這位大娘,您為何在此處徘徊?”
蕭母聽到“大娘”二字,心中不禁有些不悅。
這人說話怎麼如此難聽呢?
甚麼大娘不大娘的,她有那麼老嗎?
但是見白敢是唯一一個肯與她搭話的人,蕭母還是忍了下來。
她定了定神,回道:“我是蕭耀祖的母親,他在裡面嗎?”
白敢一聽,連忙拱手施禮,說道:“原來是蕭大人的令堂啊,失敬失敬!您找蕭大人有何事呢?”
蕭母愁眉苦臉,嘆了口氣:
“耀祖跟他父親拌了幾句嘴,現在他父親被他氣倒了,臥床不起,我實在放心不下,所以想來叫他快點回家。”
白敢聞言,面露凝重:“蕭大人今天並未來欽天監。”
蕭母:“耀祖這孩子,就是脾氣太大了,經常頂撞他父親,唉,如今他當了監正,想見他一面都難了。”
白敢眉頭緊蹙,心中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蕭夫人,您不要誤會,蕭大人真的不在欽天監,不是不來見您。”
“我懂,他又不想來見我,對吧!”
蕭母擺擺手:“他有甚麼不滿的我這個當母親的跟他道歉總行了吧,現在只求他能回家見見他父親,再不回去我怕有個萬一......”
蕭母在門口一頓宣揚離開後,欽天監裡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們,立刻就開始議論紛紛起蕭耀祖多麼的不孝順……
“你們聽到了嗎?蕭大人把他父親都給氣病倒了!”
“是啊,他連家都不回,他母親還得低聲下氣地過來求他回家,真是太可憐了。”
“怎麼會有這種兒子,簡直是不孝!”
“我看啊,他肯定是當上監正後就開始飄飄然了,以前的蕭大人就是個紈絝,誰知道他現在壞到甚麼程度了呢?看來我們以後可得小心點了~~~”
白敢皺著眉掃了一眼那些議論紛紛的人
“你們僅憑一面之詞就妄加揣測,蕭大人不是這樣的人!”
眾人見白敢這個監副發話,紛紛低下頭,不好再言語,但是那偏見已經形成。
當孃的豈會說謊?
肯定蕭耀祖做的太過分!
白敢突然後悔搭理那個大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