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吃了幾個大瓜,忍不住笑了一下,沒想到這些大臣的瓜離譜又藝術。
還有些不愛洗澡,他記得休沐就是讓他們這些人從頭洗到尾的...
這一幕恰好被一旁的皇后瞥見,她不禁心生稀奇:“陛下,發生了何事心情如此之好?”
剛才雖然有一波刺殺,但對於他們這些身處權力巔峰的人來說,這樣的事情簡直就如同家常便飯一般平常。
主使者被抓不至於心情如此好吧……
正當皇后暗自揣測之際,皇帝突然開口問道:“皇后,你覺得這個蕭大人如何?”
蕭耀祖?
陛下關注這蕭耀祖是要提拔他嗎?
皇后的目光順著皇帝的示意,落在了不遠處那個一隻手被包裹得像豬蹄一樣的蕭耀祖身上。
對方絕色迤邐的臉上正掛著笑,跟神情冷漠的八王爺說著甚麼。
她對這個蕭耀祖也略有耳聞,聽說他是流落在外十多年後才重回蕭家的。
剛回京那會兒可鬧出不少笑話,有點意外對方居然如此有才華。
不僅如此,皇后還曾從沈飛燕那裡得知,這蕭耀祖性格意外的剛正不阿,甚至連一點面子都不肯給沈飛燕。
皇后自然清楚自己這個外甥女的性子有些蠻橫,不過她畢竟是皇家郡主,有些小脾氣倒也無傷大雅,反正有陛下在背後撐腰。
可沒想到,這蕭耀祖竟然能將沈飛燕治得服服帖帖的。
皇后試探開口:“蕭大人風流之姿今晚更是才華橫溢,想來人品也尚可,陛下是想給蕭大人尋門好親事?臣妾孃家倒是有些小輩沒有婚配的。”
皇帝捋了捋鬍鬚:“不急!皇后,你再看看吳大人一家如何?”
啥意思,陛下到底想要表達甚麼,怎麼人到中年她猜不出枕邊人想甚麼了……
外面又有狗了?
不對啊,陛下就一工作狂,一個月都不想休息的那種
皇帝看了一眼他的皇后知道她想歪了,拍了拍皇后的手背……
“雲素,別多想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陛下,您就別賣關子了,快告訴臣妾吧!”
皇帝看著皇后那難得一見的嬌俏模樣:“你再仔細看看吳夫人身旁的少年,像誰?”
“孩子不像他爹還能像誰?”皇后轉頭看向吳夫人身旁的少年。
只見那少年身形挺拔,面容輪廓與吳夫人有幾分相似,但膚色卻比吳夫人要深很多。
“哎?這孩子的膚色……有點深啊,瞧著倒像是……”
皇后的話突然戛然而止,她像是意識到了甚麼,連忙用帕子捂住了嘴巴,眼睛微睜。
那孩子的膚色跟那武官的面板一模一樣,轉頭眼神詢問陛下
皇帝見狀,嘴角的笑容愈發明顯,他知道皇后已經猜到
微微頷首,就是你想的那樣
瞬間,皇后的眼睛都亮了一個度,果然,八卦能讓人變得更加精神煥發啊!
“陛下也真是的,看了一晚上的戲,現在才告訴臣妾,那吳大人可知道?”
“他知道,但是胡將軍不知道。”皇帝故弄玄虛,這種自己知道別人不知道的感覺真爽。
皇后疑惑:“這又是為何?孩子都生出來了。”
皇帝把吳大人不行找人借種的事情告訴了皇后,皇后端莊的偽裝有了一絲裂痕,那吃驚的小表情甚是可愛。
“王爺,你看陛下是不是跟皇后蛐蛐別人。”蕭耀祖扯了扯八王爺的衣袖,下巴不知何時已經攀爬到了八王爺的肩膀
也不知道怎地就聊了一會兒八卦,聊醉了。
男人低頭俯視蕭耀祖瀲灩的雙眸,眼尾還泛著紅,幽幽開口:“你醉了。”
“是嗎?”
蕭耀祖聞言,抬眸對上男人的視線,見到對方瞳孔裡自己微紅的臉,不由得喃喃道:“好像......有點~”
蕭耀祖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些,可那醉意卻愈發濃烈
下巴一拱一拱八王爺的肩膀
八王爺保持端莊的坐姿卻也沒有推開蕭耀祖,只是任由她這般。
蕭耀祖的眼神變得迷離,她緩緩湊近八王爺的臉。
八王爺的身子微微一僵,他感受到蕭耀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脖頸間,心中竟又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
他深吸一口氣,淡淡開口:“想說甚麼?”
蕭耀祖:“王爺,你說怎麼還不發俸祿啊......我感覺都上了一年的班了...”
八王爺:“就想說這些?.......”
蕭耀祖嘴唇微抿:“不然呢,上班不為俸祿,我喝西北風嗎......而且我還打算用第一筆俸祿請你好好吃一頓飯的...”
七品芝麻官的俸祿請他吃飯?
恐怕不夠吧,這頓飯要是請了,八王爺相信某人會餓死在月初。
正欲開口回應,突然肩膀一重,蕭耀祖睡著了。
八王爺的手握緊又鬆開,淡漠又剋制
看著蕭耀祖一點一點的滑落到他的大腿,最終枕著他大腿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安然入睡.......
隨著蕭耀祖溫熱的呼吸,八王爺的肌肉越發的緊繃...
也許他一早就該制止蕭耀祖這一系列行為,或者安排小太監把人送去休息,而不是任由其發展到如此地步。
皇帝看過去的時候沒發現蕭耀祖的身影只見八弟那一桌的桌尾還有個綠色尾巴...
深深的看了一眼八王爺...
八王爺低頭喝著自己的酒,忽視陛下那看戲的眼神
他這個兄長向來喜歡看他破防
把杯口換了個位置,這樣一來也不算共用一個杯了吧
今晚還有不少官宦小姐獻上才藝的,可惜某人無緣欣賞了。
皇帝也指了一門婚事,那兩人門當戶對。
外加“特意”宣佈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明日休沐。
“各位大臣,個人衛生也理當注意~~~”
領導一般特意說一件事,你就猜這不洗澡的是多數還是少數吧......
蕭耀祖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第二天早上了
【系統,我怎麼回來的?我感覺好像坐轎子回來的...】
【還坐轎子,你就差騎著八王爺回府了。】
【沒那麼誇張吧,我酒品很好的。】
【好嗎?那本系統給你回憶回憶......】
昨晚宮宴散了之後,不少大臣都喝多了。
喝醉的大臣有的已經被領回去了,沒被領的就趴在桌子上排隊被送回府。
蕭耀祖被八王爺架上了馬車,一路上都很安靜。
回到王爺府後,蕭耀祖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緊緊地粘著八王爺,還在人家房間裡轉了好幾圈
王爺洗漱的時候蕭耀祖抱著八王爺的腿,食指戳了戳男人的小腿
“王爺,你孤獨嗎?你是不是孤獨?”
嘴裡還說著怕八王爺孤獨,一孤獨就死的早,這偌大的府邸就荒廢啦喲~~~
八王爺腿上多了個零部件,一步一挪的洗漱好後讓下人伺候蕭耀祖更換衣物
當小廝靠近蕭耀祖,卻遭到她的強烈抵抗。
蕭耀祖嚴防死守的捂住自己:“別碰我......我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兩個小廝怎麼按都按不住,蕭耀祖雖然醉了潛意識卻一直警告要保護自己的秘密不能讓人看出自己的特殊
四肢不太受控制情況下比過年的豬難摁。
八王爺蹲下身把躲在角落裡的“年豬”掰出來,年豬嘴裡嘟囔著甚麼...
“不洗......不安全......危險.....”
聽清蕭耀祖說甚麼的時候,八王爺微微皺眉,感覺到對方的不安,屏退了下人。
拿起乾淨的帕子沾溼熱水,將帕子展開敷上蕭耀祖的臉上,動作輕柔...
隨著熱氣的蒸騰蕭耀祖水嫩的面板有些泛紅,蹭到八王爺的掌心,因為男人手上的繭子皺了皺眉:“別...欺負...我好不好...”
抓住了八王爺的衣袖,胡亂晃的那幾下...莫名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沒人欺負你。”八王爺認真開口。
蕭耀祖抬了抬側臉,望著八王爺的位置,想說甚麼,最後卻笑了...
蕭耀祖以為回憶到這裡就結束了,沒想到系統還沒有說完...
【宿主,你到了別人的床很不安分哦。】
【甚麼?我平時吊兒郎當,但我可不會去爬床!】
蕭耀祖這點是無比肯定的。
【宿主,床確實不是你爬的,是八王爺把你抱上去的,可你摟著八王爺的腰一直不讓他走。】
【有這事?我怎麼不記得?】
系統突然露出一個猥瑣的表情【不止喲~你還蹭他的腰,往裡鑽,說他藏了你的金腰帶,找了一晚上......】
她信這個版本,畢竟她有點愛錢。
蕭耀祖甩了甩手,怪不得有些酸呢,原來對抗了一晚上!
【系統,昨晚沒人發現甚麼吧。】
【宿主,沒有哦,我盯著的。】
【那就好,在我沒有想好之前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
【好噠,宿主。】
蕭耀祖剛洗漱好,就見榮公公領著一群侍從,捧著賞賜之物浩浩蕩蕩來了王爺府。
“蕭大人,接旨吧。”
“榮公公,我這...用跪嗎?”
榮公公笑眯眯的看著蕭耀祖:“蕭大人,可以不用。”
蕭耀祖還是躬著身接了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她啥也沒聽到,光聽到金腰帶要給她了。
華麗的金腰帶一入手,那觸感...眾享絲滑!
“榮公公,這金腰帶可以賣嗎?”蕭耀祖順口問道。
“哎喲我的蕭大人,這金腰帶可是御賜之物,萬萬不可隨意買賣啊!”
榮公公連忙擦了擦額頭的汗,怪不得陛下特意叮囑他重點說說金腰帶的意義
這不就在這裡等著他嗎!
“蕭大人,陛下賜予你金腰帶是一種殊榮......”榮公公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知道了榮公公,跟您開玩笑的。”說著從袖子裡忍痛拿了一張銀票遞給榮公公:“公公小小心意,您拿去買點茶水。”
榮公公接過銀票,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還以為蕭大人那麼年輕,不懂人情世故呢。
“蕭大人,老奴就不客氣收下了,這金腰帶您可得好好收著,日後說不定還有大用呢。”
送走榮公公,蕭耀祖像個下山偷玉米的猴子,興奮的拿著金腰帶坐在石頭階梯那裡研究。
對著太陽不斷變換角度,陽光灑在腰帶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金燦燦的金錢味,墮落了墮落~~~
這腰帶很百搭耶,無論是搭配她的官服還是常服,都能顯得她更加氣宇軒昂。
古人的設計師蠻厲害的。
蕭耀祖正臭美呢,突然門口守門的小廝過來找蕭耀祖
“蕭大人,門口有位叫宋衡的找您。”
宋衡?
怎麼突然來找她?
想了想蕭耀祖還是出去見了宋衡。
門口的男子謙謙如玉,一身常服身後跟著一匹馬,似乎是準備遠行的樣子。
蕭耀祖疑惑地走上前,笑著問道:“宋衡,今日來找我可是有要事?看你這打扮,是準備出遠門?”
宋衡微微拱手,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蕭大人,實不相瞞,我打算回家一趟,想了想還是決定跟您說一聲謝謝。”
“謝謝?......”蕭耀祖有些意外:“謝我甚麼?”
“昨晚的宮宴謝謝蕭大人為我解圍,如果不是您...那場比試我一定會輸。”
“這有甚麼,舉手之勞。”
宋衡再次拱了拱手:“那就...謝大人的舉手之勞。”
蕭耀祖:“不用這樣,你如今已經是探花郎以後的前途一定會比我好,對了你回家甚麼時候回來?”
宋衡目光望向遠方,語氣中帶著一絲灑脫:“很快。”
蕭耀祖拍了拍宋衡的肩膀:“好!我等你回來一同好好做官,路上可要多加小心。”
宋衡從懷中掏出一書籤,遞到蕭耀祖面前:“蕭大人,您的詩寫得真好,這個書籤送給您還望收下。”
還以為對方要賄賂呢,見只是一玫書籤蕭耀祖接了過去
又注意到宋衡腰間的荷包,打趣道:“這次回去該不會是見心上人吧。”
得了探花郎,皇帝的賜婚他也不要,肯定是要回鄉風風光光的娶意中人。
宋衡摸了摸荷包:“這是舍妹繡的,針腳還有些粗糙。”提到他妹妹時眼裡帶著一絲笑意。
蕭耀祖:“你們兄妹兩感情很好吧。”
宋衡點點頭,正式道別,翻身上馬,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蕭耀祖站在原地,望著遠去的背影有些出神......
這宋衡是個內秀的人,誰對他好都記在心底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