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人,昨日孟靈芝小姐找過我,她為了尋找證據,不惜捨棄自身安危,甘願去當丫鬟,暗中打探敵情,歷經半年之久,才終於找到關鍵證據,這才有瞭如今翻案的契機啊。”
蕭耀祖把孟靈芝的境況一五一十轉述給了孟大人。
孟大人聽聞女兒為了自己如此拼命,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酸楚和感動。
他緊緊握住拳頭,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但很快又緩緩鬆開,似乎在努力剋制著內心的情緒。
“那又如何?”孟大人的聲音略微有些低沉,透露出一絲無奈和不甘:“區區一隻螞蟻,怎可能撼動那參天大樹呢?”
背後之人豈是小年輕可以扳倒的。
【怎麼聽著孟大人這語氣,有些像小情侶吵架呢?】
蕭耀祖心中暗自嘀咕,不過他也能理解孟大人此刻的心情。
【孟大人一直忠心耿耿地為皇帝辦事,卻落得個身陷囹圄監獄大禮包一份,是人都會怨!】
“孟大人,您對陛下有所怨也是人之常情,若是換作我,我也怨。”
“你!——”孟庭州有些錯愕。
沒想到這蕭耀祖居然敢議論皇上,當著他的面當著八王爺的面
這蕭耀祖究竟是甚麼來頭
如此肆無忌憚
他關進來的這一年裡外面發生了甚麼?
“孟大人,我們冷靜分析分析,陛下當初為甚麼只是關押,您還不明白嗎?”
“代表他也有不得已的時候,如今時機已到,我就是你出去的機會。”
孟大人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開始思考蕭耀祖所說的話。
他當時被關進來的時候真的絕望透頂,怨皇帝的糊塗。
如今想來皇帝當時也是無奈吧,關他真的只是緩和之計。
蕭耀祖趁熱打鐵:“孟大人,您配合我,只有出去了,您才有機會繼續為朝廷效力啊!現在外面的世道可不太平,已經有一些動亂的跡象了。
您不知道喲~好多大臣家裡都被奸細打窩了!!”
像您這樣的肱股之臣,如果不站出來為陛下分憂解難,那陛下豈不是就像斷了一條臂膀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一旁的八王爺安靜的觀察孟庭州的反應,有些疑惑,又看了看周遭被關著的大臣。
為甚麼他們這些官員聽不見蕭耀祖的心聲呢。
都是官員,哪裡不同呢?
等等......原來如此
男人揹著手,視線落在蕭耀祖身上,臉隱在幽暗的光影裡...
這些人都已經被罷免了官職,只有正職的官員才能聽到蕭耀祖的心聲。
八王爺走上前,也開了口:“孟大人,朝廷需要您這樣的忠良之臣。”
孟庭州本就心繫朝廷,便不再猶豫。
“我該怎麼配合你蕭大人。”
“您重新跟我講一下您所知道……”
“好!”
蕭耀祖終於知道為甚麼孟庭州會是替罪羊,因為收皇糧的正是他的親弟弟。
先是設局引誘孟大人親弟參與此事,有意無意讓他弟綁上賊船,他弟只需要做錯一步,將成為扳倒孟大人的一顆子彈。
東窗事發後沒人說的清孟庭州是清白的。
孟母偏愛老么,更是跪下來求孟大人擔下這罪名,否則她長跪不起。
不知為何這一刻的蕭耀祖有一種預感,即使有了證據最終的結果也不完美。
晚上宴會開始,蕭耀祖被安排在八王爺旁邊。
【系統,那個像周芷若的夫人是誰啊?好有氣質。】
【宿主,她就是吳夫人。】
【這麼巧,吳夫人看起來就很端莊,沒想到遇到了吳大人這塊叉燒!!】
大臣們暗戳戳的看向吳大人。
可不就是叉燒嗎,既要又要,完了還不滿意。
吳大人咬牙切齒的忍了下來,今天下朝回去後立馬投靠了“良主”
待“良主”上位成功,他從龍有功必定是人上人,今天這些嘲笑他的人一個都不放過。
【宿主彆氣了,嚐嚐你前面的鴛鴦五珍膾,這是御膳房裡一位江南大廚的拿手菜之一,洪七公都要偷偷進宮嘗一口的硬菜。】
【哇哦~好吃,皇帝好幸福】
蕭耀祖頭頂冒著被美食治癒的滿足泡泡。
【宿主,那道旋炙豬皮肉也極好,4星好評哦,那豬專吃一種果子長大的,成熟後的豬肉極其美味帶著果子的香氣。】
【唔!!~一口咬下去味道在嘴裡炸開,酥脆,火候掌握也極佳,這肉質......】
【宿主,這肉質如何?】
【吃一口就能感覺自己像一隻山豬在林間疾跑,每個塊腿部肌肉在日積月累的奔跑中得到鍛鍊,吃一口旋炙豬皮肉,又補上一口五辛盤反季節蔬菜,絕了。】
百官聽到蕭耀祖的形容詞嘴裡的酒差點噴出,哪裡有人形容自己是山豬的。
同時不自覺的跟著夾起桌上那道旋炙豬皮肉後又補上一口五辛盤...
皇帝也沒忍住同樣拿起了筷子...果然,解膩又讓人食慾大增。
塞北王子和他帶過來的將軍坐在右邊,他們原本以為這些大臣之間會有明爭暗鬥、勾心鬥角
不明白為甚麼這些大臣給他的感覺是和諧
這與那些細作傳遞給他們的訊息完全不同啊!
轉念一想這些大臣肯定是裝的,朝廷已經千瘡百孔了
不然為甚麼像戶部侍郎那種忠臣也被關押了
細作說的沒錯,朝廷危已。
餵飽自己肚子後蕭耀祖才去看今天的客人塞北王子。
【眼窩很深邃,沒有八王爺好看】
【鷹鉤鼻,沒有八王爺的高挺流暢。】
百官默默轉頭看向八王爺。
只見八王爺風輕雲淡的端著杯盞,薄涼的唇輕抿一口,眼神淡漠的掃了眾人一眼。
百官下意識收回視線。
蕭耀祖又看向那些官宦子弟,身上穿得像一場服裝秀,都很有品味,顯然是經過精心打扮的。
皇帝設宴,如果表現得好脫穎而出可是有賞賜的。
塞北王子突然高聲說道:“尊貴的陛下,臣塞北王之子,在此代表父王,將這頭神鹿獻給陛下,願陛下龍體安康,福壽綿長!”
話落,一名僕人牽著一頭雪白的鉅鹿緩緩走了進來。
這頭鹿身形巨大,通體雪白,眼睛溼漉漉的,宛如一頭來自仙境的神獸一般,令人眼前一亮。
【這鹿可真大,顏值還高,系統神鹿真的能賜福嗎?】
【根據野史記載,確實有這麼一個傳說幾百年前的塞北出現一隻神鹿引領迷途的塞北民族走出困境,自此出現了一隻信仰神鹿的民族。】
“塞北王有心了!”皇帝臉上掛著笑,接著又道:“聽說塞北王前些日子受了驚?”
塞北王子顯然早有準備:“父王那日被夢魘迷住,請了大夫診治,臥床許久。”
【系統,塞北王真的病了?】
【沒有哦,那塞北王是夜裡去跟寡婦幽會著了涼,對外謊稱身體抱恙。】
皇帝壓下上揚的嘴角,有蕭耀祖在某些人撒謊都難。
塞北王子又道:“陛下,此神鹿能保佑有緣人,只要有緣人觸碰它的額頭便能賜福。”
皇帝露出一絲好奇,塞北王子自覺上鉤,只要皇帝敢上前……那麼……
【系統,我總覺得不對勁。】
【宿主,你猜的沒錯這塞北王子被他父親派來暗殺皇帝的,獻鹿就是契機,待皇帝走近就讓鉅鹿撞上去。】
【鉅鹿還聽他的話?皇帝要是不去呢?】
【那他們就會讓安排好的樂師發出刺耳的頻率,讓鉅鹿受驚攻擊他人......】
【塞北王子就不怕死在汴京?】
【他怕呀,塞北王其實根本沒想過這個孩子能活,最好是被皇帝殺了,塞北王子也猜到了塞北王的打算,所以他準備好了另外一具屍體,到時候假死脫身。】
聽到此處皇帝給暗衛一個隱秘的手勢。
蕭耀祖想提醒來著,結果一看皇帝身邊那些侍衛都快站滿了
【皇帝身邊甚麼時候那麼多人了?】
【宿主,好像剛剛一直有那麼多人。】
“不急,先看看今晚的表演。”皇帝笑了笑屁股都沒有挪一下,讓大家開始表演才藝。
塞北王子並不意外,當皇帝哪有不謹慎的,站起身又道:
“陛下,臣聽說前些日子科舉出了不少人才,臣這邊有三個是塞北的異士,不如讓他們切磋切磋?”
“好啊,愛卿想選誰?”
塞北王子給身邊的人一個眼神,只見一個身材高大、虎目圓睜的壯漢應聲站了出來。
他渾身肌肉虯結,氣勢威猛,猶如一頭兇猛的野獸。
對眾人拱了拱手,聲音渾厚:“在下,阿達在塞北擅長摔跤,想挑戰今年的新科狀元,還望陛下成全。”
無恥!
這個莽夫一看就是摔跤高手,還挑了他們這裡文官狀元曾回。
曾回看起來又瘦瘦的,兩者之間實力懸殊,甚麼目地不言而喻。
曾回沒想到選的會是自己,心中忐忑,那個大漢看起來不好惹。
他心裡真的沒底,很可能會輸。
【宿主,為甚麼那個大高個要挑曾回啊,那麼瘦。】
【因為只要新科狀元輸了,就是明晃晃的打了皇帝的臉,說明整個楚國的人才也不過爾爾。】
系統恍然大悟。
【系統,你幫我查查這曾回以前都喜歡幹甚麼,或者愛好是甚麼。】
系統快速搜尋,很快就有了答案。
蕭耀祖眼睛一亮。
【沒想到曾回還有這個愛好,那就好辦了。】
接下來就是要怎麼把秘訣告訴曾回。
百官:“......”
啥愛好啊,說話說一半。
在蕭耀祖找理由的時候,皇帝開口了:“蕭愛卿,新科狀元也算是你的下屬,可有甚麼話要對他交代?”
她的下屬?
這麼說也勉強算是吧,調查孟大人這案件是陛下下旨曾回要聽她的。
按照正常新科狀元剛開始最低都是六品,副市長級別的。
現在曾回皇帝還沒有給他正式的官職,估計等孟大人結案才封。
塞北王子看向蕭耀祖,面紅齒白過於年輕,並沒有放在眼裡,如果是個老頭他還會提防一下。
蕭耀祖走到曾回身邊:“你有贏的把握嗎?”
曾回如實告知:“蕭大人,我其實沒有甚麼把握。”
蕭耀祖湊近嘴唇微動,拍了拍曾回的肩膀,又順著對方的手臂捋了捋衣袖。
“記住了嗎?”
曾回眼睛一亮,還可以這樣!
“我記住了,謝蕭大人。”
曾回跟那大漢站在一塊圓形地毯上。
“開始!”
大漢居高臨下地俯視比他矮一個頭的曾回,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不屑和輕視。
塞北王子那邊的人更是毫不避諱的嘲笑曾回的身高。
【宿主,你就那麼確定曾回能贏?】
【曾回家道中落之前就是富家少爺,富家少爺可不好當,該學的一樣不少,而且曾家有祖傳的養生拳,雖然是用來養生的,他練習了20多年已經形成自然反應,再加上我的6字真訣,他輸不了就是贏。】
蕭耀祖只說了6個字就能讓人贏?眾人很是好奇。
【來了!】
說話間,對戰的那一剎那,曾回找準了時機擒住敵人的手臂
【一擒!】
曾回一個轉身整個人瞬間背對那大漢
【二拿!】
說時遲那時快,拿住那大漢的手腕,然後猛地一扭。
【三降!!】
將近一米九的大漢摔飛出去,砰——的一聲一陣塵土。
“新科狀元曾回贏!”
女眷裡不少人發出驚呼聲,有被帥到。
【宿主,曾回真的贏了!】
“好!”蕭耀祖高興的拍手。
還真是六個字,大臣們雖然沒有鼓掌但是那刺眼的笑容也很膈應那塞北王子。
八王爺以驚人的記憶力回放蕭耀祖過去跟曾回接觸的動作...
記憶如同放慢了一般,袖子裡的手忍不住在桌子底下,真氣運轉,手掌周圍有看不見的氣流...
僅僅幾秒男人就領悟了其中的真諦。
鶴宿...蛇手...軟如棉....太極八卦
這功法不全,他猜測後面應該還有
不過面對今天這些也就夠了。
“阿達是塞北有名的摔跤手,這位蕭大人剛才該不會是使用了甚麼不正當的手段吧,勝之不武啊。”塞北王子麵色有些難看,瞪了蕭耀祖一眼。
瞪她,誰怕誰啊。
蕭耀祖當場瞪了回去,惹到我他算是惹對人了。
“非也,剛才我過去,只說了6個字。”
“哪六個字?”
“你問我就說啊,那是我祖傳絕學不外傳,你不會輸不起吧~~~”蕭耀祖嘴角上揚,說也就算了,還叉著腰,下巴高高抬起,欠兮兮的模樣。
“你!!”
塞北王子一噎,這個楚國人實在是太囂張了居然敢這麼不給他面子。
“塞北王子莫怪,蕭愛卿年輕氣盛,說話直白了些。”皇帝也沒有辦法,自家臣子自家寵。
“陛下,第二關就比射箭如何?”塞北王子只能忍下來,打算在第二關贏回顏面。
這次挑了從村裡考出來的探花郎宋衡,細作可調查過此人就是個鄉巴佬根本沒有練過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