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會在後面一直挺你,呸~”
“姐姐不用擔心,我會一直幫你和太子殿下的,嘿嘿~”
房俊趕緊轉移話題,幸好蘇婉容沒聽懂房俊話裡的梗。
“有了二郎這句話,姐姐就放心多了!”
蘇婉容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內心安穩了下來。
她知道房俊是重諾之人,既然房俊這麼說了,那就肯定不會拋棄她。
當然,還有太子殿下。
馬車走的很快,趕在了宵禁之前進入到了長安城。
城上的守軍看到是東宮的座駕,趕忙行了一禮。
隨即趕緊放行。
“頭,那不是房俊嗎?他怎麼這麼晚了還進城?”
“啪~”
那守城的官員毫不留情的揮手打在侍衛的腦袋上,小聲的提醒道。
“該你問的你問,不該你知道的,瞎打探甚麼?”
“嘿嘿~,我不是好奇嗎?”
首領臉一寒,眼神微眯。
“好奇是會死人的!”
侍衛渾身一顫,感覺周圍有冷風吹進了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小聲嘀咕。
“沒那麼嚇人吧?”
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敢再說出口,退到了一邊,繼續站崗。
“哎~,長安的風又要亂了!”
他是尉遲家的人,家主是參與過玄武門事變的重要人物,他的政治敏感度,比普通人高很多。
沒人聽到這守城首領的話,只是偶爾有幾個人在閒聊,但很快就被長安的花邊新聞給取代了。
甚麼醉仙樓又出了一個花魁,誰家的二代紈絝又調戲隔壁王寡婦了。
在甚麼年代,茶餘飯後的八卦,都是最吸引人的。
房俊可沒閒心管這些,進了長安之後,安全性就保證了下來。
一路疾馳,直接到了東宮。
房俊扶著蘇氏下了馬車,兩人就直奔李承乾的書房。
“鐺鐺鐺~”
“殿下,二郎來了!”
屋內的人聽到這句話之後,明顯有了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以及那一輕一重的腳步聲。
房俊心想,看來太子是真的有些急了。
“嘎吱~”
房門被拉開,李承乾一臉高興的看著房俊,彷彿只要房俊來了,甚麼事情就都能解決了。
“二郎,快進來!”
李承乾甚至直接忽略了旁邊的蘇婉容。
好在房俊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才讓讓蘇氏化解了尷尬。
李承乾無所謂的表情,讓蘇氏苦笑了一聲。
這就是東宮女人的代價,太子雖然不暴虐了,可對女人的關心,依舊很少很少。
至於浪漫?他不喜歡男人就好了。
“殿下,你慌了!”
一道略顯嚴肅的聲音傳入到了李承乾的耳中。
這讓還沒來的及開口的李承乾有些愣在了原地。
他看向房俊,當發現房俊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的時候,他才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呼~”
“二郎,孤錯了!”
李承乾知道,房俊這是在提醒他,任何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你再慌亂也沒有任何的用。
你能做的就是解決這些問題,哪怕你沒有提前準備好。
李承乾的恢復,讓房俊略微點了點頭,至少現在的李承乾能快速的認知自己的錯誤。
“你先幫我和二郎準備些點心吧!我們可能會聊到很晚。”
李承乾轉頭看向蘇氏,微笑著吩咐了一句。
蘇婉容聞言,就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了。
她點了點頭,默默的退了出去。
等房間中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他才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二郎,父皇他可能又起了易儲的心思。”
房俊眼神微眯,心中暗道了一聲果然。
他早就聽王德提過,魏徵和李靖更是隱晦的提醒了他,但房俊萬萬沒想到,這一回竟然連太子自己都發現了。
“殿下是如何發現的?你和陛下起爭端了?”
李承乾苦笑了一聲,他要是有膽量和李世民起爭端,又何必落得當初那般下場?
“二郎覺得孤敢嗎?”
額~
這句話讓房俊都有些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確實,李承乾就不是敢於和李世民爭一爭長短的人。
“孤今日審完奏摺,照例去御書房彙報,發現父皇正在教導九弟如何處理政事。”
尼瑪~
房俊心裡大罵了一句。
當然,他這句話肯定不是罵的李承乾,而是在罵李世民。
這個皇帝當得,太子之位都如此安穩了,竟然還一門心思的想著易儲,真是服了。
見到房俊沒有意外,李承乾很詫異。
“二郎是不是早有發現?”
房俊心想,不是早有發現,是早就知道,就是沒想到你爹能這個狗。
“如果是三年前您發現這件事,殿下當如何?”
李承乾發現房俊沒有正面回答自己之後,略微愣了一下。
接著才沉思起了房俊的問題。
“三年前?估計孤可能會暴跳如雷,然後再東宮行一些荒唐之舉,甚至,甚至,呵呵~”
說到最後,李承乾自己都有些說不下去了。
“如今那?”
房俊沒對上面的回答做任何的評判,平靜的再問了一句。
如今?
“現在還能怎麼辦?孤在這個位置上,就算父皇想要換了孤,那孤也決定爭上一爭。”
“讓孤就這麼放棄,孤不甘心,孤不是貪圖甚麼皇位,孤是覺得大唐需要休養生息一段了。”
房俊聞言,欣慰一笑。
現在的李承乾,像極了後世的明仁宗朱高熾。
他不擅長打仗,身體還不好,甚至強行控制著國家的財政,阻撓朱棣征討漠北。
可就是這樣一個登基不到一年的皇帝,卻給大明換回了二十年的底蘊。
李承乾很有這個潛力。
其他人不瞭解大唐,房俊太瞭解了。
雖然經歷了貞觀之治和開元盛世,但後期的大唐可以說因為皇位之事,混亂不堪。
李隆基後期更是直接讓大唐走向了衰敗,這個衰敗的過程相當的快。
房俊不想讓這個朝代如此快速的落寞,不是他覺得大唐是完美的朝代,而是房俊想讓百姓少受一些苦。
“既然殿下已經有了決斷,那為何還要慌亂?”
哦?
是啊!
李承乾一時之間有些語塞,隨即茅塞頓開。
“對啊!孤既然準備爭一爭了,那孤還擔心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