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自己都已經回來了，甚至話都挑明瞭，這些人依舊在執迷不悟。
蕭瑀是真的很失望，如果是這樣的蕭家，那距離滅亡又能有多遠那？
“文出，你也是蕭家的老人了，我們蕭家如何能立足於世，難道你都忘了？”
“勤勞儉樸，生活安寧；清正廉潔，務本修身”，我蘭陵蕭氏所傳承的家訓，難道你都準備丟棄了？”
一句話出，議事堂內鴉雀無聲，靜到針落可聞。
被蕭瑀稱為文出的老子本想繼續辯解幾句，結果就聽到蕭瑀的話再次傳來。
“長孫無忌已經言明陛下，這和他長孫家毫無干係，他以為蕭家只不過是想要出海為商，並不知道你們販賣武器給高句麗。”
“甚麼？？？”
“他，他長孫無忌怎麼敢？？？”
蕭峰大吼，然後趕緊閉上了嘴巴。
但是這個時候，已經沒人去管他了，他自以為是的暴露行為，其實在人精眼中，連個廢物都算不上了。
那剛剛還開口懟蕭瑀的老者文出，也同樣失望至極。
原本以為這是全部，結果蕭瑀這一次的目光轉向了那呆立的蕭峰身上。
“呵~，你以為你剋扣的銀錢房俊不知道？呵呵~，你可知那些錢早就進入到了陛下的口袋，
你當初剋扣的錢，那都是陛下的錢，你這蠢貨還不自知？”
“甚麼？？？”
蕭峰瞪大了自己的雙眼，眼神之中唯一一點希望開始破滅。
原本以為能混個全屍，現在估計連骨頭渣滓都要被滅了吧？
“時，時文，你，你不是在胡說吧？房俊怎麼會和陛下？？？”
這句話還沒說完，他就忽然想通了很多的事情。
“他們在演戲？房俊根本沒有失寵？？？”
“呵~，誰和你說房俊失寵了？”
“就算房俊失寵了，可房玄齡還在朝堂那啊！”
蕭文出瞪大雙眼，怒火攻心，噗呲一聲，吐了一口鮮血。
“長孫無忌害老夫啊！”
蕭瑀徹底失望了，短短的幾分鐘，從對晚輩的失望，再到對家族的失望，如今甚至對這個多年的老友也徹底沒了信心。
“到現在了，你們還在怪外面的人，如果不是我們自己把把柄送到人家手裡，人家如何利用我們？”
“幸虧你們行刺房俊的計劃還沒有實行，否則我們蕭家就會立馬被夷為平地，連陛下都不會為我們求情的。”
蕭峰傻眼了，“你，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蕭讓看到自己“大哥”這個樣子，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蠢到這個地步，還想掌控蕭家？還想帶蕭家起飛？
不下地獄都燒高香了。
“你不會不知道最近高句麗和百濟新羅的大戰吧？”
為了讓蕭峰死的明白一些，善良的蕭讓還是解釋了一句。
“啊？這和我們有甚麼關係？開戰不是能讓我們的生意更好嗎？”
見到蕭峰那呆滯的甚麼都不解的樣子，蕭讓都有些失去了開口了想法了。
哎~，人怎麼能白痴到這種地步？
“你親自去了高句麗這麼多次，都沒聽到如今掌握三國局勢的是一個叫房俊的人嗎？”
額！
蕭峰震驚的看著蕭讓，不可思議道。
“房俊不是出海了嗎？”
蕭讓拍了拍腦門，徹底閉上了嘴，他實在不想跟一個白痴說話。
一個只知道眼前那點雞毛蒜皮，完全看不到大局的一個人，你和他說再多，那也是對牛彈琴。
蕭瑀臉上到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畢竟他知道，這個孫子，已經廢了。
與廢人置氣，已經沒有必要了。
“張公公就在外面，你們還是想著如何跟他解釋吧！”
“張阿難？”
見到蕭瑀沒有說話，蕭文出瞬間蒼老了十幾歲，彷彿一下變成了遲暮之年的老者，就連身上的生機都少了許多。
“蕭族老，好久不見~”
一聲陰厲的聲音從外面響了起來，看著張阿難身後的披甲之士，蕭文出苦笑了一聲。
“沒想到，老夫臨終前還能讓陛下動用不良人，還真是老夫的榮幸啊！”
原本還不知道這張阿難是誰的蕭家人，在聽到不良人三個字後，恐懼的表情慢慢爬到了臉上。
“竟，竟然是他們，他們不是被解，解散了嗎？”
“呵呵~，看來還有人記得不良人這個稱呼？雜家還以為大家都忘了那？”
看著張阿難臉上的笑容，即便沒有參與其中的蕭家人渾身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外界熟知的不良人，不過是長安城內一股地痞所組成的訊息情報機構。
只有他們這些世家之人，才知道不良人的可怕。
玄武門事件之後，大量聲討李世民的聲音出現。
結果不到一年，大部分的聲音就全都消失了。
不是他們被李世民感動了，而是真的消失了。
這背後操刀之人，正是眼前的這位。
那一段時間，高層之人無不膽戰心驚，因為凡是張阿難入門，就沒有能逃的掉的家族。
五姓七望，就是在那段時間徹底蟄伏了起來，這才給了長孫無忌和高家等人機會。
雖然蕭家沒有參與其中，但當時的血腥蕭瑀那一代無不膽寒。
“既然都聽過雜家的稱呼，那雜家也就不廢話了，都跟我走吧？”
聲音中滿是平靜，可落到蕭家人的耳中，卻宛如殺人的鋼刀。
“爺爺，爺爺，救救我吧！救救我吧！我就是個傀儡啊！我，我，都是蕭族老讓我這麼幹的啊！”
蕭峰忽然一把拽住了蕭瑀的褲腿，大哭著請求蕭瑀的原諒。
“我是蕭家長孫，我是需要繼承蕭家的，對吧！您說對吧！爺爺~”
別說蕭瑀沒有任何反應了，就連蕭瑀身後的蕭讓都微微搖了搖頭。
當年為了怕自己威脅到他的地位，差點害死自己,如今為了生死存亡，毫不猶豫的出賣了支援自己的族老。
這樣的人如果執掌了蕭家，那他們家族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喲~，這個時候知道悔改了？可惜啊！從你貪汙了陛下的銀錢開始，你的命運就註定了。”
“來人，帶走！”
兩名不良人上前，肅殺之氣瀰漫開來，讓周圍人根本不敢多言。
“爺爺，我錯了，救我啊！”
隨著聲音漸漸遠去，張阿難來到了蕭文出的身邊。
“蕭族老，你是自己走，還是雜家請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