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許敬宗已經不能再用激動來形容了,原本就有些顫抖的身體,在這一刻抖動的更加厲害了。
他看向房俊的眼神中竟然多了一絲火熱,恨不得直接跪在房俊面前,高呼一聲公子。
只因許敬宗清晰的知道,這一次他將會一飛沖天。
原因很簡單,因為房俊的功勞太大了,大到甚至可以直接封為國公了。
即便許敬宗身在吐蕃,但房俊在龜茲和西突厥的經歷他早就如雷貫耳了。
滅兩國,收聖女,甚至如今還要征戰天竺國。
如果這些功勞都算到他許敬宗身上,那......。
“你也不必如此激動,國公之位你就不要想了,這不太可能!”
許敬宗聽到房俊這麼說非但沒有失望,反而咧嘴輕笑道。
“這一點下官清楚,斷然不敢奢望太多。”
看到許敬宗沒有被衝昏了頭腦,房俊輕輕地點了點頭。
房俊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武媚娘,臉上浮現一抹莫名的笑容。
“不愧是武則天的宰相,看來除了人品是個問題,許敬宗的能力是真的不錯。”
武媚娘看著自己夫君那莫名的眼神,不知道他在想甚麼,只能給房俊一個嫵媚的笑容,這讓房俊暗道了一聲“狐狸精”。
“我會把你送到門下省,其職權你應該有所瞭解吧!”
許敬宗愣住了,不是因為嫌棄,而是因為震驚。
這讓他不禁想起了門下省的職責,負責審議中書省起草的詔令,有權封還或駁正。
封還或駁正,這權利簡直大到沒邊了,而且現在中書省的最高長官是......。
“明日,你跟我去拜訪一下,算是幫你認認門,嘿嘿!”
許敬宗渾身一顫,這一回不是激動,而是有些“害怕”!
如果說這大唐除了李世民之外,還有一個人值得許敬宗“害怕”的,估計就是這個人了。
許敬宗露出一個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這一刻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傷了。
“公子,他不會看不上俺吧?”
這一句“俺”是直接把房俊和武媚娘給逗笑了,看來房俊的安排還真對了。
“行了,有本王在那,你擔心甚麼?”
說完這句話,房俊沒等許敬宗開口,就直接說道。
“晚宴留在這裡吃吧!”
許敬宗受寵若驚,趕忙點了點頭,等房俊先一步走出房間的時候,許敬宗自然而然的想要跟出去。
可就在這時,一道略帶冰冷的聲音傳入到了許敬宗的耳中。
“你所有的成就都是夫君給你的,但你要記住,能給你也就能收回來,你最好擺清楚自己的位置。”
這道聲音很好聽,悅耳的聲音彷彿仙女,可聽在許敬宗的耳中宛如暮鼓晨鐘一般,震的他胸口鬱結,彷彿連呼吸都終止了一下。
他緩緩看了一眼旁邊那張絕色的臉龐,眼中閃過一絲畏懼。
“小人不敢!”
許敬宗連忙彎下了腰,甚至都不敢再去看武媚娘一眼。
他低下頭顱,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之色,只是不知為何,最終還是沒能升起反抗之心。
這只不過是一個女子,甚至是房俊的妾室,雖然這個妾不一樣,但總歸是妾。
為何自己就如此懼怕此女那?
許敬宗甚至都沒有懷疑過武媚孃的話,因為他心裡甚至在想,即便沒有房俊,單單是眼前這不到雙十年華的女子,就足以致自己於死地。
當這個想法在心中出現的時候,許敬宗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他趕忙再次後退了半步,直到武媚娘起身,他才緩緩的跟在了武媚孃的後面。
這一刻,他竟然自覺地落後了武媚娘半個身位。
房俊回頭看了一眼,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甚麼都沒有說,抬腿向前走去。
原本許敬宗以為這頓晚宴會輕鬆一點,至少不用面對武媚娘那身上的壓抑的氣息。
可當他來到晚宴之上的時候,他的緊張程度比原來更大了。
“晉陽公主,城陽公主,高陽公主,新城公主,甚至還有一個懷孕的長樂公主,等等,這,這是海棠夫人????我的天啊!我不是在房大人的莊園嗎?也不是在皇宮啊???”
此時的許敬宗差點沒被眼前的陣容給嚇的昏過去。
他害怕的當然不僅僅是這些人的身份,而是這些人能聚在一起的可怕。
這些公主在房俊的莊園,足以證明李世民對房俊的信任已經超出了他許敬宗的認知了。
雖然知道,這些公主不可能都是房俊的,但那懷孕的長樂公主他根本沒聽說過再次婚配。
那就只能證明其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口中這位公子的,也就是房俊的孩子。
“我的天啊!我不會被賜死吧?”
許敬宗內心一顫,心想發現了這等秘密,他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參,參見各位公主殿下,見,見過海棠夫人!”
為何太子的妃子也在這裡?
許敬宗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已經不夠用了。
“許大人免禮吧!既然二郎讓你來了,就是自己人,坐下吧!”
晉陽公主已經越來越有房間女主人的風範了,簡單的話就拉近了許敬宗和房俊的關係。
一句自己人,不禁讓許敬宗放鬆了一點,更是告誡他,你現在是房家的人,以後也會打上房家的烙印。
今日這頓飯吃了,以後你要敢做出背叛房家的事情,那看看在座的人誰能放過你?
公主雖然不能參政,但不代表公主沒有能力。
許敬宗趕忙賠了一個笑臉,膽戰心驚的坐了下來。
他知道,得罪房俊可能還有活路,要是得罪了這幫姑奶奶,自己估計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了。
武媚娘給了晉陽公主一個讚賞的眼神,晉陽公主還了武媚娘一個俏皮的眨眼。
兩女現在那是配合的越來越默契了,其她女子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一個個看向許敬宗的眼神都是充滿了警告。
這一頓飯,許敬宗吃的那叫一個膽寒。
最後出來的時候,自覺地後背都溼透了,他都怕自己回長安的路上直接被暗殺了。
“明日你在府邸等本王,到時候我會帶你去認認門!”
直到房俊這句話傳來,許敬宗的魂才算徹底歸來,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
“呼~,應該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