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龍王， ”肖自在道，走著，“ 凌淵的氣，在哪裡，往哪邊走，你感應一下。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山裡，深深地，推過去，“ 主人，往裡走，再走一段，老夫感應，凌淵的氣，在更裡面，不是在邊上，是在裡面，再走一段，老夫感應，是往更裡面，走。 ”
“ 往更裡面， ”肖自在道，把步子，繼續往裡，走，那種走。
走了約摸半個時辰，那條山路，在一個地方，分了叉，一條，往左，往上，走；一條，往右，往裡，走，那種分叉，是那種，路，到了一個地方，各往各的方向，去了，那種分叉。
“ 黑龍王， ”肖自在道，站在那個分叉處，“ 往哪邊。 ”
“ 右邊， ”黑龍王道，不遲疑，把感知，往右邊那條路，推了一下，“ 主人，是右邊，凌淵的氣，在右邊那條路，裡面，往右，老夫感應，是右邊。 ”
往右邊，那條路，往裡走，不寬，兩個人，並排，勉強，走著，那種路，被山，兩邊夾著，那種夾，把路，夾得窄，那種窄。
走了一段，那條路，又開了，不是大的開，是那種，被兩邊的山，夾了一段，突然，前面，開了一點，那種開，不大，但是，有一塊，平的，開的，那種地。
那塊地，比南邊那塊地，小，那種小，就是那種，在山裡，夾出來的，小小的一塊平地，那種小。
那塊平地上，沒有樹，就是那種，草，矮的，密的，北邊的草，蓋著那塊地，那種蓋。
平地的中間，有一塊，石頭，大的，不是那種，平整的石頭，是那種，在那裡，自己長出來的，石頭，形狀，不規整，但是，在那裡，就是那樣，在，那種石頭。
那塊石頭上，有甚麼，那種有甚麼，不是那種，看得見的有甚麼，是那種，感應到了，有甚麼，在那塊石頭上，在，那種有甚麼。
“ 黑龍王， ”肖自在道，走到那塊平地的邊上，停下來，“ 就是這裡嗎。 ”
“ 就是這裡， ”黑龍王道，那種從容裡，今天，走到了今天該走到的地方，那種從容，實，穩，“ 主人，凌淵的氣，就在這裡，在那塊石頭上，老夫感應到了，就是這裡，那種氣，就在那塊石頭上，在，一直，在。 ”
顧鳴把那雙手，伸出去，把凌淵那把劍，從背上，拿下來，那種拿，是那種，到了，把它，拿在手裡，感應著，那種拿。
那把劍，在他手裡，那種氣，此刻，從那把劍裡，透出來，比之前，所有時候，都更實，是那種，到了，到了該到的地方，那種氣，更實了，那種更實。
“ 黑龍王， ”肖自在道，“ 那塊石頭上，凌淵的氣，你感應一下，是甚麼。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那塊石頭上，深深地，送進去，那種送，是往極深處，慢慢送，那種送，沉默了很長時間。
“ 主人， ”他道，那種從容裡，今天，感應到了一件，新的，“ 老夫感應到了，那塊石頭上，凌淵的氣，在，是那種，凌淵，在走進去之前，來過這裡，在這裡，在這塊石頭上，把甚麼，放下了，那種感應，他來過這裡，把甚麼，放在這塊石頭上，然後，走了，那種放在這裡了，老夫感應到了。 ”
“ 走進去之前，來過這裡，把甚麼，放在這塊石頭上，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一壓，感受那種，凌淵走進極深處之前，來了這裡，放下了甚麼，那種感受。
“ 他放下的， ”肖自在道，“ 是甚麼，你感應到了嗎。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沉默了一會兒，“ 不是那種，東西，放在那裡，是那種，他把甚麼，放在了這塊石頭上，不是實物，是那種，他的，某一件，放在了這裡，老夫感應不清楚，是甚麼，老夫只感應到，有甚麼，在那裡，是他的，那種有甚麼，老夫感應不清楚，是甚麼。 ”
肖自在把步子，往那塊平地上，邁進去，那種邁，穩，慢，走到那塊石頭旁邊，停下來，在那塊石頭旁邊，坐下，那種坐，是在一件極重要的東西旁邊，坐下來，感應著，那種坐。
那種氣，從那塊石頭上，透出來，是那種，在這裡，放了很久了，今天，有人，感應著，透出來了，那種透，慢，實，從那塊石頭裡，往外，透出來，那種透。
“ 黑龍王， ”他道，“ 你接著，那種透出來的，你接。 ”
“ 老夫接，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那塊石頭上，覆了一層，接著那種透，那種接，慢，認真，慢慢地，接著。
那種透，進來了，在感知裡，落著，那種落，是從極深處來的，走了很遠，才落下來，那種落。
落了一會兒，黑龍王道，“ 主人，老夫接到了一點，老夫慢慢說。 ”
“ 說， ”肖自在道，把那種感知，穩穩地，鋪在那裡，接著。
“ 凌淵，來過這裡， ”黑龍王道，那種從容裡，把接到的，一件一件，慢慢說，“ 老夫感應，他來這裡，不是路過，是那種，專門來的，他感應到了這裡，專門來了，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然後，把甚麼，放在這塊石頭上，然後，走了，老夫感應，是這個。 ”
“ 專門來的， ”肖自在道，把這個，放在心裡。
“ 老夫感應到了第二件， ”黑龍王道，“ 凌淵，他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老夫感應，他在這裡，感應到了甚麼，老夫感應，他在這裡，感應到了那件極古老的存在就在這裡，在這裡，他感應到了，老夫感應，是這個，在這裡，他感應到了那件事。 ”
“ 在這裡，他感應到了， ”顧鳴在旁邊，輕輕道，那種輕，是那種，聽到了一件，極實在的事，在這裡，停了一下，那種輕。
“ 嗯， ”黑龍王道，“ 老夫感應，凌淵，在這裡，感應到了那件極古老的存在就在這裡，然後，他把那種，感應到了，放在了這塊石頭上，那種感應到了，放在這裡，然後，他走了，老夫感應，是這個。 ”
“ 他把感應到了，放在了這塊石頭上，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很久，那種壓，是一件極重要的事，落進來了，需要壓很久，才能開始落，那種壓。
“ 黑龍王， ”他道，“ 凌淵把感應到了，放在這塊石頭上，然後，走了，然後，走進了極深處，在第二步裡，承不住，不在了，他，在走進去之前，在這裡，把感應到了，放在了這裡，你以為，他為甚麼， ”他道。
黑龍王沉默了很長時間，那種沉默，是那種，把一件，在裡面，慢慢感應，慢慢整理，那種沉默，不急，慢慢地，感應著，整理著。
“ 主人， ”他道，最終，那種從容裡，今天，走到了今天最深的那個地方，那種從容，有一種，極實的，厚，“ 老夫感應，凌淵，他把感應到了，放在這裡，老夫感應，是那種，他感應到了那件極古老的存在就在這裡，他知道，那件事，比他，更久，比他，更大，他走進去了，不在了，但那件感應到了，他不想讓它，跟著不在了，他把它，放在了這裡，那種放，是那種，他不在了，那件感應到了，還在，那種放，老夫感應，是這個。 ”
那塊平地上，安靜了極長時間，那種安靜，是那種，一件極重的話，落下來了，把這塊平地，都壓著，那種安靜，把每一個人，都壓著，那種安靜。
顧鳴拿著那把劍，那雙手，那種拿，在這一刻，攥了一下，那種攥，是那種，聽到了一件，和凌淵有關的，極重的事，那雙手，本能地，攥了一下，那種攥。
孟回在旁邊，那雙眼睛裡，有甚麼，在那一刻，動了一下，那種動，是那種，聽到了一件，極大的事，動了一下，那種動。
雲深把那雙眼睛，在那塊石頭上，落了一下，那種落，是那種，感應了，那塊石頭上，有甚麼，在那裡，在，落了一下，那種落，那雙眼睛裡，有甚麼，今天，又動了，那種動，是那種，見到了一件，走了一輩子的路，走到了今天，才能見到的，那種動。
“ 他不在了，那件感應到了，還在， ”肖自在道，聲音極低，把這幾個字，在心裡，一個一個，壓進去，那種壓，是今天最重的一件，需要壓著，慢慢讓它，落進去，那種壓。
那塊石頭，在那裡，就那樣，在，那種在，是那種，在這裡，放了很久了，凌淵不在了很多年了，那塊石頭，還在，凌淵把感應到了，放在這裡，在這塊石頭上，那種在，一直，在那裡，在，那種在。
林語把那雙手，放在膝上，那種放，是那種，一件極大的事，落進來了，先把自己，安頓好，那種放，那雙眼睛，在那塊石頭上，落了一下，那種落，極輕，但是，實，那種落。
肖自在坐在那塊石頭旁邊，把那種創世神格的感知，輕輕地，往那塊石頭裡，送了一點，那種送，是那種，把感知，送進去，感應著，不急，就是送進去，感應著，那種送。
那種氣，從那塊石頭裡，往外，又透了一點，那種透，是那種，創世神格的感知，送進去了，那件感應到了，在裡面，感應到了，透出來了一點，那種透。
“ 黑龍王， ”肖自在道，“ 你接，那種透出來的，你接一下。 ”
“ 老夫接， ”黑龍王道，把感知，覆上去，接著那種透，那種接，比之前，更穩，是那種，今天，走到了這裡，把這件事，感應了這麼久，這一次，接著，更穩，那種接。
那種透，進來了，在感知裡，落著，慢慢地，落著，那種落，比之前，清楚了一點，是那種，更穩地接，接到的，更清楚了一點，那種清楚了一點。
“ 主人， ”黑龍王道，那種從容裡，今天，走到了今天最深的那個底，“ 老夫接到了，那種透出來的，老夫感應，凌淵放在這裡的，那件感應到了，老夫感應，是那種，他感應到了那件極古老的存在就在這裡，那種感應，在這塊石頭上，在，老夫感應到了，那種感應，是真實的，在這裡，在，一直在，老夫感應到了。 ”
“ 他感應到了那件極古老的存在就在這裡，那種感應，放在這裡，一直在，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很久，那種壓，不說話，就是壓著，讓那件事，在心裡，慢慢，落著。
“ 顧鳴， ”他道，在一段極長的沉默之後，“ 你把那把劍，放在那塊石頭上，一會兒。 ”
顧鳴把那雙眼睛，在肖自在臉上，落了一下，那種落，感應了一下，然後，走過來，在那塊石頭旁邊，把凌淵那把劍，輕輕地，放在那塊石頭上，那種放，是那種，認真地，把一件東西，放在一個地方，那種放，輕，實，放在上面了，那種放。
那把劍，在那塊石頭上，那種氣，從那把劍裡，透出來，和那塊石頭上，凌淵放的那種感應到了，在一起了，兩種氣，在那塊石頭上，在一起，那種在一起。
“ 黑龍王， ”肖自在道，“ 你感應一下，那把劍，和那塊石頭上的，在一起，有甚麼。 ”
黑龍王沉默了一會兒，把感知，往那把劍和那塊石頭，整體地，覆了一層，感應了，“ 主人， ”他道，“ 老夫感應到了，那把劍，和那塊石頭上凌淵放的那件感應到了，在一起，那種氣，老夫感應，是那種，認得出彼此的，那把劍，認得出那塊石頭上的，那塊石頭上的，也認得出那把劍，是那種，認得出彼此，那種在一起。 ”
“ 認得出彼此， ”肖自在道，把這個，放在心裡，感受那種，一把劍裡的氣，和放在石頭上的那件感應到了，認得出彼此，那種感受。
那塊平地上，那種山裡的氣，把這裡，包著，那種包，是那種，山，把這塊平地，包著，把這件事，也包著，一起，在裡面，那種包。
“ 黑龍王， ”肖自在道，“ 凌淵，他走進去之前，來了這裡，把感應到了，放在了這裡，他為甚麼，選了這裡，這塊山，這個地方，他為甚麼，在這裡，放， ”他道。
黑龍王沉默了一會兒，“ 老夫感應， ”他道，“ 主人，老夫感應，凌淵，選這裡，是那種，這裡，有甚麼，和他感應到了那件極古老的存在就在這裡，這件事，有關，這裡，有甚麼，和那件事，有關，所以，他把感應到了，放在這裡，老夫感應，是這個，這裡，本來就有，和那件事有關的甚麼，凌淵感應到了，把感應到了，放在這裡。 ”
“ 這裡，本來就有，和那件事有關的甚麼，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放了一放，“ 黑龍王，這裡，本來有的，是甚麼，你感應一下。 ”
黑龍王沉默了很長時間，把感知，往那片山裡，深深地，往更裡面，推去，那種推，是那種，往極深處，推，不只是那塊石頭，是整個，這幾座山，往更深處，感應，那種推。
沉默了極長時間，“ 主人， ”黑龍王道，那種從容裡，今天，感應到了一件，是今天之前，感應不到的，“ 老夫感應到了，這幾座山，裡面，有甚麼，不是凌淵放在這裡的，是那種，本來就在，在這裡，很久了，不是最近的，是那種，很久很久了，在這裡，在，老夫感應到了，本來就在這裡的，那種在。 ”
“ 本來就在這裡，很久了，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一壓，感受那種，比凌淵放在這裡，更早，本來就在，很久了，那種在，的感受。
“ 黑龍王， ”他道，“ 那件本來就在這裡的，是甚麼。 ”
黑龍王沉默了極長時間，那種沉默，是那種，往極深處，感應，走了很遠，慢慢地，感應著，那種沉默。
“ 老夫感應到了一點， ”他道，最終，那種從容裡，今天最深的底，在這一刻，被觸到了，“ 主人，那件本來就在這裡的，老夫感應，是那種，有人，很久以前，在這裡，在這幾座山裡，走進了極深處，不在了，他走進去的那種，在這裡，留了下來，留在這幾座山裡，一直在，那種留了下來，在這裡，那件在，老夫感應，就是這個，有人，很久以前，在這裡，走進去了，那種走進去了之後留下來的，在這裡，在，老夫感應到了。 ”
那塊平地上，安靜了極長時間，那種安靜，把這塊平地，這幾座山，都壓著，那種安靜。
那種安靜，是那種，一件極大的事，落下來了，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把它，壓穩，那種安靜。
肖自在坐在那塊石頭旁邊，把那種感知，穩穩地，鋪在這裡，感受著，那種鋪，是那種，把這裡，感應著，感受著，那種鋪，不說話，就是鋪著，感受著。
那種在，從那幾座山裡，從那塊石頭上，從那把劍裡，一起，透出來，在這塊平地上，在每一個人身上，在，那種在，是那種，很久很久了，在這裡，一直在，今天，這幾個人，來了，它，還是在，那種一直在的，在。
小平安在那塊平地上，停在那塊石頭旁邊，把那雙眼睛，對著那塊石頭，睜著，那種睜，感應著，在那裡，感應著，那種睜，極實，在那裡，在。
那天夜裡，沒有離開那塊平地。
找了個地方，湊合著，住下，那種住下，是走了一天的路，到了，今晚，在這裡，先住著，明天，再說，那種住下。
那塊平地上，那幾個人，各自找了地方，那種找，是那種，把自己，安頓在這裡，那種找。
顧鳴把凌淵那把劍，從那塊石頭上，拿下來，那種拿，輕，慢，是那種，放了那麼一會兒，把它，拿下來，那種拿。
那把劍，拿下來的時候，那種氣，是那種，在石頭上，和那件感應到了，在一起了一會兒，拿下來，那種氣，比放上去之前，不一樣了，是那種，在一起了，認得出彼此了，拿下來，不一樣了，那種不一樣。
“ 黑龍王， ”肖自在道，感應到了那種不一樣，“ 那把劍，拿下來了，和放上去之前，不一樣了，你感應一下。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那把劍上，覆了一層，“ 主人，不一樣了，那把劍，在那塊石頭上，放了那麼一會兒，那件凌淵放在石頭上的感應到了，在那把劍裡，留了一點，老夫感應，那件感應到了，有一點，進了那把劍裡，那把劍裡，多了那一點，老夫感應，那種多了一點，是真實的，在。 ”
“ 多了一點， ”肖自在道，把這個，放在心裡，感受那種，那件感應到了，有一點，進了劍裡，那種感受，那種感受，是那種，兩件東西，在一起，認得出彼此，然後，彼此，多了對方的一點，那種感受。
“ 顧鳴， ”他道，“ 你感應一下，那把劍，現在。 ”
顧鳴把那把劍，拿在手裡，把感知，往劍裡，送了一點，感應了，沉默了一會兒，“ 老夫感應到了， ”他道，聲音不大，“ 多了一點，老夫感應，多的那一點，是凌淵的，那種感應到了，有一點，進來了，在這把劍裡，老夫感應到了，那一點，在， ”他道，停了一下，“ 老夫感應，凌淵，放那件感應到了在石頭上，老夫以為，他當時，也感應到了，有人，會來，把它，從石頭上，帶走，老夫感應，是這個。 ”
“ 他感應到了，有人會來，把它帶走，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放了一放，感受那種，凌淵走進去之前，感應到了，有人會來，把那件感應到了，帶走，那種感受。
那塊平地上，那種夜，深著，山裡的夜，比外面，更靜，是那種，山，把這塊平地，包著，把那種靜，也包進來了，山裡特有的，那種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