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回，那雙眼睛，慢慢地，睜開了，那種睜，是那種，從極深處，回來了，眼睛，慢慢睜開，那種睜。
那雙眼睛，睜開之後，和睜開之前，不一樣了，是那種，進去了，又回來了，那雙眼睛，不一樣了，那種不一樣，說不清楚哪裡不一樣，就是，整個，不一樣了，那種不一樣。
“ 黑龍王， ”肖自在道，“ 孟回，回來了，他，怎麼樣了。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孟回那邊，仔細鋪了一層，“ 主人，孟回，承住了，那件事，在他那裡，在，老夫感應，他承住了，根基，在那件事上，落下去了，老夫感應，他和之前，不一樣了，那種不一樣，是真實的，在，老夫感應到了。 ”
“ 承住了， ”肖自在道，把這個，壓在心裡，感受那種，又一個承住了，那種感受。
那塊地上，那種通，又深了，是那種，孟回承住了，那種通，又深了，那種深了，黑龍王感應到了，楚白也感應到了，顧鳴也感應到了，那種深了，在這塊地上，在每一個人那裡，都感應到了，那種深了。
“ 孟回， ”肖自在道，開口，“ 你，說一下。 ”
孟回沉默了一會兒，那種沉默，是那種，把剛才那些，先放一放，然後說，那種沉默。
“ 老夫， ”他道，聲音，比昨天，低了一點，那種低，是那種，往裡，深了，那種低，“ 老夫，走進去了，感受到了，那種感受到了，在老夫這裡，老夫說不清楚，是甚麼，就是在，老夫感受到了，那種在。 ”
“ 嗯， ”肖自在道，“ 在你這裡，在，那種在， ”他道，把這個，接了，那種接。
“ 老夫， ”孟回道，停了一下，那種停，是把一件，在裡面，感受到了的事，慢慢取出來，那種停，“ 老夫在裡面，感受到了那件事，老夫感應，那件事，在老夫這裡，在，老夫感應，那件事，不只是在老夫這裡，老夫感應到了，那件事，在旁邊，在顧鳴那裡，在，老夫在裡面，感應到了，顧鳴那裡，有，和老夫這裡，是同一件，老夫感應到了那種，通，老夫在裡面，感應到了，那種通。 ”
那塊地上，安靜了一下，那種安靜，是那種，一件事，說出來了，把這裡，壓了一下，那種安靜。
“ 黑龍王， ”肖自在在心海里道，“ 孟回在裡面，感應到了通，那種通，是真實的嗎。 ”
“ 老夫感應，是真實的， ”黑龍王道，那種從容裡，“ 主人，孟回在裡面，感應到了那種通，是真實的，走進去了之後，在裡面，感應到了通，老夫以為，是那種，通，到了一定程度，走進去的人，在裡面，就能感應到，那種真實的，感應到了，老夫感應，是這個。 ”
“ 通到了一定程度，走進去的人，在裡面，就能感應到，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很久，那種壓，是一件極重要的事，落進來了，需要壓著，慢慢落，那種壓。
顧鳴在旁邊，那雙眼睛，在孟回臉上，落了一下，那種落，是那種，感應到了一件，很實在的事，落了一下，那種落。
“ 雲深， ”肖自在道，把目光，在雲深臉上，落了一下，“ 你，走進去了，在裡面，那件事，和你長在一起了，你，在裡面，感應到通，了嗎。 ”
雲深沉默了一會兒，那種沉默，是那種，把一件，在極深處，放著的事，取出來，感受了一下，那種沉默。
“ 感應到了， ”他道，那種說法，極平，“ 老夫在裡面，感應到了，不是那種，剛剛感應到的，是那種，感應到了一段時間了，一直，感應到，老夫感應，那種通，在老夫這裡，一直，感應到，那種一直。 ”
“ 一直感應到， ”肖自在道，把這個，放在心裡，感受那種，一直感應到通，那種感受，那種感受，是那種，那件極古老的存在，在越多的地方通，它，越是那件事本身，那件事，在雲深那裡，長在一起了，一直，感應到通，那種感受。
那塊地上，那種午後，還在，那種光，斜的，把那幾棵樹，照著，把這幾個人，照著，那種照。
“ 黑龍王， ”肖自在道，“ 今天，孟回承住了，那種通，深了，你感應一下，現在，那種通，和孟回來之前，比，深了多少。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這塊地上，整體地，鋪了一層，感應了，那種感應，慢，認真，把整體的氣，感應了一遍，“ 主人，深了不少，老夫感應，孟回承住了，這種通，比孟回來之前，深了不少，是那種，走進去了一個，通，就深了不少，那種深了不少，老夫感應，是這個。 ”
“ 走進去了一個，通，就深了不少， ”肖自在道，把這個，放在心裡，感受那種，每走進去一個，通，就深了不少，那種感受。
那種感受，在心裡，落著，那種落，是那種，一件事，在走，在往該走的地方，走，走到了，落了，那種落，在心裡，一直在落著，那種落。
傍晚，吃飯，那種吃，比昨晚，多了一點甚麼，是那種，今天，有一件事，發生了，發生了之後，吃飯，多了一點甚麼，那種吃。
孟回吃得不多，那種吃，是那種，剛承住了那件事，身體，需要一點時間，把那件事，壓穩，吃得不多，那種不多。
雲深看見了孟回吃得不多，沒有說甚麼，那種沒有說甚麼，是那種，知道，就是這樣，不需要說甚麼，那種沒有說甚麼。
吃完了，那種夜，在外面，南邊的夜，暖，那種暖，把這裡，包著，那種包。
肖自在在那張桌旁，坐著，把那種感知，輕輕往北邊，鋪了一層，那種鋪，是那種，楚白說了，北邊，有件和凌淵有關的東西，今晚，再感應一下，那種鋪。
那種氣，從北邊，往這裡，透了一點，那種透，比第一次感應到的，更清楚了一點，是這幾日，往南走，往南走了之後，感知，在南邊，穩了，再往北邊感應，更清楚了一點，那種更清楚了一點。
“ 黑龍王， ”他道，“ 北邊，今晚，你感應一下，那件和凌淵有關的，今晚，更清楚了嗎。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北邊，深深地，推出去，那種推，比之前，更穩，更深，“ 主人，老夫感應，更清楚了，今晚，老夫感應，北邊那件，比之前，清楚了，老夫感應到了，北邊，有甚麼，在那裡，放著，和凌淵，有關，是那種，凌淵不在了之後，有甚麼，還在那裡，放著，老夫感應，是這個。 ”
“ 凌淵不在了之後，有甚麼，還在那裡，放著，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一壓，“ 是那種，凌淵的東西，放在那裡，還是，另外一種，放著。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沉默了一會兒，“ 是那種，凌淵的，在那裡，但不是他的東西，是那種，他走了之後，他的氣，在那裡，還在，那種凌淵的氣，在那裡，放著，老夫感應，是這個。 ”
“ 他的氣，在那裡，還在，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放了一放，感受那種，一個人走進了極深處、不在了，但他的氣，還在某個地方，放著，那種感受。
“ 顧鳴， ”肖自在道，把目光，在顧鳴臉上，落了一下，“ 北邊，有凌淵的氣，在那裡，放著，你感應一下， ”他道。
顧鳴把感知，往北邊，輕輕推了一層，那種推，認真，沉，往北邊，推過去，感應了，沉默了一會兒，“ 老夫感應到了， ”他道，聲音不大，“ 北邊，有甚麼，老夫感應，是凌淵的氣，老夫在劍冢，感應過凌淵那把劍，那把劍裡的氣，和北邊那件，是同一種氣，老夫感應，是凌淵，那種氣，在北邊，在，老夫感應到了。 ”
“ 嗯， ”肖自在道，把這個，壓在心裡，“ 那件事，在北邊， ”他道，把那個方向，穩穩地，在心裡，壓著，那種壓。
“ 楚白， ”他道，“ 你來這裡，路過了北邊那個地方，那個地方，你知道，在哪裡，你能說出來嗎。 ”
楚白把那雙眼睛，往那種極遠的地方，放了一下，那種放，是那種，把記憶，往極遠處，找了一下，感應了，“ 老夫， ”他道，“ 老夫路過那裡，那個地方，在北邊，往東北方向，老夫感應，是那種，東北方向的某個地方，有山，在山裡，老夫感應，是在山裡，那種地方。 ”
“ 東北，山裡，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放了一放，感受那種方向，那種，在山裡，的地方，“ 黑龍王，東北方向，山裡，你感應一下，那件凌淵的氣，在那個方向，在山裡，你感應一下。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東北方向，推過去，那種推，認真，慢，往那個方向，推著，沉默了一會兒，“ 主人，對，老夫感應，東北方向，在那裡，有山，山裡，有甚麼，是凌淵的氣，在那裡，在，老夫感應，方向，對，東北方向，山裡，老夫感應，是這個。 ”
“ 東北，山裡， ”肖自在道，把這個，壓穩，那種壓穩，是接了一件事，把它，壓穩了，在心裡，放著，往後，往那個方向，走，那種壓穩。
那間屋子裡，那種夜，深著，外面，南邊的暖，還在，那種暖，把這裡，包著，那種包。
“ 黑龍王， ”肖自在道，“ 今天，孟回承住了，那種通，深了，這裡，我們在這裡，再待幾日，還是，往北走。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沉默了一會兒，“ 主人，老夫感應，往北走，是合適的，在這裡，多待幾日，那種通，會繼續深，但那種深，和往北走、去看那件凌淵的氣，不是同一件，那種通，往北走，也會繼續，不會因為走了，就斷了，老夫感應，往北走，合適，那種通，會跟著走，不斷。 ”
“ 通，會跟著走，不斷， ”肖自在道，把這個，在心裡，壓了一壓，感受那種，通了，就不會因為走了就斷了，那種感受。
“ 嗯， ”他道，把這個，放穩，“ 明天，往北走， ”他道，“ 楚白，孟回，你們， ”他道，“ 你們，跟著嗎。 ”
楚白在那間屋子裡，那雙眼睛，在肖自在臉上，落了一下，“ 老夫， ”他道，“ 老夫，跟著，老夫感應，老夫該跟著，往北， ”他道，那種說法，極實，就是那樣，感應了，該跟，就跟，那種實。
孟回在旁邊，“ 老夫， ”他道，“ 老夫來這裡，老夫感應，還沒有完，老夫跟著， ”他道，那種說法，年輕，但是，穩，那種穩，是那種，感應了，說出來，不多說，就是那幾個字，那種穩。
“ 嗯， ”肖自在道，接了，那種接，“ 明天，一起，往北， ”他道，把那個方向，在心裡，壓穩，明天，往北，那種壓穩。
那種夜，深著，那塊地上，那幾棵散著的樹，在夜裡，各自在，那種在，那兩間矮的屋子，在那裡，在，那種在，是那種，在這裡，放著，不因為人走了，就不在了，還是在，那種在。
那件極古老的存在，在這裡，在，在每一個人那裡，在，那種通，在這裡，深著，那種深著，不會因為明天走了，就斷了，通，是那種，不斷的，在走著，在深著，那種通，一直，深著。
次日清晨，那種南邊的鳥叫，最後一次，從那些樹上，傳來，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那種傳，是那種，每天清晨，都是這樣，不管今天，是不是最後一次，那種鳥叫，還是一樣，清，各自的，一聲，停，又一聲，那種鳥叫。
收拾，出來，那塊地上，那種清晨，把他們，都照著，那種照，清透，暖，南邊的清晨，特有的，那種清透和暖。
楚白，把那兩間屋子，最後看了一眼，那種看，是那種，在這裡，走進去了，走出來了，最後看了一眼，那種看，不留，就是那樣，看了一眼，然後，把步子，往那條路，邁出去，那種邁。
孟回背好了包，那種背法，和來的時候，一樣，但是，那個包，和來的時候，不一樣了，不是包變了，是揹包的人，不一樣了，那種不一樣，那種背。
顧鳴背上那兩把劍，凌淵的，和自己的，那種背，還是那種，認了這件事，揹著，走，那種背。
雲深走在旁邊，那種走，今天，比離開靜湖那天，走得，更穩了，是這幾日，走著，走穩了，那種更穩了。
林語把那雙手，攏著，走著，那種走，她一貫的，穩，不快不慢，感應著，走著。
小平安走在最前面，那條尾巴，輕輕翹著，那種翹，是那種，知道今天，往北走，新的路，開始了，翹著，往前，走，那種翹。
那塊地，在他們身後，那幾棵散著的樹，那兩間矮的屋子，還在，那種在，是那種，一直在，他們走了，還在，那種在，把那件極古老的存在，也包在裡面，在，那種在，一直，在那裡，在。
往北，那條路，在腳下，展開，那種展開，是那種，往前，還有，還在，那種展開，往北，走著。
東北，山裡，有甚麼，在那裡，放著，放了很久了，等著，被走到的那一刻，那種等，在那裡，在，一直在，那種在。
往北走，氣候，一天一天，變了。
南邊那種暖，慢慢地，淡了，不是一下子淡的，是那種，每走一日，那種暖，就少了一點，少了一點，少了一點，慢慢地，淡了，那種淡。
樹，也變了，南邊那種，高的，枝葉往四面伸的，慢慢地，少了，換成了北邊的樹，那種，不那麼高，但是，往裡，扎得深的樹，那種樹，穩，不張揚，往裡，扎著，那種樹。
路，也變了，官道，走了兩日，慢慢地，不是官道了，是那種，往東北走，官道，往別的方向，拐了，他們要走的那個方向，路，細了，是那種，不是官道，是小路，往東北，往那片山裡，走的，小路。
六個人，在那條小路上，走著，那種走，是那種，往東北，走著，各自走著，那種走。
孟回走路，比來時，穩了一點，那種穩，不是腳步的穩，是那種，人，穩了，走進去了，又回來了，之後，走路，穩了一點，那種穩。
他走著，那雙眼睛，把周圍，感應著，那種感應，是那種，走劍路，走到了裡面，又回來了之後，感應周圍，不一樣了，那種感應，是那種，感應著，有甚麼，在每一樣東西里，在，那種感應。
“ 黑龍王， ”肖自在道，走著，“ 孟回，這幾日走著，你感應一下，他，怎麼樣了。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孟回那邊，輕輕覆了一層，“ 主人，孟回，這幾日，走著，那件事，在他那裡，在，穩，越來越穩，老夫感應，那種穩，不是一下子穩的，是那種，走著，走著，一點一點，穩下去了，那種穩，老夫感應到了，是真實的，在他那裡，穩著。 ”
“ 走著，走著，一點一點，穩下去了， ”肖自在道，把這個，放在心裡，感受那種，走路，把那件事，壓穩了，那種感受。
那條小路，往東北，走著，路邊的草，北邊的草，矮，密，那種草，不是南邊那種，散而有勁的，是那種，矮，密，紮在地裡，一片一片，那種草。
走了第三日，那種東北的山，出現了。
不是一座，是幾座，連著的，那種連法，不是整整齊齊連著，是那種，各自長著，但是，靠著，彼此靠著，那種連。
那幾座山，不高，是那種，矮山，但是，那種氣，不是普通的矮山的氣，是那種，有甚麼，在裡面，那種氣，比山的外表，深得多，那種氣。
“ 黑龍王， ”肖自在道，看著那幾座山，“ 就是這裡嗎。 ”
“ 老夫感應， ”黑龍王道，把感知，往那幾座山裡，深深地，推了一層，“ 主人，就是這裡，老夫感應，凌淵的氣，在這裡，就在這幾座山裡，在，老夫感應到了，就是這裡，那種氣，就在裡面，在。 ”
“ 就是這裡， ”肖自在道，把步子，放慢，那種放慢，是到了，把每一步，走穩了，往裡，走，那種放慢。
顧鳴在旁邊，那把凌淵的劍，那種氣，此刻，比一路上，都更實了，是那種，近了，那把劍，感應到了，那種更實了，往那幾座山裡，那種氣，更實了。
“ 顧鳴， ”肖自在道，“ 那把劍， ”他道。
“ 老夫感應到了， ”顧鳴道，不等他說完，那種接話，是那種，感應到了，就說出來，“ 那把劍，近了，那種氣，往裡，更實了，老夫感應，那把劍，感應到了，就是這裡，老夫感應到了。 ”
楚白走在旁邊，把那雙眼睛，往那幾座山裡，放了一下，那種放，是那種，我路過這裡，感應過，今天，再來，感應了一下，那種放，“ 就是這裡， ”他道，輕輕說出來，那種輕，是那種，確認了，說出來，那種輕。
小平安走在前面，那條尾巴，放下來了，那種放下，是到了某個地方的邊上，把尾巴，放下來，穩著，感應著，那種放下，然後，步子，往那幾座山裡，邁進去，那種邁，穩，慢，往裡，走。
六個人，跟著，走進了那幾座山裡。
進了山，那種氣，和外面，不一樣了，是那種，進了山，山，把氣，包著，往裡走，氣，越來越，往裡，那種往裡的氣，不是那種，壓迫的往裡，是那種，往裡，有甚麼，在那裡，那種往裡。
走了一段，那條山路，在一個地方，拐了，拐過去，又是一段，那種拐，是山路特有的，不直，拐著，往裡，走，那種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