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族為了讓世界穩定，將混沌之力分割，封印在了各種兇獸體內。”
“然後，再將這些兇獸封印在世界各處。”
“這樣，混沌之力就被永久鎮壓了。”
肖自在聽得心驚:“那現在這些兇獸甦醒……”
“對，混沌之力也在甦醒，”老者沉重地說。
“一旦所有兇獸都被解封，混沌之力就會重新聚合。”
“到那時，整個世界都會崩潰，回歸混沌。”
“所有生靈，都將不復存在。”
“怎麼會……”肖自在難以置信，“那為甚麼封印會破損？是誰幹的？”
“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老者眼神凝重，“封印是自己破損的。”
“或者說，是有某種力量，在從內部瓦解封印。”
“我懷疑，是混沌之力本身，在試圖重新聚合。”
“它有了意識？”
“不確定，但很可能，”老者說，“這也是我們神族當年最擔心的事。”
“混沌之力如果產生意識，它會不惜一切代價，重新聚合。”
“到那時，就是真正的末日。”
肖自在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這比魔族入侵更可怕。
魔族至少還能打，但混沌之力……那是連神族都束手無策的存在。
“前輩，有辦法阻止嗎？”他問。
“有，但很難，”老者說，“必須在兇獸甦醒之前，重新加固封印。”
“或者，找到混沌之力的源頭，徹底消滅它。”
“但這兩件事，都極其困難。”
“加固封印，需要神族的力量，而我們剩下的神族，已經不多了。”
“至於消滅混沌之力，更是天方夜譚，那可是世界的起源。”
肖自在沉思良久，問道:“封印了混沌之力的兇獸，一共有多少？”
“七頭，”老者伸出七根手指，“三頭冰魔只是其中之一。”
“還有六頭，分別封印在世界的不同角落。”
“如果它們全部甦醒，混沌之力就會完全釋放。”
“現在，已經甦醒了幾頭？”
“除了三頭冰魔，還有一頭已經快醒了，”老者說。
“在東海深處，有一頭名為吞天鯤的兇獸，它的封印也在鬆動。”
“天機閣已經派人去監視，但恐怕撐不了多久。”
肖自在明白了:“所以，您希望我去東海？”
“對，你是創世玉的繼承者，只有創世之力，才能壓制混沌，”老者說。
“我需要你去東海，在吞天鯤甦醒前，加固封印。”
“至少拖延幾個月，讓我們有時間想辦法。”
“我明白了，”肖自在點頭，“我甚麼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老者說，“但你要小心，混沌之力會侵蝕你的神智。”
“如果控制不住，你可能會變成第二個混沌兇獸。”
“到那時，我就不得不親手殺了你。”
肖自在深吸一口氣:“我會小心的。”
老者點頭，解除了結界。
“去吧，雲無極會給你準備路上需要的東西，”他說。
“還有，記得回去看看家人。”
“這一去，可能要很久。”
肖自在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從天機閣出來，他沒有直接去東海，而是先回了趟青山村。
林語和小平安正在院子裡曬穀子，看到他回來，都驚喜地迎了上來。
“爹！”小平安撲進他懷裡，“你終於回來了！”
“讓你們擔心了，”肖自在摸著兒子的頭。
“沒事就好，”林語上下打量他，“傷都好了？”
“都好了，”肖自在說，“不過……我可能又要出一趟遠門。”
林語的笑容僵住了:“又要走？”
“對不起，這次的事很重要，我必須去，”肖自在握住她的手。
“但我保證，這次一定會平安回來。”
林語沉默片刻，最終點頭:“我相信你。”
“去吧，做你該做的事。”
“只是這次，不管多久，我和平安都會等你。”
“就算等一輩子，我們也會等。”
肖自在眼眶溼潤，將妻兒緊緊抱住。
在家裡待了一天，第二天清晨，他出發前往東海。
東海距離青山村更遠，足足飛了五天，才到達東海沿岸。
這裡是大夏國的東境，有一座繁華的港口城市，名叫臨海城。
肖自在降落在城外，收斂氣息，走進城中。
城裡熱鬧非凡，商鋪林立，人來人往。
完全看不出有甚麼危機的樣子。
他找到天機閣在臨海城的分部，出示了雲無極給的令牌。
分部的負責人是個中年文士，名叫楚先生。
“肖真君，您終於來了！”楚先生恭敬地行禮，“雲閣主已經傳訊，讓我們全力配合您。”
“辛苦楚先生了，”肖自在說，“吞天鯤的情況如何？”
“不太妙，”楚先生臉色凝重，“三天前，東海深處出現了巨大的漩渦。”
“很多漁船被捲進去，有去無回。”
“而且，有漁民看到，漩渦中心有巨大的黑影在遊動。”
“我們派去的探子，也是十去九不回。”
“唯一回來的那個，已經瘋了，只會重複一句話。”
“甚麼話？”
“它醒了，它醒了……”楚先生說，“然後就不停地傻笑。”
肖自在皺眉:“能帶我去見見那個人嗎？”
“可以，他就在後院關著。”
楚先生帶著肖自在來到後院，一間密室中，關著一個披頭散髮的男子。
男子坐在角落裡，目光呆滯，嘴裡不停唸叨:“它醒了，它醒了……”
肖自在走近，想要探查他的神魂。
但剛一接觸，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反噬。
那是混沌之力！
雖然只是一絲殘留，但已經讓這個人瘋了。
“看來情況確實很嚴重，”肖自在說，“吞天鯤已經開始甦醒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楚先生問。
“我去東海深處看看，”肖自在說，“你們在這裡維持秩序，疏散百姓。”
“如果我三天內沒回來，就向雲閣主求援。”
“是！”
肖自在離開天機閣分部，來到海邊。
他踏海而行，向東海深處飛去。
飛了大半天，終於看到了那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直徑足有數里，黑色的海水旋轉著，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恐怖的吸力從漩渦中傳出，連空氣都被吸進去。
肖自在能感覺到，漩渦深處，有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在湧動。
那是吞天鯤，上古兇獸之一。
傳說它能吞噬一切，連天空都能吞下。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創世玉的力量，抵禦吸力。
然後，向漩渦深處俯衝而下。
越往下，水壓越大，吸力越強。
周圍的海水都變成了黑色，伸手不見五指。
但肖自在能清晰地感覺到，下面有個龐然大物在沉睡。
不，不是沉睡，而是即將甦醒！
終於，他到達了漩渦的底部。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海底洞穴，四周佈滿了古老的符文。
那是上古神族留下的封印。
但現在，這些符文正在一個個熄滅。
而在洞穴的中央，躺著一頭巨大的兇獸。
它的身長足有千丈，如同一座山嶽。
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背上有一排巨大的骨刺。
頭部像鯤，但嘴巴佔了身體的三分之一，裡面長滿了鋒利的獠牙。
此刻，它的眼皮在顫動，似乎快要睜開了。
“必須阻止它！”肖自在咬牙。
他飛到封印前，開始輸入創世玉的力量。
金色的光芒湧入符文，那些熄滅的符文重新亮起。
但很快，肖自在就感覺到不對勁。
一股黑色的力量從吞天鯤體內湧出，抵抗著他的力量。
那是混沌之力！
兩股力量在符文上較勁，誰也壓不過誰。
“該死，單靠我的力量，壓不住它！”肖自在咬牙。
就在這時，吞天鯤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純黑色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虛空。
“人類……”它開口，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竟敢打擾吾的沉睡……”
“你必須繼續沉睡！”肖自在大喝，“否則，世界會毀滅！”
“毀滅？”吞天鯤發出低沉的笑聲，“吾就是為了毀滅而生的。”
“吾體內的混沌之力，渴望回歸本源。”
“只有毀滅這個世界，吾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所以，讓開！”
它張開巨口，恐怖的吸力爆發。
肖自在感覺自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扯，向那張巨口飛去。
“不好！”
他急忙施展創世神軀，勉強穩住身形。
但吞天鯤的吸力太強了，就算是神境，也無法完全抵抗。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了！”肖自在怒吼。
他雙手結印，開始凝聚所有的玉力。
“創世玉，禁忌之術——萬法歸一！”
七色光芒交織，形成一個毀滅性的能量球。
但就在他即將發動攻擊時，吞天鯤突然停止了吸力。
“等等，”它說，“你體內的力量……是創世玉？”
“沒錯！”
“有意思，”吞天鯤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吾有個提議。”
“甚麼提議？”肖自在警惕地問。
“與其在這裡兩敗俱傷，不如做個交易，”吞天鯤說。
“你幫吾解開封印，吾可以告訴你，如何阻止混沌之力的聚合。”
肖自在一愣:“你知道如何阻止？”
“當然，吾可是混沌之力的載體之一，”吞天鯤說。
“關於混沌的秘密，吾比任何人都清楚。”
“甚至，吾知道混沌之力的真正源頭在哪裡。”
“只要摧毀源頭，所有的混沌之力都會消散。”
“到那時，吾也能恢復自由。”
肖自在猶豫了。
這個提議很誘人，如果真的能摧毀混沌之力的源頭，那一切問題都解決了。
但問題是，他能相信這頭兇獸嗎？
萬一這是個陷阱，他放出吞天鯤，世界會立刻陷入危機。
“你在猶豫，”吞天鯤說，“吾理解。”
“但你沒有選擇，不是嗎？”
“就算你不放吾出去，吾也會在三個月內自己破封而出。”
“到那時，吾不會告訴你任何秘密。”
“而你，也失去了阻止混沌的機會。”
“所以，與其到時候兩敗俱傷，不如現在合作。”
“吾幫你阻止混沌，你幫吾恢復自由，這不是很公平嗎？”
肖自在陷入沉思。
吞天鯤說得有道理，他確實沒有太多選擇。
但他還是不放心:“我憑甚麼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吾，”吞天鯤說，“但你可以相信創世玉。”
“創世玉有淨化之力，可以壓制吾體內的混沌。”
“如果吾敢欺騙你，你隨時可以用創世玉殺了吾。”
“而且，吾可以先告訴你源頭的位置，證明吾的誠意。”
“那源頭在哪？”
“在這個世界的核心，世界之心，”吞天鯤說。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混沌裂縫，所有的混沌之力都是從那裡洩露出來的。”
“只要封閉那個裂縫，混沌之力就會消散。”
“但要去世界之心，必須透過七個封印兇獸的所在地。”
“因為它們的位置，構成了通往世界之心的道路。”
肖自在心中一動。
如果吞天鯤說的是真的，那他必須去世界之心。
而要去那裡，確實需要一個瞭解情況的嚮導。
但放出吞天鯤，風險太大了……
“給吾一個答覆吧，人類，”吞天鯤說，“時間不多了。”
“再過一刻鐘，吾就會完全甦醒。”
“到那時，封印會徹底崩潰，吾會直接衝出去。”
“你，攔不住吾。”
肖自在咬了咬牙，最終做出決定。
“好，我答應你，”他說，“但你必須發誓，不能傷害無辜。”
“否則，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
“可以，”吞天鯤痛快地答應，“吾發誓，在混沌之力消除前，吾不會主動傷害無辜。”
“如違此誓，吾願魂飛魄散！”
誓言說完，天地間響起一聲雷鳴，誓約成立。
肖自在這才放心，開始解除封印。
金色的玉力注入符文，那些符文一個個熄滅。
最後，所有的封印都消失了。
吞天鯤站起身，巨大的身軀撐破了洞穴，衝向海面。
轟！
海水炸開，巨浪滔天。
吞天鯤衝出海面，仰天長嘯。
“自由了！終於自由了！”
它的聲音響徹天地，震動了整個東海。
而在臨海城，無數人看到了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是兇獸！是上古兇獸！”
“快逃啊！”
恐慌蔓延開來，整個城市陷入混亂。
肖自在也衝出海面，看著龐大的吞天鯤，心中忐忑。
吞天鯤懸浮在海面上，龐大的身軀遮蔽了半邊天空。
臨海城的百姓四散奔逃，哭喊聲此起彼伏。
“吞天鯤！”肖自在飛到它面前，“你發過誓的！”
“放心，吾不會傷害他們，”吞天鯤低下頭，巨大的眼睛盯著肖自在。
“但吾也需要進食，萬年未進食，吾快餓死了。”
“你想吃甚麼？”
“海中的魚蝦就夠了，”吞天鯤說著，張開巨口。
恐怖的吸力爆發，方圓百里的海水都被吸入口中。
無數魚蝦被一起吸進去，成為它的食物。
幾個呼吸後，它才滿足地閉上嘴。
“好了，現在可以出發了，”吞天鯤說，“去世界之心的路，很漫長。”
“而且，很危險。”
“等等，”肖自在說，“我需要先安撫城中的百姓，讓他們知道你不會傷害他們。”
“隨便你，”吞天鯤縮小了身形，變成了一條十丈長的大魚。
“吾可以等，但不要太久。”
肖自在飛回臨海城，找到楚先生。
楚先生正在組織百姓撤離，看到肖自在回來，急忙問:“肖真君，那頭兇獸……”
“它不會傷人，我已經和它達成協議，”肖自在說。
“讓大家不要慌，繼續正常生活就好。”
“真的？”楚先生半信半疑。
“我以肖自在的名義保證，”肖自在鄭重地說，“如果它敢傷人，我會親手殺了它。”
有了肖自在的保證，城中的恐慌才漸漸平息。
但人們看向海面上的吞天鯤，眼中依然充滿畏懼。
“對了，幫我傳訊給雲閣主，”肖自在對楚先生說。
“告訴他，我要去世界之心，可能要很久才能回來。”
“還有，如果我三個月內沒有訊息，就讓他照顧我的家人。”
“世界之心？”楚先生震驚，“那是傳說中的地方，真的存在？”
“存在，而且我必須去，”肖自在說，“這關係到整個世界的存亡。”
“我明白了，一定轉告雲閣主，”楚先生鄭重地說，“肖真君，保重！”
肖自在點頭，轉身飛向海面。
“走吧，”他對吞天鯤說。
吞天鯤恢復巨大的身形，背上出現一塊平坦的區域。
“站上來，吾帶你飛，”它說。
肖自在躍上它的背，吞天鯤猛地擺尾，沖天而起。
它的速度極快，比肖自在自己飛行快了十倍不止。
一路向南，穿過雲層，越過高山，飛了整整一天一夜。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片荒蕪的戈壁灘。
這裡寸草不生，到處是龜裂的土地和枯死的樹木。
“到了，”吞天鯤降落在地面，“第一個封印之地，就在下面。”
肖自在跳下來，感覺到地下有股強大的氣息在湧動。
“下面封印著誰？”
“炎魔，”吞天鯤說，“上古七兇之一，掌控火焰的魔王。”
“它的封印，也在鬆動。”
“我們要進去嗎？”
“必須進去，因為通往世界之心的道路，就在封印之地的最深處，”吞天鯤說。
“而且，每經過一個封印之地，你都需要用創世玉加固封印。”
“否則，它們會一起甦醒，到時候就真的沒救了。”
肖自在點頭，跟著吞天鯤向地下走去。
地面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縫，裡面散發著熾熱的氣息。
兩人進入裂縫，越往下，溫度越高。
周圍的巖壁都是赤紅色的，散發著微光。
走了大約一刻鐘，終於到達了封印之地。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中央有一個岩漿湖。
湖中，躺著一個龐大的身影。
那是一個人形的魔物，身高百丈，渾身燃燒著紅色的火焰。
它的面板如同岩漿，雙眼緊閉，但額頭上有第三隻眼，正微微睜開。
周圍佈滿了金色的符文，將它困在湖中。
“炎魔……”肖自在感覺到壓迫感。
這傢伙的氣息，比三頭冰魔還要強！
“它快醒了，”吞天鯤說，“你必須立刻加固封印。”
肖自在不敢怠慢，飛到符文前，開始輸入創世玉的力量。
金色的光芒湧入符文，那些黯淡的符文重新亮起。
但就在這時，炎魔額頭的第三隻眼突然完全睜開。
一道火焰射出，直擊肖自在！
“小心！”吞天鯤大喝。
肖自在急忙閃避，但還是被火焰擦到了手臂。
瞬間，他的半條手臂被燒焦，劇痛傳來。
“該死！”他咬牙，調動玉力治療傷口。
“人類……”炎魔開口，聲音如同岩漿翻滾，“你竟敢打擾吾……”
“必須讓你繼續沉睡！”肖自在忍著痛，繼續加固封印。
“妄想！”炎魔怒吼，渾身的火焰猛地爆發。
整個地下空間都在震動，溫度急劇上升。
岩漿湖沸騰起來，無數火球向肖自在襲來。
吞天鯤張口，將所有火球吞下。
“快點！吾撐不了多久！”它喊道。
肖自在咬牙，全力輸出玉力。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符文一個個重新煥發生機。
終於，最後一個符文也亮起了。
封印加固完成！
炎魔發出不甘的咆哮，額頭的第三隻眼緩緩閉上，重新陷入沉睡。
肖自在鬆了口氣，幾乎虛脫。
“第一個完成了，”吞天鯤說，“但這只是開始。”
“還有五個封印之地，每一個都比這裡更危險。”
“你準備好了嗎？”
肖自在看著自己焦黑的手臂，苦笑:“沒有準備好的選擇，只能硬著頭皮上。”
“走吧，去下一個地方。”
兩人在封印之地的深處，找到了一個隱藏的通道。
通道很狹窄，只能容一人透過。
穿過通道，他們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這是一片黑暗的森林，參天巨樹遮天蔽日，看不到一絲陽光。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息，讓人作嘔。
“這裡是毒瘴森林，”吞天鯤說，“第二個封印之地。”
“下面封印著萬毒魔母，她掌控著世間所有的毒。”
“小心點，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帶有劇毒。”
肖自在點頭，用創世玉的力量在身體周圍形成保護層。
兩人深入森林，越走越陰森。
周圍不時傳來詭異的聲音，像是甚麼東西在窺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