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雲無極說，“魔族的高層，魔王以上的存在，都有特殊的能力。”
“魔王可以召喚魔獸，魔君可以控制人心，魔尊可以扭曲空間。”
“至於魔聖，據說能夠改變規則，讓你的力量失效。”
“所以，對付他們必須小心，不能大意。”
“尤其是魔帝，那是超越神境的存在。”
“就算是我，面對魔帝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肖自在聽得心驚，魔族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
“那我們有勝算嗎？”他問。
“有，但很渺茫，”雲無極坦誠地說。
“上一次魔族入侵，人族、妖族、神族聯手，付出慘重代價才擊退他們。”
“這一次，神族已經滅絕，妖族式微，只剩下人族孤軍奮戰。”
“勝算不到三成。”
“但即使這樣，我們也不能放棄。”
“因為一旦放棄，就是滅族之災。”
肖自在沉默了，他知道雲無極說的是實話。
這一戰，凶多吉少。
但他不能退縮，也不會退縮。
“閣主放心，我會拼盡全力的，”他堅定地說。
“好，”雲無極欣慰地點頭，“對了，還有件事要告訴你。”
“甚麼事？”
“妖族那邊，傳來了訊息，”雲無極說。
“他們的族長想要見你，商量聯手對抗魔族的事。”
“妖族？他們不是式微了嗎？”
“式微不代表滅絕，”雲無極說，“妖族在西南的十萬大山中，還有一支強大的勢力。”
“他們的族長，是一位妖聖，實力堪比神境。”
“如果能得到妖族的幫助，我們的勝算會大很多。”
肖自在思考片刻:“那我甚麼時候去？”
“越快越好，”雲無極說，“下一次裂縫開啟，可能就在幾天之內。”
“在那之前，最好能和妖族談妥。”
“好，我明天就出發，”肖自在說。
“不過，青山村這邊怎麼辦？萬一魔族來襲……”
“放心，我會派人守在這裡，”雲無極說。
“而且，我已經在村子周圍佈下了護村大陣。”
“就算魔王來了，短時間內也攻不破。”
肖自在這才放心。
第二天一早，他向林語說明了情況。
林語雖然擔心，但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沒有阻攔。
“你去吧，我和平安在家等你，”她說，“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答應你，”肖自在抱住她，“最多三天，我就回來。”
告別了妻兒，肖自在向西南方向飛去。
十萬大山距離青山村有千里之遙，但以他神境的速度，半天就能到。
中午時分，他到達了十萬大山的邊緣。
這裡群山連綿，古木參天，瘴氣瀰漫，是人類的禁地。
傳說中，這裡住著各種妖獸，兇險無比。
肖自在剛進入山林，就感覺到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
“人類，膽敢擅闖妖族聖地？”一個聲音從林中傳來。
緊接著，數十隻妖獸從四面八方湧出，將他圍住。
有巨狼、猛虎、黑熊，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怪獸。
“我是來拜訪妖族族長的，”肖自在說，“麻煩通報一聲。”
“拜訪族長？就憑你一個人類？”一隻巨狼嗤笑道。
“族長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不如先過了我們這關再說！”
妖獸們一擁而上，肖自在不想傷害它們，只用玉力將它們震退。
但妖獸們不依不饒，繼續攻擊。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住手！”
妖獸們立刻停下，恭敬地低下頭。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從林中走出，身後跟著一隻白色的巨狐。
“人類，你說你要見族長？”老者打量著肖自在，“為何事？”
“商談聯手對抗域外魔族之事，”肖自在說。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知道魔族？”
“不僅知道，而且剛剛擊退了一批魔兵，”肖自在說。
“如果閣下不信，可以感應我身上的氣息。”
老者閉上眼，仔細感應，片刻後睜開眼，神色凝重。
“你身上確實有魔氣的殘留，看來所言非虛，”他說。
“跟我來，族長要見你。”
肖自在跟著老者，深入十萬大山。
一路上，看到了無數奇珍異獸，景象奇特。
走了約半個時辰，他們來到一座巨大的山洞前。
山洞高達百丈，洞口雕刻著精美的圖案，散發著古老的氣息。
“這裡就是妖族的聖地，”老者說，“族長就在裡面。”
“進去吧，但記住，不要亂說話，不要亂看。”
“否則，就算你是神境，也走不出這座山。”
肖自在點頭，邁步走進山洞。
洞內寬敞明亮，到處點著火把。
最深處，一個巨大的王座上，坐著一個身披金色長袍的女子。
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容貌絕美，但眼神深邃如海。
她的身後，盤踞著一條金色的巨龍，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人族神境，肖自在，見過妖聖！”肖自在抱拳行禮。
女子打量著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有意思，人族竟然又出了一位神境。”
“而且還是創世玉的繼承者。”
“說吧，找本座有何事？”
肖自在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魔族入侵的事。
以及希望妖族能聯手對抗的提議。
女子聽完，沉思片刻，突然問:“如果本座不答應呢？”
“那我也不勉強，”肖自在說，“但希望妖聖明白一個道理。”
“魔族的目標是整個世界，不分人族妖族。”
“如果人族滅了，妖族也逃不掉。”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女子聽了，笑了:“說得好。”
“本座答應你，妖族會出兵，協助人族對抗魔族。”
“但有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
“戰後，人族和妖族，要簽訂永久和平協議，”女子說。
“不得再互相攻伐，不得再侵佔彼此的領地。”
“你能做主嗎？”
肖自在想了想，點頭:“我雖然不能代表整個人族，但我可以擔保。”
“如果有人違反協議，我親自去懲處。”
“好！”女子站起來，伸出手，“那就這麼說定了。”
“三日後，本座會率領妖族大軍，前往人族的邊境。”
“屆時，我們並肩作戰！”
肖自在握住她的手:“一言為定！”
新的聯盟，就此達成。
從十萬大山返回青山村的路上，肖自在心情複雜。
妖族答應出兵，這是好訊息，但魔族的威脅也越來越近。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的魔氣濃度在增加，那道被封閉的裂縫，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飛行到半途，他突然停了下來。
前方的天空，出現了詭異的紅光。
“不好！”玉靈驚呼，“是魔氣爆發的徵兆！”
“裂縫又要開啟了！”
肖自在立刻加速，向紅光的方向飛去。
那裡正是之前封閉裂縫的位置。
到達現場時，他看到了讓人心驚的一幕。
天空中的裂縫已經完全撕裂，比上次大了十倍不止。
無數魔兵從裂縫中湧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而在魔兵的後方，還有數十個氣息強大的身影。
那是魔將！
更可怕的是，裂縫的最深處，有三道恐怖的氣息正在逼近。
“魔王！”肖自在臉色凝重。
地面上，慕容秋率領的正道聯軍已經和魔兵交戰。
但人數差距太大，他們節節敗退，傷亡慘重。
“掌門！擋不住了！”一個天劍宗弟子慘叫著被魔兵撕碎。
“堅持住！援軍馬上就到！”慕容秋拼命抵擋，但也滿身是傷。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戰場中央。
正是肖自在！
“大家退後！”他大喝一聲，金色的玉力從體內爆發。
“創世領域，展開！”
以他為中心，方圓千丈的範圍內，金色的光芒湧現。
所有的魔兵觸碰到金光，立刻發出慘叫，身體開始融化。
這是創世玉的淨化之力，專門剋制魔氣。
短短片刻，上百個魔兵就被淨化成灰燼。
“是肖真君！”慕容秋驚喜地喊，“肖真君來救我們了！”
正道聯軍士氣大振，重新組織起防線。
但魔兵的數量太多了，殺也殺不完。
而且，那些魔將也衝了下來，直撲肖自在。
“人類神境，受死！”為首的魔將咆哮著，一刀斬向肖自在。
肖自在冷笑一聲，抬手一揮，金色的屏障擋住了攻擊。
“就憑你們這些魔將，也想殺我？”
他反手一掌，將那個魔將拍飛數十丈。
其他魔將見狀，紛紛圍攻而來。
肖自在不退反進，以一敵十，戰得難解難分。
他現在的實力，已經遠超普通神境，對付這些相當於歸元境的魔將，完全不在話下。
但就在他佔據上風時，裂縫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笑聲。
“有意思，人族竟然出了這麼強的神境。”
“那就讓本王來會會你！”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裂縫中衝出，速度快得驚人，瞬間就到了肖自在面前。
那是一個身披黑色戰甲的魔族，身高三米，渾身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魔王！
他一拳轟出，空間都被打得扭曲。
肖自在急忙凝聚玉力抵擋，但還是被震退數步。
“好強的力量！”他心中震驚。
這個魔王，比他預想的要強得多，至少是神境中期的實力！
“哈哈哈！不錯，能擋住本王一拳，算你有些本事，”魔王狂笑。
“報上名來，本王不殺無名之輩！”
“人族，肖自在！”肖自在沉聲道。
“肖自在？好名字，”魔王點頭，“本王記住了。”
“本王乃血屠魔王，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甚麼是真正的力量！”
他再次出手，這次比之前更加兇猛。
拳、掌、腿、肘，每一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力。
肖自在全力應戰，兩人在空中激鬥，打得天昏地暗。
下方的戰場上，眾人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神境和魔王的戰鬥，太恐怖了！
每一次碰撞，都會掀起狂風，震碎山石。
普通人靠近百丈之內，都會被餘波震死。
戰鬥持續了一刻鐘，肖自在漸漸感到吃力。
血屠魔王的實力確實很強，而且戰鬥經驗豐富，招式狠辣無比。
“不能這樣耗下去，”玉靈說，“你的玉力消耗太大，必須速戰速決！”
“我知道，但他的防禦太強了，”肖自在說，“普通攻擊根本破不了他的鎧甲。”
“那就用創世玉的終極力量！”玉靈說，“七層合一，爆發全力！”
“但那樣會透支你的生命力，很危險！”
“顧不上了，”肖自在咬牙，“如果不殺他，死的人會更多！”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凝聚體內所有的玉力。
創造、毀滅、輪迴、生死、因果、陰陽、命運，七種力量同時湧現。
金色、紅色、灰色、黑白色、紫色、青色、藍色，七色光芒交織，形成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創世玉，終極奧義——”
“萬法歸一！”
他雙手合十，七色光芒凝聚成一柄神劍，向血屠魔王斬去。
血屠魔王感覺到這股力量的恐怖，臉色大變。
“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種力量！”
他想要躲避，但已經來不及了。
神劍斬下，直接將他的鎧甲斬碎，連同身體一起，從頭到腳，劈成兩半！
“本王……不甘心……”血屠魔王發出最後的哀嚎，然後身體化作黑霧，消散在空中。
肖自在落地，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使用終極奧義的代價太大了，他感覺體內的生命力在流逝。
“自在，你沒事吧？”慕容秋急忙扶住他。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肖自在強撐著說，“魔兵交給你們了，我需要休息。”
話音剛落，他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肖真君！肖真君！”眾人驚呼。
慕容秋急忙讓人將他抬到安全的地方，找來藥師救治。
而戰場上，失去了魔王的指揮，魔兵們開始混亂。
正道聯軍趁機反攻，將魔兵逐一消滅。
但裂縫還在，隨時可能湧出新的敵人。
就在這時，西方的天空，傳來一陣龍吟。
眾人抬頭，只見一條金色的巨龍從天而降，龍背上站著一個金袍女子。
正是妖族的妖聖！
“人族的朋友們，我們來了！”妖聖大喊。
她身後，跟著數千只妖獸，烏泱泱的一大片，氣勢驚人。
“是妖族！妖族來支援了！”慕容秋激動地喊。
妖族大軍衝入戰場，與魔兵廝殺在一起。
妖獸們天生強壯，戰鬥力強悍，很快就扭轉了局勢。
妖聖親自出手，金色的龍炎噴湧而出，將成片的魔兵燒成灰燼。
半個時辰後，戰場上的魔兵被全部消滅。
妖聖落在慕容秋面前:“肖自在呢？本座要見他。”
“肖真君受了重傷，正在療養，”慕容秋說，“妖聖想見他，請隨我來。”
妖聖跟著慕容秋，來到營地的醫療處。
肖自在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
“傷得這麼重？”妖聖皺眉，“他做了甚麼？”
“肖真君為了擊殺魔王，使用了禁術，透支了生命力，”慕容秋嘆氣。
“現在命懸一線，不知能不能醒來。”
妖聖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
“這是妖族的聖藥，萬年靈芝的精華，”她說，“給他服下，應該能救回來。”
“這……太貴重了，”慕容秋猶豫。
“拿去，他是本座認可的英雄，”妖聖說，“而且，他還欠本座一場並肩作戰。”
“不能就這麼死了。”
慕容秋接過玉瓶，小心地給肖自在喂下靈芝精華。
藥力很快發揮作用，肖自在的臉色開始恢復紅潤，氣息也平穩下來。
“有效果了！”慕容秋驚喜。
果然，一刻鐘後，肖自在睜開了眼睛。
“我……我還活著？”他虛弱地說。
“你當然活著，你還欠本座一場戰鬥呢，”妖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多謝妖聖相救，”肖自在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
“躺著吧，別動，”妖聖按住他，“你現在的狀態，連小妖都打不過。”
“好好休養，等你恢復了，我們再並肩作戰。”
“一定，”肖自在點頭。
妖聖轉身離開，慕容秋送她出去。
“妖聖，那道裂縫怎麼辦？”慕容秋問，“總不能一直開著吧？”
“封不住的，”妖聖搖頭，“魔族已經鎖定了這個世界的座標。”
“就算封閉一次，他們還會再開啟。”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裂縫前駐軍，守住這道門。”
“不讓魔族大規模入侵。”
慕容秋沉思:“那需要多少兵力？”
“至少十萬，”妖聖說，“人族和妖族各出一半。”
“而且，必須有神境坐鎮，才能應對可能出現的魔王甚至魔君。”
“本座會派一位妖聖留在這裡，人族這邊，最好也派一位神境。”
慕容秋為難:“人族的神境……只有肖真君和天機閣的雲無極閣主。”
“雲閣主要坐鎮天機閣，不能輕易離開。”
“那就只能靠肖自在了，”妖聖說，“等他傷好了，讓他來守這道裂縫。”
“本座相信，以他的實力，應該能勝任。”
慕容秋點頭，心中卻有些擔憂。
肖自在才剛剛突破到神境，就要承擔如此重任，壓力太大了。
而且，他還有家人在青山村，能願意長期駐守嗎？
但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天後，肖自在的傷勢基本痊癒。
他回到青山村，將這幾天發生的事告訴了林語。
聽說他要去守裂縫，林語沉默了很久。
“要去多久？”她問。
“不知道，可能很久，”肖自在說，“直到魔族不再入侵為止。”
“但我會經常回來看你們，不會像之前那樣，一走就是幾個月。”
林語點頭:“我知道，這是你的責任。”
“我不會攔你，只是……你要保重，別再像上次那樣拼命了。”
“如果你出了事，我和平安怎麼辦？”
肖自在抱住她:“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但請相信我，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我們的日子還長著呢，我要陪你和平安，一直到老。”
林語趴在他肩上，無聲地落淚。
小平安在旁邊看著，雖然不太懂大人的事，但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
“爹，你又要走了嗎？”他小聲問。
“是啊，爹要去做很重要的事，”肖自在蹲下來，看著兒子的眼睛。
“平安，爹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好娘，知道嗎？”
“要做個小男子漢。”
“平安知道！”小平安用力點頭，眼圈卻紅了。
“但是爹，你要經常回來看平安，不要忘了平安。”
“怎麼會忘呢，平安是爹的寶貝兒子，”肖自在摸著他的頭。
“爹答應你，每隔幾天就回來一次，好不好？”
“真的？”
“真的，爹不騙你。”
小平安這才笑了，撲進肖自在懷裡。
一家三口緊緊抱在一起，珍惜這難得的溫馨時刻。
第二天，肖自在啟程前往裂縫所在地。
那裡已經建起了一座巨大的軍營，人族和妖族計程車兵各佔一半，加起來足有十萬之眾。
軍營的中央，是一座高塔，用來監視裂縫的動向。
慕容秋和妖聖都在塔上等著他。
“肖兄，你來了，”慕容秋說，“這裡就是我們建立的前線基地。”
“從今天起，這裡就由你來統帥。”
“人族和妖族的所有士兵，都聽你號令。”
肖自在有些意外:“我？統帥？”
“對，這是經過商議後的決定，”妖聖說，“你是人族最強的神境，也是擊殺魔王的英雄。”
“由你來統帥，人族和妖族都服氣。”
“而且，本座相信你的能力，你不會讓我們失望。”
肖自在沉默片刻，點頭:“好，我接受這個任務。”
“但我有個要求，每隔三天，我要回青山村一次，陪陪家人。”
“沒問題，”慕容秋說，“我們會安排好防務，保證你不在的時候，軍營不會出亂子。”
“那就這麼定了。”
接下來的日子，肖自在開始履行統帥的職責。
他巡視軍營，瞭解士兵的情況，制定防禦計劃，處理各種事務。
雖然很忙，但他儘量保持著每三天回家一次的習慣。
每次回去，都會陪林語和小平安大半天，然後才返回軍營。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月，一切都很平靜。
裂縫雖然還開著，但沒有魔族再次入侵。
似乎，他們在等待甚麼。
但肖自在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真正的大戰，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