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自在苦笑:“我沒學過輕功，只能慢慢爬。”
“哈哈，那你可慘了，”少年笑道，“我第一次上山的時候，用了半天就到了。”
“你這速度，估計還要兩天。”
說完，他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上方的雲霧中。
肖自在搖搖頭，繼續攀登。
又過了一天，他終於爬到了七千級。
這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肖自在找了一處平臺，準備休息一夜。
剛坐下，就聽到旁邊傳來說話聲。
“師兄，你看那個人，爬了四天還沒到山頂。”
“噓，別亂說，說不定是哪個前輩高人。”
“高人？高人會爬這麼慢？我看是個廢物吧。”
“也不知道掌門為甚麼要收他，我們天劍宗可是正派中的正派，不收廢物的。”
肖自在聽得清清楚楚，但沒有理會。
他知道這些年輕弟子看不起他，但他也不在乎。
他來這裡是為了修煉，不是為了爭強好勝。
第五天的正午，肖自在終於爬到了山頂。
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巨大的平地。
平地上建著數十座宮殿，青磚黑瓦，古色古香。
最中央的是一座主殿，匾額上寫著“天劍殿”三個大字，筆力遒勁。
“終於到了，”肖自在長出一口氣。
“你就是肖自在？”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肖自在轉頭，看到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走過來。
男子穿著天劍宗的長老服，腰間掛著一柄劍，氣質沉穩。
“正是在下，”肖自在抱拳，“請問閣下是？”
“我是天劍宗的二長老，莫問天，”男子說，“掌門讓我在這裡等你。”
“跟我來，先去見掌門。”
肖自在跟著莫問天，穿過幾座宮殿，來到天劍殿。
大殿內，慕容秋正坐在主位上，旁邊還站著幾個長老。
看到肖自在進來，慕容秋笑著起身:“肖兄，你終於到了。”
“一路辛苦了。”
“見過慕容掌門，”肖自在行禮，“也多謝掌門收留。”
“不必客氣，”慕容秋說，“你是創世玉的繼承者，來我天劍宗修煉，是我們的榮幸。”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他指著旁邊的幾個人:“這位是大長老楚無雙，是我師叔，輩分最高。”
“這位是二長老莫問天，你已經見過了。”
“這位是三長老歐陽晴，是我師妹。”
“還有四長老林北風，五長老趙雲飛。”
幾位長老都對肖自在點頭示意，態度還算友善。
只有大長老楚無雙，眼神有些冷淡。
“慕容掌門，”楚無雙開口，聲音沙啞，“此人雖是創世玉繼承者，但畢竟來歷不明。”
“讓他進入天劍宗，會不會有些不妥？”
“萬一是暗影殿的奸細，豈不是引狼入室？”
慕容秋搖頭:“大長老多慮了，肖兄不是那種人。”
“而且，創世玉選中他，說明他心性純正。”
“古玉有靈，不會選擇邪惡之人。”
楚無雙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
肖自在能感覺到，這位大長老對自己有敵意。
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自己是個外人，突然進入門派，確實會引起懷疑。
“肖兄，接下來我會安排你住處，”慕容秋說，“然後讓三長老教你修煉玉力的法門。”
“不過在此之前，你要先透過我們的考核。”
“考核？”肖自在愣了。
“對，這是天劍宗的規矩，”慕容秋解釋，“凡是外來之人，都要透過三關考核，才能正式入宗。”
“第一關，考驗心性。”
“第二關，考驗實力。”
“第三關，考驗悟性。”
“三關都透過，才有資格學習天劍宗的武學。”
肖自在點頭:“我明白了，甚麼時候開始？”
“現在就可以，”慕容秋說，“莫長老，你帶肖兄去試煉崖。”
“是。”
莫問天帶著肖自在，離開天劍殿，向山後走去。
走了大約一刻鐘，來到一處懸崖邊。
懸崖下是萬丈深淵，雲霧翻滾，看不到底。
“這就是試煉崖，”莫問天說，“第一關的考核，就在這裡進行。”
“你要跳下去。”
“跳下去？”肖自在吃了一驚，“這麼高，跳下去不是必死無疑？”
“如果你心存恐懼，自然會死，”莫問天淡淡地說。
“但如果你心性堅定，相信自己，就能活下來。”
“這一關，考驗的就是你的勇氣和信念。”
肖自在走到崖邊，往下看了一眼。
深不見底，風聲呼嘯，讓人頭皮發麻。
說不怕，那是假的。
但他想起林語和小平安，想起他們期待的眼神。
他必須變強，必須活下去。
深吸一口氣，他閉上眼，縱身跳了下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身體在急速下墜。
肖自在感覺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但他沒有睜開眼，只是默默運轉體內的玉力。
金色的光芒從身上散發出來，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層薄薄的光罩。
下墜的速度開始減慢。
不知過了多久，肖自在感覺腳下踩到了實地。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平地上。
周圍是濃濃的雲霧，甚麼都看不清。
“這是哪裡？”他環顧四周。
突然，雲霧中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越來越清晰，竟然是……他自己！
“你是誰？”肖自在警惕地問。
“我就是你，”那人說，聲音和肖自在一模一樣。
“或者說，我是你內心的恐懼。”
“恐懼？”
“對，”那人冷笑，“你害怕失去林語，害怕失去小平安。”
“你害怕自己不夠強，保護不了他們。”
“你害怕再次失去武功，變回那個無能的廢物。”
“這些恐懼，一直藏在你心底，從未消失。”
肖自在沉默了。
那人說得沒錯，這些確實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懼。
“所以呢？”他說，“你想怎樣？”
“我想告訴你，放棄吧，”那人說，“你就算再怎麼努力，也改變不了甚麼。”
“命運早已註定，你註定是個失敗者。”
“不如回去，老老實實過日子，別再折騰了。”
肖自在聽完，突然笑了。
“你說得對，我確實有很多恐懼，”他說，“但恐懼不是放棄的理由。”
“正因為有恐懼，我才要變強。”
“正因為有在乎的人，我才不能放棄。”
“就算命運已經註定，我也要拼盡全力去改變它！”
他一步步向那人走去，眼神堅定。
“你是我的恐懼，但我不會被你打敗。”
“因為我心中，還有比恐懼更強大的東西——”
“那就是守護！”
他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肩膀。
那人突然化作一團黑霧，被肖自在體內的玉力吸收。
周圍的雲霧開始散去，露出一道石階，向上延伸。
肖自在沿著石階向上走，很快就回到了崖頂。
莫問天還站在那裡，看到肖自在上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透過了第一關，”他說，“而且用時很短，不到一刻鐘。”
“看來你的心性，確實不錯。”
“接下來是第二關，隨我來。”
兩人來到一處演武場。
演武場上，一個年輕人正在練劍。
他大約二十來歲，劍法凌厲，一招一式都充滿殺氣。
“這是我的弟子，劍痴，”莫問天介紹，“在年輕一代中，他的實力排名前三。”
“第二關，就是與他比試。”
“只要能在他手下撐過一百招，就算透過。”
劍痴停下練劍，看向肖自在，眼神傲慢。
“你就是那個創世玉繼承者？”他不屑地說，“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不會輕功，爬個山都要五天。”
“這種廢物，也配進我天劍宗？”
肖自在沒有理會他的諷刺，只是平靜地說:“請賜教。”
“哼，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劍痴拔劍，身形如電，瞬間欺近肖自在。
一劍刺出，快如閃電。
肖自在想要躲避，但身體反應不過來。
眼看就要被刺中，體內的玉力自動湧出，形成護盾。
劍尖刺在護盾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哦？有點意思，”劍痴眼睛一亮，“再來！”
他連續刺出數劍，劍劍逼向要害。
肖自在只能不斷用玉力防禦，完全處於下風。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肖自在被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
“就這？”劍痴失望地說，“我還以為創世玉繼承者有多厲害。”
“原來只會防守，連攻擊都不敢。”
“既然如此，那就結束吧！”
他猛然提速，劍光如雨，鋪天蓋地。
肖自在的護盾開始出現裂痕，眼看就要碎裂。
就在這時，他突然閉上眼睛。
既然身體反應不過來，那就不用眼睛看。
用感知！
他記起自己在竹林試驗玉力時，能感知到松鼠的位置。
那麼，也能感知到劍痴的攻擊軌跡！
果然，當他閉上眼後，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劍痴的每一劍，在他感知中都如同慢動作。
他能“看到”劍的軌跡，能預判劍的落點。
身體開始自動閃避，不再依賴眼睛。
第四十一招，閃過。
第四十二招，閃過。
第四十三招，還是閃過。
劍痴愣住了，不敢相信肖自在突然能躲開他的攻擊。
“怎麼可能？你明明速度很慢！”
但肖自在不回答，只是繼續閃避。
五十招，六十招，七十招……
劍痴的攻擊越來越猛烈，但肖自在都一一躲過。
到了第九十九招，劍痴已經有些氣喘。
“最後一招了！”他咬牙，將全身力量匯聚在劍上。
“天劍第一式——驚雷！”
這正是慕容秋用過的招式，威力強大。
劍光如雷霆，直刺肖自在。
肖自在感知到這一劍的威力，知道光靠閃避不行。
必須反擊！
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突然伸手，向劍光抓去。
玉力從掌心湧出，凝聚成金色的手套。
砰！
他竟然徒手接住了劍！
劍尖距離他的眉心，只有三寸。
但被金色的手套死死抓住，無法再進。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徒手接劍，這得多大的膽量和實力？
莫問天也愣住了，然後露出笑容:“一百招，你撐過來了。”
“而且，還徒手接住了劍痴的絕招。”
“第二關，透過！”
劍痴收劍，臉色複雜地看著肖自在。
“你……很強，”他說，“是我小看你了。”
“承讓，”肖自在鬆開手，金色手套散去。
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剛才那一刻，玉力的運用竟然如此自如。
看來，在生死邊緣，才能激發出真正的潛力。
“還有第三關，”莫問天說，“跟我來。”
他們來到一座藏書閣。
閣內擺放著無數書籍，都是天劍宗歷代的武學秘籍。
“第三關，考驗悟性，”莫問天說，“你要在這些秘籍中，選出一本。”
“然後在三天內，領悟其中的一招。”
“只要能施展出來，就算透過。”
肖自在走進藏書閣，看著琳琅滿目的秘籍，有些犯難。
這麼多秘籍，該選哪一本？
他隨意翻看了幾本，都是劍法，而且非常深奧。
以他現在的水平，三天根本不可能學會。
正當他苦惱時，目光突然被一本薄薄的冊子吸引。
那本冊子放在角落裡，落滿了灰塵，顯然很久沒人翻過。
他拿起來，封面寫著四個字:玉心訣。
翻開第一頁，上面寫道:
“玉者，天地之精華也。心者，萬物之根本也。”
“修玉先修心，心正則玉正，心邪則玉邪。”
“此訣不傳外人，只傳有緣者。”
肖自在心中一動，繼續往下看。
越看越覺得這本秘籍特殊，它不是教招式，而是教如何運用玉力。
而且，裡面的理念和他之前摸索的方法不謀而合。
“就是它了，”他決定。
接下來三天，肖自在沉浸在玉心訣的修煉中。
他按照秘籍上的方法，一步步引導玉力，感悟其中的真意。
第一天，略有所得。
第二天，小有成就。
第三天，終於貫通。
當莫問天來檢驗成果時，肖自在站在演武場中央，緩緩抬起手。
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劍。
不是實體的劍，而是純粹由玉力凝聚而成的能量劍。
劍身透明，散發著柔和的金光。
肖自在揮劍，劍光劃過，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莫問天瞪大眼睛:“這……這是玉心訣的凝玉成兵？”
“你竟然三天就練成了？”
“只是初步掌握，”肖自在謙虛地說。
“初步掌握也很了不起了，”莫問天感嘆，“這一招，當年我花了三個月才學會。”
“你的悟性，確實驚人。”
“第三關，透過！”
慕容秋和幾位長老也趕來觀看，看到肖自在施展玉心訣，都露出震驚的神色。
“好！好！”慕容秋大笑，“三關全過，而且表現超出預期。”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天劍宗的客卿長老！”
“可以自由出入宗門，學習任何武學！”
其他長老也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只有大長老楚無雙，臉色依然冷淡，甚麼也沒說。
但肖自在不在意，他終於可以正式開始修煉了。
接下來的日子，會很辛苦。
但他做好了準備。
為了守護，為了家人，再辛苦也值得。
夜晚，他站在山頂，望向南方。
那裡，是青山村的方向。
“語兒，平安，等我。”
“我很快就會變強，回來保護你們。”
山風吹過，帶走了他的誓言。
而在遙遠的暗影殿，黑袍人再次跪在大殿上。
“殿主，肖自在已經透過天劍宗的考核，成為客卿長老。”
“很好，”威嚴的聲音響起，“讓他先修煉吧。”
“等他實力提升，創世玉的力量完全覺醒……”
“那時，就是我們收網的時候。”
“神隕計劃，正式啟動。”
三個月後。
肖自在已經完全適應了天劍宗的生活。
每天清晨，他都會在演武場修煉玉心訣，然後到藏書閣研讀武學典籍。
下午，三長老歐陽晴會指點他玉力的運用技巧。
晚上，他則獨自打坐，鞏固白天的所學。
這樣日復一日，他的進步非常明顯。
現在的他，已經能熟練地將玉力凝聚成各種形態。
不僅是劍，還有刀、槍、盾、弓箭，甚至是鎖鏈。
只要能想象出形狀，玉力就能凝聚出來。
而且，他的感知能力也大幅提升。
方圓百丈之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這天上午，肖自在正在演武場練習，慕容秋突然走了過來。
“肖兄，修煉得如何？”他笑著問。
“託掌門的福，進展還算順利，”肖自在收起玉力，抱拳道。
“那就好，”慕容秋點頭，“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掌門請說。”
“下個月初三，是我宗的劍會，”慕容秋說，“屆時各大門派都會派人前來觀禮。”
“劍會上，宗門弟子會比試武藝，展示天劍宗的實力。”
“我想讓你也參加，讓江湖同道見識一下創世玉繼承者的風采。”
肖自在猶豫了:“我的實力還很弱，怕給天劍宗丟臉。”
“不會的，”慕容秋說，“你三個月的進步，我都看在眼裡。”
“而且，你有創世玉的力量，就算比不過宗內的高手，也不會太差。”
“更重要的是，暗影殿一直在暗中活動。”
“讓你在劍會上露面，可以震懾他們，讓他們知道你在天劍宗的庇護下，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肖自在想了想，點頭:“既然掌門這麼說，那我就參加。”
“好！”慕容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準備，不要有壓力。”
“重在參與，展示玉力就行。”
接下來的日子，肖自在更加刻苦地修煉。
他不想在劍會上丟臉，更不想給天劍宗抹黑。
這天傍晚，他練完功，準備回住處休息。
路過一片竹林時，突然聽到有人在爭吵。
“你憑甚麼阻止我？我是大長老，有權進入劍冢！”
是楚無雙的聲音。
“大長老，掌門有令，劍冢封禁，任何人不得擅入，”另一個聲音說，是二長老莫問天。
“掌門？他算甚麼東西！”楚無雙怒道，“我才是宗門輩分最高的人！”
“劍冢裡的東西，我有權使用！”
“大長老，請您冷靜，”莫問天勸道，“劍冢裡封印的都是兇劍，沾染了太多殺氣。”
“歷代宗主都明令禁止使用，您怎麼能……”
“夠了！我不想聽你廢話！”
砰！
傳來一聲悶響，似乎是打鬥的聲音。
肖自在猶豫了一下，還是躲在暗處觀察。
只見楚無雙一掌將莫問天震退，然後向竹林深處走去。
莫問天想要阻攔，但被楚無雙的氣勢壓制，動彈不得。
“大長老，您會後悔的……”莫問天咬牙說。
楚無雙沒有理會，身形一閃，消失在竹林深處。
莫問天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片刻後，他也轉身離開，似乎是去報告掌門。
肖自在走出來，看著竹林深處。
劍冢？那是甚麼地方？
為甚麼楚無雙要冒著違抗掌門的風險也要進去？
他想了想，決定跟上去看看。
小心翼翼地進入竹林，沿著楚無雙消失的方向前進。
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出現一座石門。
石門緊閉，上面刻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楚無雙就站在門前，似乎在破解封印。
肖自在躲在遠處，屏息觀察。
只見楚無雙雙手結印，一道道黑色的氣流從他手中湧出，滲入符文。
符文開始閃爍，然後一個個熄滅。
半刻鐘後，所有符文都熄滅了。
石門緩緩開啟，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濃烈的殺氣從洞中湧出，讓肖自在都感到心驚。
楚無雙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石門在他身後自動關閉。
肖自在猶豫了。
要不要進去？
進去的話，可能會有危險。
但不進去，他永遠不知道楚無雙在搞甚麼鬼。
而且，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很重要。
他咬咬牙，衝向石門。
在石門即將完全關閉的瞬間，滑了進去。
裡面是一條長長的通道，兩旁的牆壁上插滿了劍。
成百上千把劍，各式各樣，有的鏽跡斑斑，有的寒光凜凜。
每一把劍都散發著強烈的殺氣，如同活物一般。
“這就是劍冢……”肖自在喃喃道。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生怕觸碰到那些劍。
前方，楚無雙站在一把巨大的黑色重劍前。
那把劍足有一人高，劍身漆黑，上面刻滿了血色的紋路。
劍柄處，還有一個骷髏頭，眼眶裡閃著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