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當所有人驚疑不定、飽含震動之色之時。
肖自在一步邁出。
地面微微震顫,泛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他雙眼平靜如古井,如同一潭深水。
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強大的氣息瞬間壓制而來,如山嶽崩塌,重如泰山。
“哼。”
肖自在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如驚雷炸響。
他抬手而起,掌心泛起淡淡金光,掌紋清晰可見,每一道紋路都彷彿蘊含天地玄奧。
直接聚集當場匯聚神像之力,一掌橫壓而下。
“當!”
一聲金屬碰撞之聲驟然炸開。
肖自在這一掌,瞬間朝著呼嘯而來的蛟龍骸骨長槍壓去。
那氣勢洶洶的長槍竟被打得咔咔作響,槍身顫抖,發出痛苦的哀鳴。
蛟龍虛影更是被打得扭曲變形,頭顱低垂,哀鳴不止。
“轟!”
長槍連同蛟龍虛影一起,被這一掌直接打入地面。
地磚崩裂,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甚麼?!”有人驚呼。
現場眾人目瞪口呆,有人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北蒼皇城的一名老將軍面色煞白,手中酒壺“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酒水灑了一地,卻渾然不覺。
而一旁的拓跋蒼更是怒髮衝冠,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
“好膽!”
他低吼一聲,聲音沙啞,如同野獸嘶吼。
拓跋蒼猛地一踏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朝肖自在發起猛攻。
他十指如鉤,指尖泛著幽光,指甲竟在瞬間變長,如同利刃,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嗤嗤”破空聲中,五指成爪,朝肖自在天靈蓋抓去。
肖自在眼神微凝,不退反進,右掌再次揚起,與拓跋蒼的爪法對擊!
“砰!”
一掌對爪,恐怖的餘波震撼四方。
氣浪如同實質般向外擴散,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周圍的地面瞬間崩裂,無數碎石懸浮在空中,四周觀戰的眾人被這股餘波逼得連連後退。
“嘶——”
無數大宗師被這一幕驚得心驚肉跳,忍不住倒吸涼氣。
有的甚至不自覺地抬手護住胸口,彷彿自己正面對這恐怖的一擊。
下一刻,所有人都悚然。
只見拓跋蒼手臂一顫,面色瞬間變得蒼白。
“咔嚓!”
一聲脆響,拓跋蒼的右臂竟然被肖自在一掌打得寸寸斷裂,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半邊衣袍。
整個人更是如斷線風箏,直接被打得栽入地面之下,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溝。
“噗!”
拓跋蒼口中吐血,鮮紅的血液從唇邊溢位,順著下巴滴落。
他雙目圓睜,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這...這不可能...”他艱難開口,聲音嘶啞。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撼,難以置信地看著倒地的拓跋蒼,又看看依然站立如松的肖自在。
有人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一...一掌...”
“拓跋蒼竟然敗了?而且是如此乾脆利落地敗了?”
“天啊,肖自在到底是甚麼來頭?”
低低的議論聲在人群中傳開,卻又很快湮滅在沉重的氣氛中。
北蒼皇朝的所有大宗師,頂尖強者都被這一幕觸動,難以置信的看向被擊敗的拓跋蒼,震動無比。
那位護衛首領面色灰敗,手中長劍不自覺地顫抖著,竟不敢上前一步。
根本無法相信,居然會有人能夠一擊擊敗拓跋蒼。
要知道,拓跋蒼可是北蒼皇朝千年五運降生之人,自幼便是同境無敵,根本無人能在對方的手中撐過三招。
此刻,他居然在肖自在手中被一招擊潰。
所有人都被肖自在的實力震撼,一時間鴉雀無聲。
有人額頭冒汗,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有人眼神閃爍,暗自盤算。
更有人握緊腰間兵刃,指節發白,心中驚疑不定。
而在更遠處,姍姍來遲的白蓮教眾人一眾聖女紛紛落足,也看向這一幕驚異無比。
她們輕盈而落,衣袂飄飄,如蓮花般層層綻開於人群邊緣。
白色的長裙隨風飄揚,如仙臨塵。
遠遠看去,宛如一朵朵白蓮在人群中綻放。
為首的慕清嬈,更是震撼於肖自在實力的強大。
她眸光閃動,玉手微掩紅唇,一縷青絲從額前垂落,隨風輕拂面頰。
“這便是肖自在...果然不凡。”慕清嬈低聲呢喃,聲音如風鈴般清脆。
她眼中光彩流轉,不自覺地捏緊了腰間的白玉佩。
其餘聖女同樣將目光看向肖自在,眼神美眸驚豔,生出漣漪。
“好強...”一位身著淡紫長裙的聖女咬了咬下唇,雙眼不自覺眯起,露出一絲傾慕之色。
“天佑我白蓮教...”另一位身材高挑的聖女攏了攏衣袖,眼中閃過一抹算計。
甚至不少聖女此刻都不由動了別的心思。
她們相互交換眼神,暗自傳遞心思,眼波流轉間已有無數計劃成形。
有的輕撫髮髻,確保每一縷髮絲都完美無缺。
有的整理衣衫,讓曼妙身姿在薄紗下若隱若現。
還有的取出隨身攜帶的香囊,輕輕拍了拍,讓幽香隨風飄散。
畢竟她們已經從白蓮聖母的言語中得知對方對肖自在寄予厚望。
若她們能夠與肖自在交好,甚至更進一步,那未來她們未嘗不能更進一步成為白蓮教的下一任聖母。
慕清嬈察覺到她們的小動作,眼中閃過不悅,但很快便恢復平靜。
她微微挺直脊背,蓮步輕移,不著痕跡地站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而一擊將拓跋蒼打得嵌入地面的肖自在卻是神色平靜,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如一座太古不動的山嶽。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五指微張,掌心閃過金光。
他輕輕屈指,指節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眉間閃過驚訝,似是對自身力量的些許訝異。
“能夠受我一掌而不死,不得不說,你的確有些實力。”
肖自在的話並非是羞辱,但在拓跋蒼聽來,卻和羞辱沒有任何區別。
他瞳孔收縮,嘴角抽搐,手指深深扣入地面,留下五道深痕。
塵土沾染了他半邊面頰,與血跡混在一起,顯得狼狽不堪。
他一生鬥戰同境無敵,跨境也常戰而勝之,逆境伐上,從未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