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遠處天際傳來一聲龍吟。
“嗯?”一位長老皺起眉頭,目光投向遠方。
緊接著是一聲震天象嘯,如同遠古神獸復甦,震得大地都為之顫抖。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住了。
紛紛停下手中動作,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遠處天際,似有第二輪太陽昇起,金光萬丈,照亮了血色大地。
“龍象同現?”五門中一位長老眯起眼睛,聲音中帶著驚訝,“這是何人?”
“看這氣息...竟是大宗師之境!”九宗中一位長老驚撥出聲,面露震驚。
所有的長老都面色凝重起來。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如海潮般洶湧的氣息。
那是隻有大宗師才能擁有的磅礴力量。
金光中,一道白色身影緩緩浮現,周身龍虎相隨,威勢滔天。
三寺中,離枯寺的一位大金剛向前邁出一步,眉宇間閃過驚疑。
“閣下是何人?為何在此地顯露如此氣息?”他沉聲問道。
金光中的白衣人影沒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轟!”
一道金色光柱瞬間穿透空間,直接貫穿了大金剛的頭顱。
大金剛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
他的身體就如同一個破布娃娃般被撕碎,化作漫天血霧,飄散在空中。
鮮血如雨,灑落一地。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時間無法接受眼前的景象。
一位三品境大宗師,就這樣被一招秒殺?
血光消散,一位白衣勝雪的青年緩步走出,面容俊朗,眉目如刀,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意——肖自在。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如同寒冰般刺骨。
“我說為甚麼道之地官吏墮落至此?”肖自在聲音冰冷,“原來是一群豬狗在位。”
“這...這怎麼可能?”
九宗之一,青雲宗的一位長老終於打破沉默,聲音中充滿了震驚。
“離枯寺的大金剛,乃是肉身成聖之輩,曾赤手空拳撕裂過一隻六階妖獸,怎可能...怎可能連一招都接不住?”
另一位長老眯起眼睛,目光如電,死死盯著肖自在。
“此人氣息恐怖如斯,體內似有龍象之力,難道是...”
話未說完,四象劍宗的一位老者突然大喝一聲:
“太玄白虎劍!”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肖自在腰間的佩劍。
那是一柄古樸無華的長劍,劍鞘漆黑如墨,上面隱約可見一隻白虎的圖紋,若隱若現,極為神秘。
“原來是你!肖自在!”四象劍宗的老者眼中閃過殺意,聲音冷冽無比,“你就是那個屠戮我四象劍宗弟子,奪取太玄白虎劍的小賊!”
肖自在面無表情,目光淡漠地看著這位老者,沒有絲毫懼意。
“今日,老夫必將你斬殺於此,奪回神劍!”老者厲聲喝道,手中長劍微微震顫,發出“嗡嗡”的劍鳴聲。
此言一出,其他長老也紛紛認出了肖自在的身份。
“原來是他!就是那個在天龍道內大開殺戒的狂徒!”
“傳聞他一人一劍,斬殺了天龍道四大世家家主,甚至連三皇子都未能倖免!”
“沒想到短短時間,他就已經踏足大宗師之境!這等天資,簡直駭人聽聞!”
眾人議論紛紛,眼中的震驚與忌憚愈發濃烈。
肖自在的名字,如今已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殺神之名。
一路走來,他手上的人命不計其數,幾乎所有與他為敵的人,無一生還。
此刻,眾長老眼中的驚駭已經轉為震怒。
一名小輩,竟敢在他們面前如此放肆,殺害三品境大宗師!
簡直是對整個武林的挑釁!
“肖自在,你罪惡滔天,今日我等聯手,必將你誅殺於此!”
一位身著紫金長袍的老者踏前一步,眼中殺意凜然。
他是天狼宗的大長老,同樣是三品境大宗師,在江湖上有著赫赫威名。
“不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又有兩位長老站出,一位是黑水教的護法,另一位則是萬毒門的掌門。
三位三品境大宗師同時出手,這等陣仗,足以將任何一位同境界的高手擊殺。
然而,肖自在依舊面無表情,目光平靜地掃過滿地的屍骸。
數十萬災民,就這般被草菅人命,頃刻間化為一片屍海。
他曾經以為自己已經見慣了生死,見慣了殺戮。
自從穿越至此,他一路走來,手上沾染的血腥何其之多。
甚至有時他自己都懷疑,這殺戮對他而言,是否已經成為一種癮?
但此刻,目睹這一幕,他的心依舊為之震動。
肖自在從不認為自己是甚麼好人,他殺人無數,但所殺之人,多是該殺之輩。
貪官、惡霸、奸佞小人,皆是他刀下亡魂。
可眼前這一幕,卻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一路殺來,幾個月時間,殺人不過萬數。
而這些所謂的權貴,一道命令,一揮手間,便讓數十萬生靈塗炭。
肖自在忽然想起前世曾聽過的一句詩:
“天街踏盡公卿骨,內庫燒為錦繡灰。”
這就是聖人們的所作所為嗎?
肖自在微微抬頭,目光變得鋒利起來。
這個世界,對他而言並沒有太多認同感,畢竟他是穿越而來。
但若任由這群豬狗掌權,肆意妄為,他心中實在難以接受。
既然這個世界沒有黃巢那樣的人物,那現在有了。
他會用自己手中的刀,告訴這天下,告訴後世。
日後這天下無人再敢肆意殺伐百姓,會體恤災民,會建設房屋,會劃分田地……
並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善。
而是因為他來過!
“今日,我以十三龍十三象之軀,殺穿這天下,殺穿這江湖!”
肖自在低聲自語,聲音雖輕,卻如同雷霆般在眾人心中炸響。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抬頭看向前方三位大宗師。
三位大宗師同時邁出一步,氣勢如虹,殺意盈天。
天狼宗的大長老聲音冷冽:“肖自在,你雖然實力不俗,但在我等三位大宗師面前,依舊是螻蟻一般!”
他話音剛落,肖自在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譏諷,不屑,還有冰冷的殺意。
“若只有你們這三隻老狗的話,那你們可以去死了。”
此言一出,天狼宗大長老頓時暴怒。
“狂妄小兒,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