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品之後，果然不同......”
他輕聲低語，掌心緩緩攤開，一縷黑氣在指間流轉。
境界提升後，對武學的領悟更是一日千里。
那些高深莫測的魔功，竟是一念即通，再無阻礙。
尤其是玄魔換骨大法。
他微微運轉功法，只見肌膚之下，筋骨蠕動，真氣流轉間，竟能改易體內真罡。
“好一門玄妙功法。”
這門魔功，不僅能改易筋骨皮肉，更能影響真氣真罡，堪稱一絕。
但下一刻，他目光一凝。
看向系統面板，殺戮值所剩無幾。
十日不曾見血，他手掌微微顫動，隱隱發癢，有一股嗜血的衝動在體內湧動。
一旁的慕清嬈目光微閃，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她玉手微握，眸中閃過異色。
曾幾何時，她還能與肖自在談笑自若，而如今......
“他變了......”
她心中暗道，美眸中閃過一絲忌憚。
才短短几個月，對方便已踏入四品，與她同一境界。
這等進境，簡直駭人聽聞！
更可怕的是，肖自在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意。
那是經歷過無數殺戮才會有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這樣的人......”
慕清嬈暗自搖頭，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
曾經那個初入江湖的少年，如今已然蛻變成一尊殺伐果斷的強者。
只是這樣的蛻變，卻讓她感到惶恐。
肖自在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轉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平靜如水，卻又蘊含著恐怖威壓。
慕清嬈避開肖自在的目光，輕輕撫了撫鬢角，聲音帶著嬌嗔。
“公子鑄就一品武道真意，人家可怕的緊，畢竟公子可不是憐香惜玉的主......”
她說這話時，眼波流轉，卻始終不敢與肖自在對視。
肖自在神色淡然，沒察覺她的異樣。
“外界如何？大宴可有動靜？”他聲音平靜，卻自有一股威嚴。
聞言，慕清嬈秀眉一挑，唇角勾起笑意。
“公子閉關這些時日，外面可是翻天覆地啊......”
她蓮步輕移，來到院中一張石桌旁坐下，素手輕撫桌面。
“天池渡口，一艘艘巨舟浩蕩而來，九宗真傳盡數前往，可謂是風雲際會！”
說到這，她美眸中閃過異色。
“其中四象劍宗的柳玄冥......”她頓了頓，觀察著肖自在的表情，“揚言要在大宴之後，取公子首級。”
肖自在眉頭都未動一下。
慕清嬈繼續道：“不僅如此，青鸞劍宗的顧瓊也放出話來，說要......”
“要斬殺我？”肖自在淡淡接過話頭。
“是啊。”慕清嬈輕嘆，“公子如今已然成了九大劍宗真傳的必殺之人。”
“哼......”
一聲冷笑自肖自在口中傳出。
下一瞬，他周身氣息驟變！
“轟——”
一股驚人的威壓席捲開來，院中頓時寒氣瀰漫。
慕清嬈嬌軀一顫，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
只見肖自在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曲，掌心處寒芒凝聚。
“正好，這些日子手癢得緊。”
他聲音冰冷，眸中寒光閃爍。
“如今的我，若再遇上歐陽青峰，一拳足可將他滅殺。”
話音未落，他掌心寒芒大放，虛空中瞬間凝結出一層冰晶。
“至於那些所謂的道種真傳......”
肖自在眸光一凝，掌心猛然一握！
“咔嚓——”
空中冰晶盡數碎裂，化作無數晶瑩碎片，在陽光下折射出森然寒光。
“也該給他們鬆鬆骨，放放血了！”
這一刻，他周身殺意畢露，十龍十象虛影隱現。
天池渡口，波濤滾滾。
一艘艘巨舟橫亙江面，帆檣如林，氣勢恢宏。
甲板之上，衣袂翻飛，觥籌交錯。
“柳師兄這一手玄武真意，當真絕世無雙！”一名青衫劍客執杯，眼中滿是敬佩。
“可不是麼？”邊上一位錦衣公子輕搖摺扇，笑道，“如今九宗之中，能在劍道上與柳師兄比肩的，怕是一個都找不出來。”
“嘿，這話倒也不盡然。”
一名身著灰袍的中年人端著酒碗，插聲道：“我聽說青鸞劍宗的顧瓊，也是驚才絕豔之輩。”
“顧瓊？”青衫劍客搖頭，“比之柳師兄，還是差了幾分火候。”
“你們可知道......”
忽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一位身著紫袍的老者走來，面容滄桑。
“柳玄冥不僅修成玄武真意，更是將白虎真意也練至小成。這等天資，百年難得一見！”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震。
“玄武白虎兩重真意？！”
“如此說來，未來九宗第一，豈不是非柳師兄莫屬？”
議論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但很快，話題一轉。
“誒，你們聽說了嗎？那個肖自在......”一名年輕弟子壓低聲音。
“怎麼？”
“聽說他加入了白蓮教，成了魔教聖子......”
“甚麼？當真？”
“千真萬確！而且他一人獨戰天魔門，險些將歐陽青峰打死，如今已是聲勢浩大！”
“嘖嘖，這等人物，明明無有宗門，卻能一路成長到如今這般地步，當真是......”
“可惜了，若非入了魔教......”
甲板最上層，一道倩影靜靜佇立。
商傾月素手扶欄，青絲隨風輕揚，雙眸低垂，聽著下方傳來的議論聲。
她玉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肖自在......”
她輕聲呢喃，眸中閃過複雜。
當初那個初出茅廬的少年，如今竟已成了江湖談資。
她本不願相信，肖自在會墮入魔教。
可一路行來，風聲鶴唳，傳言不斷。
“難道當真......”
她貝齒輕咬下唇，眸中黯然。
江風拂過，掀起她的衣袂，也帶來更多竊竊私語。
“聽說白蓮教已將聖子之位許給他......”
“此子成長太快，怕是......”
商傾月緩緩閉上雙眼，不願再聽。
記憶中那個執著武道，心懷壯志的少年，如今卻已然踏上魔道。
這般結局，讓她如何能接受？
素手輕撫胸前玉佩，那是當初與肖自在一同歷險時所得。
“你究竟......”
她輕聲低語，話未說完，已是黯然神傷。
甲板上，一襲青衫的趙北玄負手而立，嘴角帶著不屑的笑意。
“肖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