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順著劍身蔓延開來，慕清嬈的笑容微微一滯，眼底的魅意越發濃烈。
慕清嬈素手輕撫脖頸，指尖沾染些許鮮血，緩緩點在唇間，殷紅的血珠映襯著她白皙的肌膚，更顯妖媚，楚楚動人。
她微微一笑，媚眼如絲，唇角微勾，聲音柔媚入骨，似是呢喃，又似勾魂攝魄。
“那公子可要快些，奴家就在這等你~”
語調婉轉，輕輕揚起的尾音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彷彿即便刀鋒抵喉，她仍舊自得其樂，絲毫沒有生死危機的緊迫。
肖自在微微皺眉，眼神微凝。
他心中清楚，能在這般境地下依舊如此託大，必然是有著極度自信的實力。
“她的修為……”
目光掠過慕清嬈的身形，內力探查之下，卻像是一片幽深湖水，無波無瀾，看不清深淺。
如此隱晦的氣機，不是刻意隱藏，便是修行極高。
但肖自在向來懶得理會這些。
他未再與慕清嬈多言，眼中寒意不變，微微收劍，緩步向前。
拾階而上，步履穩健，衣袂微動。
當務之急，該是收割白鶴山莊！
很快，白鶴山莊內，喊殺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別殺我！我願投降——呃啊！”
“拼了！拼了！我們不能死在這裡——”
“快跑！快……”
“莊主！救我們——”
“啊——”
一聲聲嘶吼，慘叫，哭嚎，兵刃交擊的金鐵之音，混雜著血肉被撕裂的聲音，在廳堂、庭院、廊道間迴盪。
然而，拼死掙扎不過是徒勞。
求饒者的聲音戛然而止，拼死抵抗者的咆哮漸漸微弱，驚恐的逃竄聲消散在血霧之中。
數分鐘後，白鶴山莊內的慘叫聲徹底平息。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大門再度緩緩開啟，木門在血跡浸染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這……這到底發生了甚麼……”
“天吶……這、這簡直是人間地獄……”
眾人屏息凝視，面色煞白。
他們望向莊內，腳步下意識地向後退去，彷彿那一片染血之地是無形的深淵。
斷肢殘臂堆積如山，血肉混合成泥，順著臺階緩緩流淌而下，浸透了石縫。
肖自在踏出莊門，步伐平穩，雙手染血，鮮紅的液體沿著指尖滴落在地，宛如細雨飄零。
然而——
他身上，卻未沾染一絲屬於自己的血跡。
“嘶——”
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打破了沉默。
“完了……白鶴山莊，真的完了……”
“那可是傳承數百年的白鶴山莊，就這樣……被一個人屠盡？”
“一個人……就毀掉了一座宗門？”
“恐怖！太恐怖了！”
眾人的聲音中夾雜著驚恐與震撼，連雙腿都在微微發抖。
“他已經不是普通的天驕了……這等實力，怕是足以登臨潛龍榜前十！”
“十郡第一……真正的無敵！”
“此事，必然震動州府……甚至劍宗都不會坐視不理！”
氣氛凝滯到了極點，所有人心頭都被無形的恐懼緊緊攥住。
這一刻，他們不再將肖自在視作普通天驕，而是一尊真正的恐怖存在。
風聲呼嘯，血流未止。
殺戮的餘韻，仍在空氣中迴盪。
肖自在緩步走出白鶴山莊。
他腳步沉穩，每一步落下，都在地上留下血色的印跡。
然而，所有人卻像是避開一場無法抵禦的災厄一般，紛紛退後，目光驚懼，連呼吸都下意識放緩。
“這傢伙……簡直是個殺神！”
“從頭到尾，他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像是在處理牲口一樣的小事。”
“白鶴山莊滿門百餘人……就這樣沒了……”
人群中，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但所有聲音都帶著恐懼與忌憚。
顧清寒立於高處，眉頭微蹙，手指緩緩敲擊著腰間的繡春刀。
身後的錦衣衛低聲道：“大人……此人殺性太重，恐怕難以駕馭。”
顧清寒未言，目光沉沉地望著肖自在，心中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她本欲將此人拉入錦衣衛，可如今看來……
“此人殺伐果斷，雖是人才，但……”她低聲道，語氣微妙。
錦衣衛副使躬身，聲音壓低：“大人，朝廷中人，刀劍未必是唯一的生存之道，需得學會權衡……可這肖自在，恐怕難以受控。”
“他太純粹了。”顧清寒緩緩開口，眼神微冷。
“行於朝堂，可不是單靠武力便能立足的。”
身旁的錦衣衛們聽聞此言，皆是點頭。
他們何嘗不知？
朝廷之道，更多的是平衡與算計。
可肖自在，彷彿只是一柄只知殺伐的利刃，無法折曲，亦不願折曲。
殺氣翻湧，如狂潮席捲。
眾人望著那一步步走來的肖自在，皆是下意識地退避三舍。
不敢直視。
不敢接近。
此人，太危險了。
慕清嬈站在原地，目光幽幽地望著肖自在，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她的婢女花瑤神色一變，連忙低聲道：“小姐，這肖自在殺性太重，萬不可輕舉妄動！”
慕清嬈卻輕笑出聲，眼波流轉，宛如春水般盪漾：“呵呵，傻丫頭，你不懂，這樣的男人，往往最容易被掌控，他們只是看著強硬，但一旦真正被掌控就是最好的刀！”
花瑤皺眉，急切道：“小姐，此人非比尋常，若是惹怒了他……”
慕清嬈卻抬手打斷，眸光自信而妖嬈：“放心，我有辦法，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我們與他可沒甚麼仇怨，相反反而還有好處，他只要是個聰明人，就不會拒絕……”
她蓮步輕移，衣袖輕揚，香風襲人。
她輕輕一笑，宛如百花綻放，聲音嬌媚而溫軟：“公子這般英勇，奴家可是等候多時了……我有個交易……”
然而——
話未說完！
“轟——”
天地震顫，氣勁轟鳴。
肖自在目光冷冽，毫無半點猶豫，身影如雷霆爆發，抬掌橫壓而來！
龍虎怒嘯！
龍象傾軋！
真罡滾滾，狂風四溢！
一瞬間，風雲變色，殺機籠罩！
慕清嬈眸光驟縮，嬌軀猛然一顫，臉上笑意徹底僵住，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