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苑的議事廳內，龜太郎端坐主位，四位弟子分列兩側。
廳堂雖不大，佈置卻極為雅緻。
牆壁上掛著幾幅萬妖棲嶽的山水畫卷，案几上擺著一盆造型奇特的靈松，角落裡還有一座小巧的香爐，嫋嫋青煙緩緩升騰，散發著淡淡的檀香。
今日，有貴客自遠方來。
“龜太郎前輩，晚輩奉龍褐族長之命，特來傳訊。”
一名身著黑袍、面容剛毅的年輕妖修，正站在廳中，恭敬地躬身行禮。
他的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龍氣息，雖不及龍褐那般渾厚，卻也頗為不俗。
正是龍褐派來的信使，奉命傳遞東海萬妖海域的訊息。
龜太郎微微頷首，綠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龍褐族長有何訊息？”
信使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呈上：
“前輩請看。”
龜太郎接過玉簡，神識探入，一行行文字在識海中浮現。
玉簡中的內容，主要有三件事。
其一，黑龍族內部已徹底整合，龍褐憑藉萬龍大比奪魁的威望，以及升龍臺殘留的龍源之力加持，以雷霆手段鎮住了所有反對勢力。
原本野心勃勃的龍堅，在龜太郎“啟智”神通的潛移默化下，已徹底收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主動交出了手中權力，如今正在黑龍族禁地閉關苦修，再無昔日鋒芒。
其二，東海萬妖海域的新秩序已初步建立。
龍褐重新劃分了各族領地，制定了貢稅規則，設立了巡海驛站，一套完整的海域管理體系已落地生根。
往日的混亂與劫掠，正在漸漸銷聲匿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有序而穩定的新氣象。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萬物驚”妖道在東海的發展，遠超預期。
信使見龜太郎看完玉簡，連忙補充道：
“前輩，龍褐族長讓晚輩轉告您，‘萬物驚’在東海傳播極為順利。目前已有超過三十個中小型妖族部落主動歸附，接受信仰網路的覆蓋。”
“許多原本對黑龍族心存不滿的族群，在接觸到‘萬物驚’的啟智之力後，紛紛改變了態度，願意與黑龍族和平共處。”
龜太郎聞言，綠豆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三十多個部落，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東海萬妖海域大小族群林立，關係錯綜複雜，龍褐能在短時間內整合如此多的部落，除了她自身的威望與手段，也與“萬物驚”妖道的吸引力密不可分。
“除此之外，”
信使繼續說道，
“龍褐族長還讓晚輩轉告前輩，金鵬與黑熊兩位大人如今已成為她的左膀右臂，常年隨她巡查海域，震懾不服勢力。”
“兩人均已穩固入道境修為，戰力遠超同階，是東海各族都不敢小覷的存在。”
龜太郎微微頷首，心中對金鵬和黑熊的成長也頗為欣慰。
當年他初入東海時，金鵬和黑熊不過是兩個資質平庸的小妖，是他看中了他們的潛力，將他們收入麾下，傾注資源培養。
數百年過去，兩人不但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反而成為了龍褐麾下最得力的臂助。
“回去告訴龍褐，”
龜太郎將玉簡收入袖中，緩緩開口，
“東海之事，她做得很好。讓她繼續穩固局勢，不必急於擴張。待時機成熟，我自會前去與她匯合。”
“是，前輩！”信使恭敬行禮，轉身離去。
信使走後，議事廳內安靜下來。
五位弟子面面相覷，眼中都帶著一絲好奇。
玄蚼率先開口：“師尊，東海那邊，進展如何？”
龜太郎將玉簡中的內容簡要說了一遍，眾人聽後，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三十多個部落主動歸附？”
雲夢驚歎道，
“那豈不是說，東海的‘萬物驚’信仰網路，已經有了不輸萬妖棲嶽的規模？”
龜太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規模雖有，根基尚淺。萬妖棲嶽的信仰網路，是我數百年心血凝聚而成，每一個信徒都經過層層篩選，道心穩固，信仰堅定。”
“東海的部落則不同，他們是迫於形勢歸附，未必真心信服。有朝一日遇到風浪，恐怕會有反覆。”
“那師尊的意思是……”幽珏試探著問道。
“不急。”龜太郎淡淡道，
“信仰之事，急不得。潤物細無聲，方能深入人心。讓龍褐慢慢經營，不必強求。”
五位弟子紛紛點頭，心中對師尊的遠見卓識愈發敬佩。
龜太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蒼翠群山，心中思緒萬千。
“萬物驚”妖道的發展，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
萬妖棲嶽的信仰網路已覆蓋大半區域，東海那邊也開啟了局面。
待他龜太郎突破道主、成為真正的“妖聖”。
“萬物驚”必將在整個妖族世界開枝散葉，成為首屈一指的妖道傳承。
屆時，他龜太郎便能調動整個妖族的力量，為本尊獨孤信的宏圖偉業，提供最堅實的後盾。
“妖聖……”
龜太郎低聲呢喃，綠豆眼中閃過一絲嚮往。
那是每一個妖族修士夢寐以求的至高境界，是站在妖族金字塔頂端的無上榮耀。
而他，距離那個位置，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