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後,陰陽道宗山門張燈結綵,人聲鼎沸。
天剛矇矇亮,山門前的青石廣場上便擠滿了來自各方的賓客。
有周邊大小宗門的代表,有散修中的知名人物,有商會的管事,有修真世家的家主,還有慕名而來的散修。
數百人聚集在此,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陰陽道宗那位太上長老,是個道主境的強者!”
“道主境!那可是天元大陸最頂尖的存在啊!陰陽道宗有了他坐鎮,豈不是要成頂級宗門了?”
“可不是嘛!今日五大頂級宗門都派了人來道賀,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五大頂級宗門都來?天元宗、浩然書院、萬佛谷、黃泉宗、飄渺門?那可是五極並立啊!看來這位太上長老,身份不簡單。”
“據說這位太上長老名叫獨孤信,來歷神秘,從不以真面目示人。今日慶典,怕是要正式公開了。”
日上三竿,嘉賓到齊。
翠花身著宗主盛裝,站在陰陽殿前,聲音清朗地宣佈慶典開始。
“陰陽道宗太上長老獨孤信,道主境修為,今日正式公開身份。陰陽道宗,自即日起,晉升人族頂級宗門!”
話音落下,山門外的禮炮齊鳴,九十九響,響徹雲霄。
陰陽殿的大門緩緩開啟,獨孤信一身白衣,緩步走出。
他沒有刻意釋放威壓,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卻讓在場所有修士都感到一陣源自神魂深處的顫慄。
那是道主境強者與天地法則融為一體後,自然散發的氣息,無需刻意,便足以震懾群雄。
“恭賀獨孤前輩!恭賀陰陽道宗!”賓客們紛紛行禮,聲音整齊劃一。
獨孤信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就在這時,山門外傳來一聲高亢的通報:“天元宗長老,到——”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天元宗長老道袍,緩步走入山門。
他一身正氣,周身流轉著道宗巔峰的氣息,正是天元宗外事長老——元清子。
元清子走到獨孤信面前,鄭重行禮:
“天元宗元清子,奉掌門之命,前來恭賀獨孤前輩。掌門說,天元宗願與陰陽道宗世代交好,共御外敵。”
獨孤信頷首回禮:“多謝。請入座。”
緊接著,浩然書院的夫子、萬佛谷的高僧、黃泉宗的護法一一到來,各送上了賀禮與祝福。
最後到來的,是飄渺門。
一輛由四匹雪白靈馬拉著的華麗馬車,緩緩駛入山門。
馬車停穩,簾子掀開,一道倩影款款走出。
那是一個容貌絕美的女子,白衣勝雪,肌膚如玉,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清冷,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子,正是飄渺門新任門主——白素衣。
白素衣走下車駕,目光掃過山門,最後落在陰陽殿前的獨孤信身上。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敬畏,有忌憚,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當年她還是飄渺門親傳弟子時,奉命試探奇窮,卻被獨孤信制住搜魂,險些喪命。
後來獨孤信和奇窮以“釘頭七箭”咒殺了她師尊墨天刑的分身,將她放回。
從那以後,她便接任了飄渺門門主之位,統御這個在天元大陸矗立萬年的頂級宗門。
“飄渺門門主白素衣,恭賀獨孤前輩。”
白素衣走到近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前輩大駕光臨天元大陸,晚輩有失遠迎,望前輩恕罪。”
獨孤信看著眼前這個曾被他制住搜魂的女子,淡淡道:“白門主客氣了。請入座。”
白素衣心中鬆了一口氣,帶著門人弟子,在指定的席位落座。
慶典的宴席上,觥籌交錯,賓主盡歡。獨孤信端坐主位,與五宗代表寒暄交談。
他言語間滴水不漏,既展現了道主境的威儀,又不過分張揚,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如沐春風。
唯獨看向白素衣時,他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審視。
飄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