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水般緩緩流逝,轉眼便到了獨孤信被囚禁的第十日。
石壓地獄的重力依舊恐怖,禁制依舊森嚴,但這片看似死寂的天地之中,空氣卻已經變得極度緊繃。
三派之間的拉攏與博弈,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血殺與炎磨派頻頻來訪,死刃派則時刻監視。
而作為東道主,也是野心最大的石壓獄主,卻已經很久沒有單獨見過獨孤信了。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怕自己沉不住氣,會在三派神唸的監視下貿然出手,引來圍攻。
可與此同時,他心中的焦慮與急躁,也已經堆積到了頂點。
看著獨孤信在重力地獄中不僅毫髮無損,反而氣息愈發平穩,甚至隱隱有變強的趨勢;
看著血池與舂臼頻頻示好,眼看就要將人拉攏過去;
看著死刃派其餘兩位牢牢掌控著中立的平衡,自己卻束手無策。
石壓獄主的耐心,終於被徹底耗盡。
這一日,石壓地獄深處,原本平靜的重力法則驟然狂暴。
一股漆黑如墨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直接衝破了層層禁制,硬生生闖入了獨孤信的閉關之地。
獨孤信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金光一閃,已然做好了準備。
只見石壓獄主立於虛空之上,周身鎮獄道則瘋狂翻湧,漆黑的光芒將整片天地染得一片死寂。
他臉色陰沉如水,眸中殺意畢露,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隱忍與等待?
“獨孤信!”
石壓獄主一聲暴喝,聲音如同九天驚雷,震得獨孤信腳下的山石紛紛崩裂,重力法則瞬間暴漲數倍,要將獨孤信當場壓碎。
“你別以為躲在三派之間就能苟活!”
石壓獄主一步步走向獨孤信,每走一步,地面便塌陷一寸,恐怖的威壓層層疊加,死死鎖定著獨孤信,
“我看你能撐到幾時!今日,你必須把輪迴大道交出來!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已經撕破了所有的偽裝,不再掩飾自己的野心,赤裸裸地露出了獠牙。
獨孤信緩緩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迎著石壓獄主的滔天殺意,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抬眼看他,眼神平靜而淡漠,淡淡道:
“你若殺我,其他七位會放過你嗎?”
一句話,如同冰冷的冷水,狠狠澆在了石壓獄主的頭上。
他周身的動作猛地一頓,眼中瘋狂的殺意瞬間僵住。
是啊,他若殺了獨孤信,其他七人會甘心嗎?
血殺派與炎磨派必然會藉此為由,聯合死刃派,一起圍剿他。
到那時,他即便殺了獨孤信,也難逃一死。
可他已經等不下去了!
心中的焦躁與恐懼,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
他知道,若再等下去,血池與舂臼必會成功拉攏獨孤信,屆時三派格局將變,他將徹底淪為最弱勢的一方。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鋌而走險!
“那又如何!”
石壓獄主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之色,他猛地一揮手,漆黑的光芒再次籠罩而下。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威壓,而是蘊含著道主初期巔峰全力的鎮獄道則,直逼獨孤信眉心!
“我今日便先殺了你,再與他們拼命!輪迴大道,終究是我鎮獄派先發現的!誰也搶不走!”
石壓獄主竟然真的要強行奪道,不惜與其他三派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