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壓、枉死、刀鋸三位道主級獄主在半空對峙。
三方道則交織碰撞,形成一片恐怖的能量禁區。
誰也沒有率先出手,也誰都沒有再理會被捆縛在原地的獨孤信。
在三位道主眼中,此刻最緊要的是劃分機緣、制衡對手。
此時的獨孤信已然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不過是待宰的羔羊,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自然被他們晾在了一旁。
這正中獨孤信下懷。
獨孤信渾身浴血,金色的道血順著鎮獄鎖鏈不斷滴落,在黃泉岸邊暈開一朵朵金色的血花。
燃燒輪迴道印的反噬還在不斷侵蝕著他的肉身與神魂,每一寸骨骼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天罡大神通和萬道歸流系列神通也早已萎靡不振,神魂內輪迴道印更是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可即便身處這般絕境,獨孤信的眼神依舊清明如冰,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透著一股冷靜到極致的漠然。
獨孤信微微垂著眼簾,看似無力掙扎,實則正以眼角餘光,冷眼旁觀著半空之中三位道主的對峙。
將三方的神色、氣息、道則波動盡數收入眼底,心中飛速盤算著逃生之策。
獨孤信比誰都清楚,這是自己唯一的生機。
三位道主各懷鬼胎,石壓想要獨吞,死刃派想要平分,三方互相牽制、互相忌憚,誰也不敢輕易率先出手。
這般僵持之下,必然會露出破綻。
而他獨孤信要做的,就是在這瞬息萬變的對峙之中,抓住那一絲微不可查的空隙,逃出生天。
一旦等三方達成協議,或是徹底開戰,獨孤信都會第一時間成為被爭奪的目標。
到那時,再想逃走就難如登天了。
心念既定,獨孤信不動聲色,暗中開始蓄力。
獨孤信強忍著神魂與肉身的劇痛,將僅剩的一絲道力悄悄匯聚於神魂深處。
不再催動攻擊類的天罡神通,而是將所有力量,緩緩灌注於“縱地金光”大神通之中。
這門神通乃是天下頂尖遁術,速度快到極致,足以撕裂空間,是逃生的最佳依仗。
此前對抗石壓獄主時,這門神通被道主道則壓制,根本無法施展。
可此刻三位道主互相牽制,道則封鎖出現了細微的縫隙,恰好給了獨孤信暗中蓄力的機會。
“縱地金光”道紋在獨孤信體內悄然流轉,微弱卻堅韌,如同蟄伏的驚雷,只待時機一到,便會爆發出極致的速度。
獨孤信同時微微調整身形,讓自己處於三位道主對峙的盲區之中。
同時暗中梳理輪迴道印,以殘存的輪迴之力滋養肉身。
緩解燃燒道印帶來的反噬,為接下來的逃亡做好萬全準備。
獨孤信的呼吸變得輕細無比,周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彷彿化作了一具沒有生命的枯骨,徹底融入黃泉岸邊的死寂之中。
讓三位沉浸在對峙之中的道主,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小動作。
獨孤信的心中一片平靜,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對生機的執著。
獨孤信身懷三十門融匯貫通的天罡大神通,尚未完成萬千化身入紅塵的道果融合,尚未將新神通推至中級層次。
絕不可能隕落在這黃泉岸邊,成為道主們爭奪機緣的犧牲品。
獨孤信靜靜等待著,如同蟄伏於深淵的獵手,眼神冰冷而堅定。
只待三位道主露出破綻的那一刻,便會立刻催動縱地金光,撕裂虛空,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