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擒閻羅王后,獨孤信周未有半分停頓,身形如一道破空神虹,徑直踏入第六層的第六殿疆域。
第六殿本是赫赫有名的銅柱地獄,烈焰焚天,銅柱灼魂。
乃是冥界懲戒極惡之魂的重地,歷來由卞城王坐鎮執掌,維持地獄秩序。
可早在獨孤信橫掃十殿的最開端,卞城王便已是他手下第一位被生擒的閻羅。
銅柱地獄自此無主,徹底陷入秩序崩亂的境地。
赤紅的銅柱歪倒崩塌,地獄業火肆意亂竄,受刑之魂哀嚎逃竄。
法則紊亂,戾氣橫生,儼然一副末世亂象。
可這般慘烈混亂之景,獨孤信看也不看一眼,彷彿眼前只是不值一顧的塵埃。
獨孤信身形未滯,徑直踏入了第七層。
第七殿——刀山地獄。
此地,由泰山王執掌,乃是冥界最鋒銳、最血腥、最狂暴的殺戮之地。
入目之處,萬里死寂,沒有半株草木,沒有半縷生機,更無半分生靈氣息。
唯有億萬座太古刀山拔地而起,直衝九霄雲外,刺破冥界昏暗的天幕。
每一座刀山都由冥界最堅硬的隕鐵鑄就,山體之上,密密麻麻插滿了由冥界本源法則反覆淬鍊的誅魂刀刃。
這些刀刃通體泛著冷冽的寒芒,鋒利無匹,不僅能斬碎肉身、割裂神魂,更可斬斷天地道則。
但凡沾染,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是冥界最兇戾的殺伐利器。
執掌此地的泰山王,所修乃是至剛至猛的刀域大道,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在十殿閻羅之中,以攻伐凌厲、霸道無匹著稱。
他出手從無花哨,一出手便是刀山傾覆,萬刃齊鳴,刀意鋪天蓋地,席捲八荒六合,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即便是冥界之中的頂尖強者,也極少有人敢與他正面硬撼。
眼見獨孤信踏臨刀山地獄,泰山王目眥欲裂,驚怒交加。
此前七位同僚接連被擒,訊息傳入刀山地獄時,他便已是驚弓之鳥,心中早已被恐懼籠罩。
可身為十殿閻羅的傲氣與最後的戰意,讓他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將一身道宗中期的修為轟然爆發!
泰山王周身金色刀芒暴漲,厲聲暴喝:
“刀域——全開!!”
一聲暴喝響徹冥界,天地瞬間變色!
億萬誅魂刀刃自太古刀山之上衝天而起,脫離山體的束縛,匯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金色刀潮。
刀刃密密麻麻,無窮無盡,如蝗災般席捲而來,每一把刀刃都裹挾著斬碎一切的狂暴威勢,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朝著獨孤信瘋狂劈砍而至!
刀鋒破空的刺耳尖鳴震耳欲聾,漆黑的冥界空間被刀刃切割出一道道猙獰的漆黑裂痕,空間亂流肆意噴湧。
這一擊的威力,足以將同境界的道宗中期強者當場劈成飛灰,魂飛魄散,不留半點痕跡!
可面對這毀天滅地的刀潮攻擊,獨孤信依舊神色淡漠,彷彿眼前的致命攻擊只是孩童戲耍。
獨孤信語氣平淡無波:“刀域?”
“在我面前,不值一提。‘萬道歸流·固守’!”
話音落下,獨孤信周身璀璨金光驟然爆發,一朵三十六品固守金蓮憑空在他腳下綻放。
蓮臺層次分明,金光萬丈,每一片蓮瓣都流轉著萬法不侵的無上道韻,牢牢將獨孤信護在中央,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神界神山。
叮叮叮叮叮——!!!
萬千刀刃如暴雨般瘋狂劈砍在金蓮之上,火星四濺,轟鳴震天。
可那三十六品固守金蓮堅不可摧,紋絲不動,鋒利的誅魂刀刃連一絲微不可查的痕跡都無法留下,更別說破防傷人。
“怎麼可能?!”
泰山王渾身劇烈一顫,臉上瞬間褪去所有血色,露出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苦修無數歲月的最強刀域,傾盡一身修為的絕殺一擊,竟連對方的護體神通都破不開?
這等差距,讓他心底最後一絲戰意徹底崩塌!
獨孤信抬眸,目光平靜地看向失魂落魄的泰山王,緩緩抬起右腳,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語氣依舊淡漠:
“天罡大神通·指地成鋼。”
輕輕一踏,大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以獨孤信為中心,整片刀山地獄的大地瞬間發生恐怖質變。
泥土、岩石、乃至億萬刀山的基座,盡數化作深沉如墨、堅硬如神鐵的太古鋼域!
刀山失去根基,轟然崩裂,誅魂刀刃紛紛墜落,失去了本源支撐,泰山王賴以橫行的刀域之力被當場壓制、禁錮、徹底瓦解!
他的道基瞬間崩塌,一身刀道修為近乎廢去。
不等泰山王反應,獨孤信指尖凌空一點,紫金神雷裹挾著天罰之威轟然落下,直轟泰山王天靈蓋。
“萬道歸流·天罰。”
“噗——!!”
泰山王口噴大片黑血,身軀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刀域徹底崩碎,道印遭受重創,渾身浴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再無半分戰力。
獨孤信緩步上前,神色始終淡漠如水,抬手施展匯出元陽神通。
泰山王體內元陽飛速流失,境界一路狂跌,從道宗中期跌落至凡境,再無反抗之力。
隨即,歸墟封印轟然落下,漆黑的封印鎖鏈自虛空蔓延而出,層層纏繞住泰山王的身軀,將其徹底禁錮。
第七位閻羅,生擒!
獨孤信斂去周身神通,鎖鏈纏身,目光依舊淡漠地望向冥界深處,未曾有半分停留,繼續朝著下一座閻羅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