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信與奇窮早已做好準備。
見暗魔將襲來,獨孤信周身清和的道則暴漲,口中低喝:
“虛之大道,幻境萬千!”
話音落下,裂谷底部瞬間浮現出無數幻象。
有的是魔界的血海屍山,有的是靈族的飄靈山谷,有的是人族的繁華城池。
每一道幻象都栩栩如生,帶著極強的迷惑之力。
暗魔將剛一踏入幻境,便被眼前的景象所惑。
身形一頓,誤以為自己已經進入幽冥洞。
正欲施展魔功掌控空間波動,卻發現周遭的景象漸漸扭曲,哪裡有半分幽冥洞的氣息。
“該死的幻象!”
暗魔將怒吼一聲,強行運轉魔功,試圖衝破幻境。
卻發現這幻象並非尋常迷陣,而是以虛之大道凝聚而成,虛實難辨,越是掙扎,便被纏得越緊。
奇窮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周身暗紅色的惡道之力暴漲到極致,五道惡念交織旋轉。
化作一道巨大的惡道戰斧,奇窮雙手緊握斧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劈出:
“殘暴裂獄!”
惡道戰斧帶著開天闢地之勢,徑直劈向暗魔將身後的精銳魔兵。
斧氣所過之處,空間撕裂,魔兵紛紛慘叫著被劈成兩半。
黑色的魔血噴湧而出,瞬間被冥河的幽冥氣蝕成黑沫。
這一擊不僅斬殺了數名精銳魔兵,更將魔族的陣型徹底撕開一道缺口。
奇窮四奴與靈族趁機反擊,貪奴吞噬魔焰,怒奴斬殺殘兵,妒奴干擾心神,傲奴突破圍困。
靈風則率隊員重新佈下靈陣,淨化反撲的魔瘴。
暗魔將見陣型被破,幻象也漸漸消散,心中愈發焦急。
周身魔氣再次暴漲,掙脫虛之大道的束縛,直奔漩渦而去。
就在此時,靈風忽然張口噴出一口本命靈光,手中結出複雜的靈印,厲喝一聲:
“靈族秘法,光之禁錮!”
本命靈光瞬間化作一道瑩白的光柱,直奔暗魔將而去。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瞬間凝固。
暗魔將剛一被光柱擊中,身形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動彈不得。
周身的魔氣也被靈光壓制,難以運轉。
這光之禁錮乃是靈族的秘術,需以本命靈光為引。
雖能暫時定住入道後期的修士,卻也會讓施術者損耗極大。
靈風噴出靈光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氣息萎靡。
卻依舊死死盯著暗魔將,不讓其有絲毫動彈的機會。
“多謝靈風道友!”
獨孤信朗聲謝道,目光轉向漩渦。
此刻的漩渦轉速已達到極致,漆黑的水流形成一道巨大的漏斗。
無數殘魂碎片被捲入其中,發出淒厲的慘叫,卻瞬間便被吞噬。
漩渦中心的空間扭曲得愈發厲害。
終於,在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中,漩渦猛地向內塌陷。
無數冥河水被吸入其中,形成一個直徑三丈的漆黑洞口。
洞口之中,沒有任何聲音傳出,只有一股純粹的死寂與輪迴氣息緩緩散發出來。
那是冥界特有的氣息,帶著天地初開時的混沌與輪迴往復的滄桑。
讓整個裂谷底部的幽冥氣都為之戰慄。
獨孤信懷中的枉死城幽冥令忽然劇烈震顫起來,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飛出體外。
懸浮在洞口前方,與洞口散發的氣息相互共鳴,發出嗡嗡的聲響。
“幽冥洞……終於開啟了!”
奇窮眼中閃過一絲震撼與激動。
他能感受到,洞口之中蘊含著恐怖的空間力量。
那是通往冥界的通道。
被光之禁錮定住的暗魔將見幽冥洞開啟,眼中滿是瘋狂與不甘。
他奮力掙扎,周身魔氣暴漲,試圖衝破禁錮,嘶吼道:
“不!幽冥洞是我魔族的!我要進去!我要掌控它!”
光之禁錮的力量在暗魔將的掙扎下漸漸減弱,瑩白的光柱開始出現裂痕。
靈風臉色愈發蒼白,咬牙堅持,卻也知曉自己難以支撐太久。
獨孤信見狀,當即道:
“奇窮,速護幽冥洞入口!我來牽制暗魔將!”
說罷,獨孤信周身清和的道則化作數道光絲,纏繞在暗魔將身上。
虛之大道再次運轉,無數細微的幻象湧入暗魔將的識海,干擾其心神。
奇窮則手持惡道戰斧,擋在幽冥洞入口前方,周身惡道之力凝成交叉屏障,將試圖靠近的殘餘魔兵盡數斬殺。
懶道人站在一旁,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卻也暗中運轉道則,將周圍的空間凝滯,不讓任何魔兵靠近幽冥洞。
他雖懶於爭鬥,卻也不願讓魔族染指幽冥洞,故而默默相助。
暗魔將在虛之大道的幻象與光絲的纏繞下,掙扎的力度漸漸減弱,眼中的瘋狂也被迷茫取代。
靈風趁機喘息,周身靈光緩緩恢復,再次結印,加固光之禁錮。
奇窮四奴則已斬殺所有殘餘魔兵,圍攏過來,與靈族一同守護在幽冥洞入口兩側,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威脅。
幽冥洞洞口的死寂與輪迴氣息,愈發濃郁。
與此同時,幽冥山脈的蠻荒腹地,那座由萬千魔骨堆砌而成的魔族祭壇。
恰在幽冥洞衝破虛空、現世的剎那,被洞開時席捲八方的紊亂空間波動狠狠撕裂。
祭壇上刻畫的血色魔紋寸寸崩裂,繚繞的滾滾魔氣如潮水般潰散。
那些鑲嵌在祭壇四角、用以穩固空間通道的魔晶,更是在劇烈的震盪中爆作漫天齏粉。
魔族苦心孤詣籌備數百年的大計,本欲借幽冥洞現世的契機。
打通兩界壁壘接引百萬魔軍降臨天元大陸,此刻盡數化為泡影。
殘存的魔族祭司望著支離破碎的祭壇,只能咬牙切齒地蟄伏遁走。
將這滔天野心,連同無盡的怨毒,一併壓入心底,靜待下一個幽冥洞現世的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