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息半刻,即刻動身前往幽冥裂谷。”
奇窮沉聲道,周身暗紅色的惡道之力微微翻湧,將谷口殘餘的昏睡法則盡數滌盪,
“懶道人雖履約,卻也藏了心思,幽冥裂谷必是兇險更甚,莫要再出紕漏。”
四位罪奴齊聲領命。
貪奴依舊探前,妒奴側衛,怒奴斷後,傲奴則斂了周身傲氣,緊隨奇窮身側。
五人都收斂了氣息,化作五道暗影,順著幽冥山脈腹地的裂隙疾馳而去。
沿途的幽冥之氣愈發濃郁,碎石被蝕得坑窪遍佈。
偶爾撞見的詭異生物,或被貪奴以貪噬道則吞滅,或被怒奴的殺伐之氣一擊轟碎。
一路行來,竟無半分滯礙。
唯有空氣中愈發沉重的魔瘴,昭示著幽冥裂谷方向,藏著更大的危機。
行至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地勢陡然變得開闊,一處被黑霧籠罩的峽谷入口橫亙眼前。
谷口巖壁上刻著扭曲的魔紋,絲絲縷縷的黑色魔氣從紋路上蒸騰而出,正是幽冥裂谷的外圍。
奇窮抬手示意眾人停步,眸色凝重地望向峽谷兩側的密林。
奇窮能清晰地感受到,密林中藏著數道強橫的魔氣。
雖未達入道境,卻勝在氣息兇戾,且彼此間配合默契,顯然是有組織的巡邏隊伍。
“主上,是魔族的氣息,數量約莫十數人,修為皆在元神境上下。”
貪奴探出神識掃過密林,低聲稟道,指尖凝著一縷黑色的貪噬道則,隨時準備出手,
“看其排布,應是魔族的外圍巡邏隊。”
話音未落,密林之中忽然傳出一陣桀桀怪笑,十數道黑影驟然竄出,將奇窮五人團團圍住。
這些魔族果然形態各異,為首者是一名生有雙角的壯漢,青面獠牙,身著黑鐵戰甲,手中握著一柄染血的魔斧,正是魔族中的角魔族;
其身旁立著四名半人半獸的魔物,或虎首人身,或狼身人臂,爪牙森然,周身覆著粗厚的魔鱗,乃是魔族中的獸魔族;
更有五名通體由黑色能量凝聚而成的虛影,漂浮在半空,周身魔紋流轉,眼神空洞卻透著刺骨的陰冷,正是以神魂為食的心魔族。
餘下數名雜魔或持魔刃,或捏魔印,個個目露兇光,魔氣翻湧,將這片區域的天地靈氣都攪得渾濁不堪。
那角魔頭領掂著手中的魔斧,雙角上閃過一絲幽藍的魔電,桀桀笑道:
“倒是沒想到,這幽冥山脈的深處,還能撞見人族修士,看你們的氣息,倒也不是泛泛之輩,正好拿來獻祭給魔神大人,助我族完成接引儀式!”
“接引儀式?”
奇窮眉峰微挑,心中暗道一聲果然,懶道人只提了幽冥洞的線索,卻未言明魔族在此的真正圖謀。
看來這幽冥山脈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爾等在此建立祭壇,並非單純修煉?”
角魔頭領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獰笑更甚:
“倒是個識趣的,可惜,知道的太多,死得更快!”
話音未落,他猛地揮起魔斧,一道數丈長的黑色魔焰劈向奇窮,
“獸魔衝鋒,心魔蝕魂,給我斬了他們!”
一聲令下,四名獸魔族悍然撲出,虎首魔人的利爪撕裂空氣,帶著腥風抓向傲奴,狼身魔人的巨尾橫掃,直逼妒奴腰側;
半空的心魔族則齊齊發出一聲尖嘯,數道黑色的魂火激射而出,直奔奇窮與貪奴的識海,那魂火專噬神魂,一旦沾身,便會讓人神智昏聵,淪為魔族的傀儡;
餘下雜魔則揮著魔刃,從四面八方向五人圍殺而來。
“雕蟲小技!”
奇窮冷哼一聲,周身惡道之力暴漲,暗紅色的罡芒沖天而起,抬手便拍出一掌。
掌風之中凝著暴戾與貪噬兩道道則,正面撞上那道黑色魔焰。
“嘭”的一聲巨響,魔焰瞬間被掌風轟散,餘勁震得角魔頭領連連後退三步,掌心發麻。
與此同時,怒奴已然率先出手,周身殺伐之氣凝成一柄丈許長的血色戰刀。
一刀劈出,便將一名撲來的雜魔劈成兩半,鮮血濺在地上,瞬間被幽冥之氣蝕成黑沫。
“敢對主上動手,找死!”
怒奴聲如驚雷,戰刀橫掃,虎首魔人的利爪竟被直接斬斷,黑色的魔血噴湧而出。
虎首魔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被怒奴一腳踹飛,撞在巖壁上,化作一灘肉泥。
貪奴則抬手結印,貪噬道則化作一張巨大的黑網,將數道心魔族的魂火盡數網住。
那魂火在網中瘋狂掙扎,卻被黑網一點點吞噬,化作滋養貪噬道則的養料。
“區區心魔,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貪奴冷笑一聲,黑網猛然收縮,直奔半空的心魔族罩去。
兩名心魔族躲閃不及,被黑網裹住,瞬間便被吞滅,連一絲能量餘波都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