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凝!”
奇窮厲聲大喝,運轉《惡來道》的融合之力,強行將這五種惡念凝聚在一起。
他以自身暴戾之惡為核心,將貪婪、暴怒、嫉妒之惡念當作利器。
朝著周圍的懈怠道則,猛衝而去。
暗紅色的暴戾之惡、黑色的貪婪之惡、紅色的暴怒之惡、紫色的嫉妒之惡,四種惡念交織在一起。
化作一道五彩斑斕的光柱,從奇窮體內爆發而出,直衝雲霄。
狠狠撞擊在,懶惰領域的法則壁壘上。
“轟隆!”
一聲巨響,整個沉眠谷都為之震顫。
原本穩固的懶惰領域,在這四種截然不同的惡念衝擊下,竟出現了一絲裂痕。
那些原本凝滯的霧氣開始劇烈翻湧,時間流速也變得紊亂起來,時而緩慢,時而正常。
領域內的懈怠道則如同被打亂的棋局,運轉變得滯澀。
懶道人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奇窮不僅能抵禦住懶惰領域的侵蝕,還能想出如此詭異的辦法。
以其他惡念,破壞他領域的純粹性。
這懶惰領域是他畢生修為的結晶。
以懈怠道則為根基,最忌其他極端惡念的干擾。
因為極端惡念往往帶著強烈的“動力”,與懈怠道則的“惰性”截然相反,能夠輕易打破領域的平衡。
“有點意思……”
懶道人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興致。
卻並未出手干預,只是繼續觀察著奇窮的舉動。
奇窮見狀,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辦法奏效了。
他繼續運轉《惡來道》,一邊吸納領域中的懈怠道則,轉化為自身力量。
一邊不斷將貪婪、暴怒、嫉妒之惡念注入領域,擴大領域的裂痕。
時間在懶惰領域中變得極為扭曲。
外界不過一日,領域內卻彷彿過了數月之久。
奇窮在領域中苦苦支撐,一邊抵禦著懈怠道則的持續侵蝕,一邊不斷破壞領域的平衡。
他的修為在這個過程中飛速提升,《惡來道》的領悟也愈發深厚。
體內的惡道之力變得愈發凝練、圓融。
原本狂暴不羈的力量,如今多了一絲掌控自如的圓潤。
第二日,懶惰領域的裂痕越來越多,如同蜘蛛網般蔓延開來。
領域內的懈怠道則愈發稀薄,時間流速也逐漸恢復正常。
奇窮體內的五種惡念已經徹底融合,形成了一種全新的惡道之力。
既保留了暴戾的破壞力,又有貪婪的吞噬力、暴怒的爆發力、嫉妒的穿透力,還有懈怠的韌性。
五種力量相輔相成,讓奇窮的實力暴漲。
身旁的怒奴,在奇窮的庇護下,也漸漸恢復了神智。
周身的殺伐之氣重新凝聚,只是臉色依舊蒼白,顯然在這場磨礪中消耗極大。
第三日,當外界的陽光透過沉眠谷的陰雲,灑落在谷地中央時。
懶惰領域終於支撐不住,“咔嚓”一聲脆響。
無數裂痕瞬間蔓延,整個領域轟然破碎,化作漫天青色氣流,消散在空氣中。
領域破碎的瞬間,懶道人猛地從躺椅上坐起,渾濁的眸子裡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盯著奇窮,久久沒有言語,眼中的慵懶之意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
他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懶惰領域,竟被一個後輩如此輕易地打破。
而且對方還是以如此詭異的方式,透過吸納領域之力、破壞領域平衡,硬生生撐過了三日。
“你……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懶道人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奇窮緩緩收功,周身的暗紅色光暈漸漸收斂,體內的惡道之力平穩運轉。
奇窮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深邃、凝練。
奇窮看著懶道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惡來道》包羅永珍,世間一切惡念,皆可為我所用。”
“你的懈怠之惡,亦是我力量的一部分,自然無法奈何我。”
懶道人沉默了片刻,眼中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釋然與讚許:
“好一個《惡來道》,好一個奇窮。老夫活了幾千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將‘惡’運用到如此境界。”
“你贏了,老夫說話算數,便將幽冥洞的線索告知於你。”
懶道人抬手一揮,一枚青色的玉簡與一張黃色的符籙飄到奇窮面前。
奇窮抬手接住,神魂掃過玉簡,瞬間便知曉了幽冥洞的所有資訊。
原來,不知道為甚麼天元大陸的幽冥洞,並非常年存在。
而是每甲子(六十年)才會出現一次。
每次出現僅持續三日,便會再次隱匿於幽冥山脈的法則之中。
上次幽冥洞出現,是在五十八年前,也就是說,再過兩年,幽冥洞便會再次開啟。
而幽冥洞的具體位置,就在幽冥山脈最深處的“幽冥裂谷”底部。
那裡幽冥之氣最為濃郁,法則最為紊亂,也是整個幽冥山脈最為兇險的地方。
“這張‘醒夢符’,你收好。”
懶道人緩緩說道,
“幽冥裂谷中的幽冥之氣,比沉眠谷濃郁百倍,不僅能腐蝕肉身,還能侵蝕神魂,引動人心底的恐懼與惡念,讓人生出無盡幻覺,陷入永眠。”
“這醒夢符以老夫的懈怠道則與昏睡法則煉製,能抵禦幽冥之氣的侵蝕,助你在裂谷中保持清醒。”
奇窮握著手中的玉簡與醒夢符,心中微微一動。
他沒想到,懶道人竟會如此大方,不僅告知了幽冥洞的線索,還贈予瞭如此珍貴的符籙。
奇窮能感受到,這醒夢符中蘊含著純粹的懈怠道則。
雖不能攻擊,卻能穩固神魂,抵禦幻境,正是探索幽冥裂谷的必備之物。
“多謝。”
奇窮沉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真誠的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