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正立無影神通全力運轉。
獨孤信周身的銀黑道韻驟然收斂,盡數融入體內。
連獨孤信身上的氣息,都在瞬間變得淡若遊絲,彷彿下一刻便會消散於天地之間。
洞府內的幽冥寒氣,也在這股道則的影響下,變得平靜無波,不再有半分異常。
彷彿這洞府之中,從未有人在此參悟三年。
但這還不夠。
天元世界的天道意志浩瀚無邊,正立無影雖能隱匿自身,卻未必能完全躲過天道的探查。
畢竟這洞府本身,也是隕星峽谷的一部分。
若是天道巨眼鎖定了洞府,依舊能透過洞府的石壁,探查內部的一切。
獨孤信心念一動,另一股道則隨之運轉,正是他悟到中級層次的虛之大道。
虛之大道,乃天地間最為玄奧的大道之一。
核心便是化實為虛,將有形之物化作無形的虛無,不存於天地之間,不沾於因果之上。
隨著虛之大道的運轉,獨孤信抬手一揮,一道淡灰色的道韻自他掌心飄出,瞬間籠罩了整座古洞府。
這道韻看似微弱,卻蘊含著虛之大道的本源奧義。
所過之處,洞府的石壁、石臺、青石板,乃至洞壁上的古老符文,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幻。
最終,整座隱於山腹的古洞府,竟直接化作了一個微不可查的“虛無之點”。
這虛無之點,不存於天元世界的任何空間,也不沾天道的任何規則。
彷彿獨立於天地之外,縱使是浩瀚的天道意志,也無法觸及,無法探查。
就在洞府化作虛無之點的瞬間。
那道無形的天道巨眼,緩緩掃過了隕星峽谷的這片區域。
巨眼所過,山川震動,草木俯首,隕星峽谷內的一切妖魔鬼怪,瑟瑟發抖,不敢有半分異動。
連空氣中的靈氣,都在巨眼的掃視下,凝滯不動。
那股浩瀚的威壓,更是達到了極致,彷彿要將整個隕星峽谷都碾為齏粉。
可當天道巨眼掃過獨孤信洞府所在的位置時,卻只看到一片空無一物的山腹。
沒有任何氣息,沒有任何道則,沒有任何存在的痕跡。
彷彿這裡本就是一片虛無,從未有過任何異動。
天元世界天道的防禦機制依舊在運轉,那巨眼在這片區域反覆掃視了數次。
卻始終一無所獲,找不到任何破綻的源頭,更感受不到半分竊取天機的氣息。
它本無喜怒,卻似乎有一絲茫然。
那道留在程式中的破綻,明明就在這一帶。
可無論如何探查,都無法找到源頭,彷彿那道破綻憑空消失了一般。
最終,在反覆探查無果之後,這天道意志也無法長久停留。
畢竟維持這般浩瀚的威壓,也需消耗天道的本源力量。
那股籠罩著隕星峽谷的天地威壓,開始緩緩消散。
那道無形的巨眼,也漸漸隱去。
回歸於九天之上的天道本源之中,只待下次察覺到破綻的異動,再行探查。
直到天地威壓徹底消散,隕星峽谷重新恢復了往日的靜謐。
那化作虛無之點的古洞府,才在淡灰色的道韻中,緩緩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石壁、石臺、青石板,一切如初。
唯有洞府中央的石臺上,獨孤信依舊端坐,指尖輕觸幽冥令,眸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獨孤信緩緩收了正立無影與虛之大道的道則。
周身再次縈繞起銀黑交織的道韻,只是那道韻之中,多了一絲與天道抗衡後的沉穩。
“七次了,這天道的探查,倒是愈發頻繁了。”
獨孤信低聲自語,指尖輕撫過幽冥令冰涼的表面,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今日天道探查無功而返,並非結束,而只是暫時的平靜。
那道竊取天機的破綻,依舊留在天道的程式之中。
只要他一日未徹底抹去這道痕跡,天道的威壓便會一次次降臨。
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天道的探查會愈發精準,愈發猛烈。
終有一日,正立無影與虛之大道,未必能再完全遮掩他的蹤跡。
當初獨孤信咒絕獸人族的時候,是有獨孤皇朝氣運金龍為他擋下了天道反噬,
墨天刑的道宗分身,早已經被獨孤信陰死了。
而那道竊取天機的痕跡,與墨天刑因果相連。
只要墨天刑本尊一日未死,這道痕跡便有被墨天刑利用的可能。
“看來,與墨天刑的清算,終究是躲不過的。”
獨孤信輕嘆一聲,眸中卻閃過一絲決然。
獨孤信本想借著這三年的時間,徹底參悟幽冥令,融合輪迴與幽冥兩道。
同時尋找輪迴通道,與逸雲島的木伽羅匯合。
可天道的數次探查,讓獨孤信明白,時間已然不多,他必須加快腳步了。
心念及此,獨孤信再次將目光落在掌心的幽冥令上。
這一次,獨孤信的眼中多了一絲急切,卻也多了一絲堅定。
他抬手一揮,更多的輪迴道則湧入幽冥令中,令牌之上的黑芒愈發璀璨。
枉死城的虛影愈發清晰,城牆上的魂魄印記,也開始發出細微的嗡鳴,彷彿在回應著他的道則。
獨孤信要在天道下一次探查來臨之前,徹底參悟這枚幽冥令。
洞府之中,銀黑交織的道韻再次升騰,幽冥符文漫天飛舞,輪迴道則緩緩流轉。
獨孤信的神魂再次沉入幽冥令的世界。
這一次,獨孤信的參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專注,更加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