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陰陽道宗後,獨孤信返回了隕星峽谷附近的古洞府。
奇窮與四位罪奴早已在此等候,他們在獨孤信離開的這段時間,已經將洞府加固,並且打探了一些關於幽冥洞的訊息。
“師尊,您回來了!”
奇窮上前躬身行禮。
獨孤信點了點頭,坐在洞府中央的石凳上,緩緩說道:
“如煙已經拜入陰陽道宗,日後會有系統的傳承,你也可以放心行事了。接下來,我們的首要目標,便是尋找幽冥洞的具體位置。”
獨孤信頓了頓,繼續說道:
“幽冥洞是冥界與人間連線的重要節點,而幽冥令,是透過幽冥洞的關鍵。”
“奇窮,我命你帶領貪奴、傲奴、怒奴、妒奴四人,繼續在天元大陸西北一帶歷練。”
“一方面打探幽冥洞的訊息,另一方面,也可以積累實戰經驗,鞏固修為。”
“是,師尊!”
奇窮恭敬應道,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歷練不僅能尋找幽冥洞,或許還能遇到適合煉製罪奴的強者。
自從成功煉製出貪奴、傲奴、怒奴、妒奴四位罪奴後。
奇窮對《惡來道》的領悟愈發深厚,也愈發痴迷於煉製罪奴。
七宗罪對應的罪奴,分別是貪婪、傲慢、暴怒、嫉妒、懶惰、饕餮、色慾。
如今他已經集齊四位,還差懶惰、饕餮、色慾三位罪奴。
只要集齊七位罪奴,形成七罪絕殺陣,他的實力將會得到質的飛躍。
這些日子,奇窮一直讓貪奴和怒奴打探這三種原罪對應的強者訊息。
貪奴精通貪噬之道,訊息靈通;
怒奴性情暴躁,交友廣闊,也能打探到不少隱秘資訊。
然而,當貪奴和怒奴將打探到的訊息彙報給奇窮時。
奇窮臉上的興奮之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師尊,弟子有一事稟報。”
奇窮走到獨孤信面前,神色有些複雜。
“何事?”
獨孤信問道。
“弟子讓貪奴和怒奴打探懶惰、饕餮、色慾三種特質的強者訊息,如今已有眉目。”
奇窮緩緩說道,
“但這三位強者的修為,卻遠超弟子的預料。”
獨孤信眉頭微挑:
“哦?他們修為如何?”
“貪奴打探到,那名具有懶惰特質的強者,名為‘懶道人’,常年隱居在臥雲嶺,修為已達入道巔峰;”
奇窮頓了頓,繼續說道,
“具有饕餮特質的強者,名為‘暴食老怪’,盤踞在黑風谷,同樣是入道巔峰的修為;”
“而那名具有色慾特質的強者,名為‘豔姬’,活躍在風月城,修為也是入道巔峰!”
說到這裡,奇窮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師尊,這三位強者,修為都與您相當,皆是入道巔峰的存在。想要收服他們,煉製為罪奴,難度實在太大了。”
入道巔峰,已是天元世界的頂尖戰力之一。
每一位入道巔峰的強者,都有著自己的道則領悟和底牌。
想要將其擊敗,甚至強行抹去神智,煉製為罪奴,其難度可想而知。
即便是奇窮如今有著四位罪奴相助,想要對付一位入道巔峰的強者,也非常困難,很可能會有性命之危。
獨孤信聞言,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沉吟。
他自然知道收服入道巔峰強者的難度。
入道巔峰的修士,道心穩固,道則凝練,想要強行改寫他們的神魂與道則,幾乎是難如登天。
除非有著絕對的實力壓制,或者使用極為特殊的手段,否則根本不可能成功。
“此事,急不得。”
獨孤信緩緩說道,
“這三位入道巔峰的強者,各有各的依仗和地盤,想要收服他們,需要等待合適的時機。”
“你們此次歷練,重點還是放在尋找幽冥洞上。”
“至於這三位強者,我們可以先暗中觀察,瞭解他們的習性、弱點,待日後有了足夠的實力和機會,再出手不遲。”
奇窮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師尊所言極是。弟子明白,此次歷練,定會以尋找幽冥洞為首要任務,同時暗中打探三位強者的訊息,為日後收服他們做準備。”
獨孤信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你們四人歷練期間,務必小心謹慎。天元大陸西北一帶,不僅有墨天刑本尊可能留下的勢力。”
“還有其他各大宗門的修士,以及一些盤踞在此的散修強者。凡事多留一個心眼,不可貿然行事。”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奇窮與四位罪奴齊聲應道。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奇窮便帶領貪奴、傲奴、怒奴、妒奴四人,離開了古洞府。
他們化作五道流光,朝著天元大陸西北的深處疾馳而去,開始了尋找幽冥洞與打探訊息的歷練之旅。
洞府內,只剩下獨孤信一人。
他站在洞府門口,望著奇窮等人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幽冥洞、幽冥令、墨天刑的本尊……”
獨孤信低聲呢喃,
“天元世界,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轉身返回洞府,盤膝坐在石凳上。
手中再次出現那枚枉死城幽冥令,輪迴道則緩緩運轉。
繼續加深與幽冥令的聯絡,同時感應著輪迴通道的氣息。
想要在這方天地間走出一條前無古人的路,就必須不斷變強。
最起碼要徹底掌控天元世界的僅有的兩枚幽冥令,掌控天元世界與冥界的輪迴通道。
甚至在未來要掙脫命運的枷鎖,獨孤信也從未忘卻,自己神魂命格深處,那一縷源自天元世界的氣運烙印。
這烙印如附骨之疽,任憑他窮盡千般法門、萬般手段,始終無法徹底抹除。
如今他的命格氣運,竟是一片死寂的慘白,黯淡得連尋常凡人都有所不如。
可獨孤信偏生不需要這所謂的氣運加持。
數百年間,他殫精竭慮,只為斬滅這一縷微不足道的痕跡。
獨孤信冥冥中有著預感。
一旦徹底抹去天元世界在他命格上留下的所有印記,他的命運便將掙脫此方天地的桎梏,真正踏入超脫之境。
屆時,他便能朝著天元世界的天穹之上,一路飛昇,直至衝破這片天地的牢籠。
據他所知,縱是道主級別的頂尖強者,窮盡畢生修為,也未能衝出這方世界的邊界。
當年他初踏入入道之境時,也曾意氣風發,朝著天際奮力往天空高處飛。
可無論他如何催動靈力,飛至某一高度時,便會撞上一層無形的壁壘。
那壁壘宛如天地法則凝成的囚籠,冰冷而堅固,將所有試圖越界的生靈,都牢牢困在了這片天地之間。
而要改變這一切,都需要一步一個腳印,穩步前行。
洞府外,陽光灑落,映照在崖壁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而洞府內,獨孤信的氣息愈發深邃,如同沉寂的大海,蘊含著無盡的力量與奧秘。